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子儼然就是趙山河先前扔到地面上的那枚。 “這玩意…不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嗎?” 趙山河抬起手指,把那枚戒指看了又看,接著沉下心去,仔細感知著戒指中的東西。 金銀首飾若干。 如果換成銀子,約么得有個六七十兩。 遠遠高于他買這處房子所花的錢。 可以說收益頗豐。 而除了這些東西以外,還有一枚品相上佳的玉佩。 看大小,應當就是那墻中小盒里面裝的東西。 價格嘛,趙山河不太懂,不過怎么著也不會低就是了。 如果真想出手,到時候恐怕還得找個懂行的,先幫他掌掌眼。 而那儲物的空間,倒是說不上太大。 若按趙山河熟悉的計數方式,約莫一立方米多些。 但這也足夠驚人了。 要知道,這一立方米可是吞金獸的胃部空間。 這吞金獸才多么點一只? 而且,趙山河能明確感知到,這吞金獸應當處于幼年期。 也就是說,隨著日后它的成長,這胃空間還能增大。 甚至于,多出些新的功能來也說不定。 只是,這吞金獸的成長之道,似乎與常規的生靈不同。 這就得趙山河日后細細研究了。 不過呢,說不好日后,鎮魔師正經的入了行當,這個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而這吞金戒指太過華麗的特性,也有解決之法。 趙山河心念一動,這戒指變成了一枚平平無奇的古樸銅戒。 并且,這吞金戒指似乎本就有隱藏氣息之能。 變成這古樸銅器之后,恐怕連一位鑒定行當的頂尖職業者來看,都看不出什么異常來。 “這就對了。” 趙山河滿意點頭。 說實話,這儲物戒指,他現在其實相當需要。 各種奇物對他而言都有用處。 可隨身攜帶既不方便又不安全。 這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 如此一看,今天的收獲實在是相當豐盛。 大幾十兩銀子,一枚玉佩,一枚奇珍所化的戒指。 而職業方面,不但狠狠賺了一批鎮魔師的經驗,更夫行當也順利升到了7級,可以選擇下一個技藝了。 既然手上的事已經辦完。 趙山河也正好能騰出功夫。 他召出天職圖錄,選擇了平安。 緊接著,趙山河覺得,這一次獲取技藝跟之前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 他仿佛化作了第三人稱,視角逐漸上移。 他看到小院,看到整個千燈鎮。 他聽到孩童小聲嬉鬧,夫婦安心酣睡。 隨后看到他所在的整一片州府,有燈火星星點點,萬家安寧。 再逐漸,他的視野之中有了整個大宣朝。 無妖,無鬼,無災殃,無人禍。 天下太平。 他的意識逐漸抽離,最后一股意氣瞬間凝于心間。 他下意識想拿起銅鑼敲響,卻硬生生忍住了。 剛才他的所見所感,絕非現實。 這應當是天職圖錄所承載的某種愿景。 而這方愿景,被完完整整地寄托于平安技藝之上,交由了趙山河。 他現在覺得自己胸口憋著一股氣。 這口氣不吐不快,不吐不爽。 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這其中蘊含著一股極為浩大的力量。 而他在敲擊平安鑼的時候,便可以將這股力量輕易地引導出來。 雖然尚不明確它的效果。 但對于趙山河而言,這絕對是一張彌足珍貴的底牌,絕不能輕易釋放。 趙山河呼出一口氣,再度召喚出天職圖錄。 他盯著天職圖錄,久久不語。 這東西再一次向趙山河證明了它的浩大與玄妙。 這天職圖錄之上所承載的各種職業以及技藝,似乎不是天生地長的。 而是人為存入其中的。 這天職圖錄到底是何人所作? 趙山河搖搖頭,這些東西恐怕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探究的,倒不如著眼于當下。 既然這名為“平安”的技藝,其內包含了一股極為浩大的力量。 那是不是說明,在其他職業或技藝中,也有類似的存在? 如果真是如此,那天職圖錄,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重要得多。 這也更加堅定了趙山河解決多職業弊端的決心。 再接著,他開始細細消化起剛才收獲的平安技藝。 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讓趙山河嚇了一跳。 倒不是說有多強,而是這技藝的應用之法極多。 你像鎮獄,玩的再花,也不過一個進攻的法子。 無非是范圍的廣與窄,威力的大與小。 可這平安技藝,卻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東西。 若硬要說,有點傾向于規則。 對己方人用,可保諸事順遂,平安喜樂。 對敵方人用,雖不能使其霉運多多,但也可以使對方在對自己出招之時,被百般阻撓。 而這只是平安技藝的一些基礎的用法。 再高深些,恐怕真能護佑一方平安。 不過,根據趙山河的感知,有兩點他不太滿意。 其一嘛,對于精氣的消耗實在太大。 比進階之后的鎮獄還要高出許多,恐怕最多用出兩次之后,趙山河就將力竭。 其二,這平安終究不是一個對敵之法。 雖然有些作用,但終究也只是束縛,并沒有實際的戰斗力提升。 不過這些說到底不過是吹毛求疵。 歸根結底,這依舊是一項強大的技藝。 日后慢慢摸索就好。 而且,似乎7級是一個門檻,又或者說,在這平安技藝習得之后,其中蘊含的感悟讓趙山河對更夫行當的理解有所加深。 他總覺得自己如果再使用鎮獄或者夜游,也能取得比之前更好的效果。 不過這些,就得晚些時候才能驗證了。 趙山河把身上的各種家當收入吞金寶戒之中,隨后走出了屋門。 他抬頭看見一輪浩浩明月。 這時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己剛才在那平安鎖構建的幻境之中,竟不知沉淪了多久。 看這月景,恐怕已是深夜。 不知自己還是否能入得了鬼市? 想到這里,趙山河不再猶豫。 取出銀面戴上。 可這時候,他忽地一愣,既然平安可保諸事順遂。 那自己為何不在此時用上一用? 想到這,他取出平安鑼敲響平安。 只見那平安鑼發出與原先都完全不同的平和鑼聲。 趙山河只覺得身上一輕,他閉上眼睛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