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瞇了瞇眼睛，故作不悅： “怎么？你是舊會中人吧？ 這也要打聽一番？” 常淚搖搖頭，依然嘴角帶笑： “當然不是，這只是出于我個人的好奇罷了。 畢竟我當時，加入鎮魔司之時，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 趙山河心中暗自點頭。 看來，鎮魔司是有探查舊會中人的法子的。 也就是說，鎮魔司知道舊會的存在，而且相當關注舊會。 不然，也不會專門搞一個這種探查的法子。 當然了，從趙山河身上肯定查不到任何東西。 他可是穿越者。 和舊會的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不過，既然鎮魔司知道舊會的存在，那他先前說出遺藏的事，還真是對的。 鎮魔司順著這件事往里查，沒準就能查到舊會也在鬼市之中。 到時候，三方勢力開始博弈，就會極其適合他在其中渾水摸魚。 常淚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么，接著她便對趙山河說： “不過，既然我已經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 那么，同為舊會成員，我自然也要表現出自己的一些誠意。 我便是昨夜鬼市之中，給予你那殘頁的人。”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靜靜看著趙山河的反應。 這倒是讓趙山河有些驚訝了。 他倒是有猜測過，這常淚的身份，也想過，常淚便是那銅面人。 只是，要他現在看來，二人毫無任何共同點。 不得不承認，這鬼市中特有的面具，倒真有幾分水準。 “這么說，我們日后交流倒是方便了。” 趙山河松懈下來，露出點笑容。 “是，而且我沒想到，你竟也是鎮魔司人，這么一來，你在鬼市中的地位，沒準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說到這，常淚抽了抽鼻子： “那殘頁呢？你沒帶在身上？” 趙山河點點頭。 昨夜鬼市之中，常淚給他那殘頁的時候說，如果互為舊會中人，可以憑此確定身份。 他當然不會隨便帶在身上。 鎮魔司內全是高手，萬一能察覺到怎么辦？ 而且，說到底，他也不是舊會中人。 如果知道的人多了，說不好就會露出破綻。 常淚則滿意點頭： “怪不得沒味道。 不過，倒是很聰明。 那殘頁若帶在身上，雖然照理來說，鎮魔司人應當是察覺不出來，可萬事小心為上。” 此時，趙山河看了看周圍： “既然如此，我有鬼市的事情與你講。” 他先前雖然匯報了遺藏一事，可卻沒有提及自己已與鬼市達成了合作。 而這件事，卻與他通過舊會獲取畫師傳承息息相關。 正好常淚在此，倒不如直接與她講。 果不其然，常淚被勾起了興致： “說來聽聽？” 未做任何猶豫，趙山河直接開口： “我已同意與鬼市的合作，不知那畫師傳承，何時可以給我？” 常淚點點頭，倒是沒什么意外： “你先前在鎮魔司內匯報那遺藏的事，我便大約猜到你已與鬼市達成了合作。 所以無需著急，今夜入鬼市之后，會有人帶你來找我。 到時候便可獲取那畫師傳承。” 趙山河頷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卻見面前常淚話鋒一轉： “不過，遺藏一事，讓鎮魔司得知了，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好事。” 趙山河擺出疑惑的表情，佯裝不知： “這么說來，我們舊會的目標也是遺藏？” 先前對于舊會的目的都是猜測，如果眼下能夠獲得確切的信息，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 常淚似有心事，表情略帶沉重地點點頭： “你既然已與鬼市達成合作，是會點睛的畫師，又是鎮魔司人，那想來能從中起到關鍵作用，因此也不再瞞你。 想來你也已經知曉，這遺藏有多么珍貴。 而根據我們先前得到的情報，鬼市掌握著開啟這座遺藏的鑰匙。 開啟遺藏須得集齊十二枚銀面、四位金面。 金面與銀面的持有者可重合。 那么最少只需要集齊十二人。 接著，擁有足夠質量或者數量的奇物，方可開啟遺藏的門。 先前叫你與鬼市達成合作，也是為此目的。” 她停頓了一下，一只手指繞著胸前的掛墜打轉，繼續說道： “原本，對手只有鬼市一方，勝算不算低，可若是再加上鎮魔司… 那就難說了。 而且，局勢混亂之后，也難免有渾水摸魚之輩。” 她說到這兒時，趙山河背脊有些發涼。 這渾水摸魚之輩，好像說的就是他。 令趙山河有些意外的是，她言語之中卻沒有怪罪于趙山河的意思，只是叮囑道： “不過，日后若再有情報，需要報往鎮魔司，事先最好要與我商量一番。” 趙山河自然點點頭。 在他眼中，最好這兩個字的含義，就是商量也行，不商量也行。 “只希望鎮魔司對遺藏不感興趣吧…” 常淚嘆息一聲。 … … 與此同時，鎮魔司內。 一處極其偏僻的小屋。 這房屋看著破敗，可那里卻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極為干凈。 那位無面掌印正手持著一把嶄新的折扇來回觀摩著。 似乎很是滿意，有些愛不釋手。 這時候，忽然門被推開。 無面掌印見狀，連忙把折扇放到手邊。 正襟危坐，看向來者。 董把頭這時候鉆了進來。 “掌印的，那趙山河有些進展。” 無面掌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于是乎，董把頭把趙山河的所作所講說了一遍，最后開口問道： “這功績，為他加二，如何？” 無面掌印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接著變成四根。 董把頭一怔： “四點？ 掌印的，你可想好？ 他立的這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我倒是無所謂，小燕子應當也無所謂，莊掌燈應該也無所謂，常掌燈…” 說到這，董把頭愣了一下，好像沒人在乎這個？ “我覺得四點，行。” 董把頭說。 無面掌印扇出一道風： “正值用人之際，功績可以給得大方些。 而且，他這些事，也恰好為我們破開了一個口子。 四點而已，不算多。” 董把頭點頭，沒有異議： “另外，那鬼市手握著一處遺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