上午,陳廷輝拿著嶄新的鍍鋅鐵桶來到南倡街王氏鐵器工坊。 “王老板,昨天的桶賣得很快嘛!” 王老板一見陳廷輝拿著新鐵桶,立即放下所有的事情迎上來,腰也彎曲下去。 “陳老板,昨天進的一百只二手水桶,基本一大早都賣光了.......您這是?” 他內心隱隱約約有個答案——他可是知道,早在沒有限水的時候,這位便知道收購廢棄油桶,并改造水桶。這充分說明,這個老板有一定的預判性。那么,其手中會不會有大量的新水桶呢? 住寮屋區的窮人需要水桶,住唐樓、華廈的有錢人自然也需要大量的水桶,而且他們只買新桶。 關鍵這個時候,工廠里要么沒有貨,要么坐地起價。 坐地起價倒是問題不大,但貨源真的是讓人頭疼。 陳廷輝直接說道:“100只這樣的新桶,吃不吃得下?” “什么價格?” 王老板既興奮又忐忑,這個年輕人做生意可是精明得很。 “20港幣一只,你們賺多少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這個價。” 哪怕是賣25元一只,這些門店都賺發了,現在是‘奇貨可居’的時期。 更何況在不少商店老板的眼里,囤貨也是他們的手段。 “吃得下,什么時候拿貨!” “準備好錢,中午就開始送貨,當面結清,概不拖欠。” 王老板終于放松下來,喜道:“一言為定” 有貨就有得賺,雖然賺得沒有人家多,但這他這種檔口來說,也已經是暴利。 沒有限水之前,一只水桶也就20%毛利,而且交易不夠活躍。 而如今,他拿價20,可以賣26、27、28,已經是30%以上毛利(房租不計)。 最重要的是,單價高了,單只盈利金額高了,量也大大的提高了。 ......... 打開藍煙囪碼頭的一間倉庫,里面是足足2000只鍍鋅鐵桶。 孫彪被臨時抽調過來,畢竟現在司機也可以單獨行動一下,反正村里的人不會賣給司機,酒樓也不會買司機的水,不怕被撬生意。 當然,孫彪只是短暫抽調,送完鐵桶,又得去跟車。 “裝1000只,然后送到各個檔口!” “是,陳生” “是,阿輝” 新合作的司機有被這里的鐵桶震撼到,現在外面的行情,他自然也知道。 1000只,便是二萬多價值。 這也是為什么陳廷輝將孫彪借調過來,畢竟要保護財產安全,身邊有個信任的人更讓人放心。 1000只鐵桶,差不多是兩噸的貨物。 鍍鋅鐵桶可以重疊,不像廢棄油桶改造的占地頭,一次性直接裝上車。 貨車駛入零售檔口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圍了上來。 “靚仔,這鐵桶多少錢?” 陳廷輝感覺在貨車上賣,單價25元一個,都賣得動。 但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笑著說道:“你們得問人家老板,我就是一個送貨的!” “老板賣得太貴了,得二十七八一個,你們是工廠的吧?進貨多少一個?” 陳廷輝直接說道:“不清楚,我就是一個打工的,不過現在材料很貴,出貨很貴的。” 快速與檔口老板進行交割,然后避著客人進行交易。 “陳生,明天要是還有貨,可還記得我!” “趙老板,這一百夠你賣了吧!” “夠什么,今天都撐不過去的。陳生,給你說實話,只要你讓我有得賺,你給我多少都可以賣出去,現在超過五加侖的水桶,實在太受歡迎了。” 陳廷輝卻是沒有趁機抬價,直接說道:“我不管明天什么價格,還是這個價格批發給你,但必須是現金交割。” “沒問題,那還是100個!” 陳廷輝點點頭,隨后收好錢送下一家。 有的檔口也就五十個,需要跑十幾個地方。 ......... “喂,你們在這里送貨,有沒有交陀地費?” 兩天后,陳廷輝送貨的時候,被一群社團人員圍了上來。 對方有七八人,己方僅三人,而且其中的司機已經縮回駕駛艙,事不關己起來。 陳廷輝皺眉起來,自己就送個貨,也能招惹社團,真是大出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社團的人也就欺負下底層市民,與他并不是一個生活圈子的。 送個貨,每個地方待一會,拿錢就走人。 殊不知,這伙社團已經盯他們兩三天了,終于眼紅那些鐵桶起來。 “陀地費,我們只向港府交,向商會交,沒有聽說過要向你們交!”陳廷輝一改之前和氣的態度,語氣傲人的說道。 看人下菜,向社團的人低頭,絕對會更加討不到好處。 孫彪上前,警惕著事態的發展,如果真打起架,他一定會賣命。 為首的小混混頭目一愣,隨即冷笑道:“口氣狂的很!我知道你們工廠是向港府交,向商會交,但你們這個貨車今天必須交陀地費。” 還是怕遇到大企業。 “馬上就走” 小混混頭目見陳廷輝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猛然抬起手。 這一幕,嚇了孫彪一跳,今天要是讓‘老板’挨了這一巴掌,自己以后真就后悔了。 只是小混混突然抬手,速度實在太快,他已經反應不過來。 就在大家認為陳廷輝要挨巴掌的時候,只見小混混頭目的手被高高的定在空中,隨后一聲脆響。 “啪” 小混混頭目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是陳廷輝的另外一只手隨后而至。 好爽! “老實點,你惹不起我們!” 小混混頭目雖然害怕陳廷輝的背景,但此時在街坊面前丟進臉,以后還如何立足。 “給我打” 七打二,優勢在我! 但就很短的時間,這些小混混發現陳廷輝非常的猛,他們根本就是占了下風,自己人卻挨了巴掌和腳踢。 “你們在干什么?” 混戰時,警察趕到。 陳廷輝將小混混推開,隨后瀟灑的整理一下衣服,心中美得很。 穿越快兩個月時間,雖然一直感覺自己身體在發生變化; 但卻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他似乎反應能力、力量、速度在全方位提高。 剛剛雖然孫彪拼命抵擋三四人,但也有幾個小混混與他對戰。 他都沒有怎么被打中,反而快速給這幾人幾下子。 “為什么打架?” 小混混頭目率先說道:“李SIR,這伙人發劫難財,還打人!” 原來是熟人,不過陳廷輝自然不懼,他現在有錢,也并非一點跟腳沒有,不至于怕這種小麻煩。 當然,他卻很上道的來到兩個巡警身邊,手上悄悄的遞上‘茶水費’。 “阿SIR,我們鬧著玩的。我們也是源興泰五金工廠送貨的,香港納稅大戶,幾位兄弟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李SIR一看手中的兩張五十元鈔票,又聽到是納稅大戶,立即對小混混頭目哄道:“野雞,別TMD找事,人家是搵正行的大工廠。再鬧,跟我去局子。” 事情如此解決,小混混不甘心的離開,似乎還想找回場子。 “陳生,這鐵桶還沒有卸貨呢!” 攤主老板追上來。 “李老板,我們的鐵桶只賣給朋友,不賣給冷眼旁觀的人。” 他來送貨,這攤主見小混混找麻煩,居然不上來說好話,反而冷眼旁觀。 實屬不可交往。 看著離開的貨車,李老板后悔的說道:“老子真是蠢死了” 如果他出面,小混混多少給個面子,畢竟他是交了陀地費的,也認識這片區的頭目。 只可惜,他嫌陳廷輝賺太多,想看個熱鬧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