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一息。 無面掌印就被巨手覆蓋,緊接著,似乎要被拉進無底的布袋之中。 “掌印的!” 刀疤臉率先驚呼出聲。 他只見一簇火焰猛地燃起,蔓延到煙斗之上。 緊接著,空間之內出現大片大片的煙霧。 只見那巨手接觸到煙霧,便發出劇烈的滋滋聲。 就仿佛是鮮嫩的肉片被放到火焰之上炙烤一般。 可是,巨手實在太大,煙霧的作用幾乎微乎其微。 緊接著,是董把頭的鑼聲。 無比雄渾,響徹云霄,比趙山河最強一擊還要想象出數倍的鑼聲。 猛地擴散開來,卻未對那巨手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那巨手已經離眾人越來越遠。 眼看就要消失在布袋的時候,忽然間,趙山河感到有若有若無的微風。 可是,這里可是建筑之內,哪來的微風呢? 空氣這時安靜了。 不遠處,那先前猙獰無比的手掌,此時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接著,有極其細小的肉末從手掌上掉落。 一絲絲,一縷縷。 緊接著,是一陣比剛才的風大不了多少的清風。 它拂過,卷走手掌上的一切。 只留下森森白骨。 如同遠古傳說中,夸父一般大小的白骨手掌。 再然后,白骨也逐漸粉碎,被風不知卷向何方。 一道身影緩緩從風中走了過來。 無面掌印靜靜地看向鬼市管事: “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現在心中想的事情很簡單。 自己心中能對鬼市感受到一種熟悉感,這不錯。 但是,是鬼市提議要他們來看看遺藏。 那巨手很明顯也是沖著自己來的。 說自己是什么? 鑰匙? 極有可能就是鬼市謀劃的一部分。 哪怕退一萬步說,這一切真的跟鬼市沒有關系。 也必須確定清楚。 可是,面前這銀面管事似乎完全無視了他。 他喃喃自語著: “鑰匙,鑰匙?”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猛地跪下,面朝一個方向: “鬼主大人,啟遺藏!”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此時的動作, 因此讓他輕易地喊了出來。 緊接著,似乎是他的呼喊得到了回應。 “好。” 一個聲音響起,朝鬼市管事跪拜的方向傳來。 眾人腳下忽然開始震動。 無數的裂縫出現,頂部,無數石塊砸下。 趙山河忽然感覺臉上很燙。 剛剛還好端端待在自己臉上的銀面,此時竟不知為何向外牽扯開來。 它懸浮到半空中。 不,是它們。 數張銀面,兩張金面。 幾乎同一時刻出現在布袋上方。 可也就在此時,那位無面掌印不知為何,竟也騰空而起。 他漂浮到布袋上方。 那些個面具,一個又一個貼到他的臉上。 無比契合,無比自然,無比協調。 從銀面到金面。 挨個覆蓋其上,后來的將先來的完全覆蓋。 那破了個口的布袋忽地傳來滋啦一聲。 趙山河先前看到的那處補丁,猛地被撕開,從其中卷起狂風。 將在座眾人猛地吸入內部。 遺藏,被打開了。 … … 等到趙山河再睜開眼睛。 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 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似乎在應對什么攻擊。 到處都是金燦燦的光芒,和先前趙山河進入的那處怪異空間幾乎一模一樣。 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周圍,有著無數,各式各樣的…生物? 金元寶 玉如意 唐三彩 青銅器 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它們都漂浮著,朝著幾人發出各式各樣的流光溢彩又極具破壞力的光芒。 接著又被一一阻擋。 “這是…” 趙山河眼中露出迷茫,自己剛剛應當是昏過去了。 “別傻愣著了,小子,醒了就趕緊幫忙。” 是董把頭的聲音。 所有人,不只是趙山河,都已經失去了面具,露出原本的面貌。 趙山河剛剛蘇醒,腦子還有些混沌,這時候才徹底反應過來,這是遇上大事了! 放眼望去,數不勝數,一浪接過一浪的怪異生物朝著他們蜂擁而至。 眼前的場景,完全超出趙山河的預料。 而且,之前是怎么著來著? 今日原本打算帶著鎮魔司幾位與鬼市詳談合作,但卻變成了這番情形! 先前,那個管事的說什么? 啟遺藏? 現在怕不是就在遺藏內部了! 為什么這么突然? 容不得趙山河多想,一道赤色光芒朝著趙山河猛地襲來,快而準。 哪怕趙山河已經做好準備,卻也完全沒有躲開的機會。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閃爍。 莊夢月將那道赤色光芒斬落。 “小心。” 她說。 粗略估計,剛剛那道光芒,少說也是一階頂的攻擊水準,憑自己的反應,要想躲開幾乎是癡人說夢。 而且,更絕望的是,周圍這些怪異的“寶貝”,一眼甚至望不到邊際。 就算是四位掌燈,再加上一位三階的掌印,都未必能在精氣耗盡前逃出去。 掌印… 趙山河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有那位掌印在,不可能在這時候就這么艱難。 “掌印呢?” “天上!” 董把頭快速回應。 趙山河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袍的身影靜靜立在半空中,不發出半點聲音。 似乎陷入了沉睡。 而且,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是,他的臉上,竟然有著明晃晃,黃澄澄的一張金色面具! 而那面具本身,似乎蘊含著五彩斑斕的流光,正在朝著某種狀態變化。 這是怎么回事? 他腦子里越來越亂了。 先前那巨手說,鑰匙來了。 當時只有掌印接觸了布袋,和自己先前一樣,和布袋有過接觸之后,巨手忽然出現。 也就是說,掌印是鑰匙?? 什么鑰匙? 他現在帶著金色面具。 難不成他是遺藏的鑰匙! 不對,和自己之前得到的很多信息對不上。 也說不準,鬼市的信息也是錯的,或者他們就沒對自己說實話。 “趙小子,你先前來鬼市最多,見過這番景象嗎?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刀疤臉問。 趙山河的確來過。 可是,他當時來的不一定是這里。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送我去高處?” 要想盤活這局面,只能期望這里是趙山河通過萬寶蟾蜍降臨的那處奇境。 那處奇境有座高臺,趙山河那時候無論如何都上不去。 他現在又大有進境,沒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