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全是怪我管理不周,為你們添麻煩了。” “這樣吧,我仔細看來,這位姑娘身上并無疾病,想來她這次是來替家人問診的。 為表歉意,我愿破例一次。明日上門問診,此外,分文不取,藥錢也全包。” 趙山河看向小木匠,見她同意,便點點頭算是答應。 “好!既然這位公子同意了,那便這么定了。這位姑娘可留下地址,約個時間,明日我便登門。” 小木匠點頭。 接著,白如舊又看向那來福: “來福,這事,你雖無大錯,但也該罰!這事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來福低頭: “是,確實不是第一次了。雖不完全一樣,可先前確實也有一些類似的事。” 白如舊冷哼一聲: “知情不報,以后再遇到事,我絕不輕饒,這店上尚可留著你,但這個月的工錢卻是沒了!” 來福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多謝東家,您不讓我走,已是莫大的恩情。” 眼下才算把這事處理干凈了。 白如舊看向趙山河,目光又瞟了一眼他手中拿著的白布長條: “這位公子,進來聊吧?” 趙山河點點頭,看了一眼小木匠: “我跟這位醫師有些事要聊,你把地址時間留下,在這等我一會,晚些時間我們一起回去。” “嗯嗯。” 趙山河見到小木匠答應,便要抬腳跟上白如舊。 可忽然,他的衣角被拽住了。 卻見小木匠輕輕說: “謝謝你呀。” 趙山河一愣,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離去。 … 跟隨著白如舊來到藥行后院一個房間內。 白如舊先是給趙山河倒了杯茶: “不知公子姓什么?” “姓趙,趙山河。” 白如舊點點頭,接著開門見山道: “哦,那趙公子應當是替莊掌燈來的吧?不知考慮的怎么樣了?” 趙山河一時間并未開口,反而是把那紅香放到了白如舊身前。 白如舊見此情景,皺皺眉頭: “趙公子這是何意?” 趙山河看到白如舊的反應,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白醫師,這香我們暫不需要了,還請收回。” 白如舊的神情慌亂了些,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你的意思是醫書…這生意不做了?” 他的眼神緊盯趙山河,等待著趙山河的回答。 趙山河擺了擺手,臉上笑意更甚: “這香雖然不要了,可生意倒還能做。” 白如舊緊繃的眼神這才放松下來,他先是沉默,接著身子俯低了些: “那趙公子,可否指條明路?” “白醫師很需要醫書,是吧?” 說這話時,趙山河相當篤定。 白如舊身子坐直了些: “你說笑了趙公子,倒不如說,哪有不需要醫書的醫師呢?” 趙山河喝了口茶: “雖然紅香鬼面我們鎮魔司不再需要,可我本人卻能與白醫師做個承諾,這醫書早晚會到你手中。” 趙山河說這番話,卻是平白拿鎮魔司的東西,為自己賣個人情,當然,也是拿捏一番對面。 他現在也是醫師,日后換出醫書,他也能看上一看。 憑著天職圖錄,怕是用不了多少功夫。 再說這位白醫師,想來身上必有底蘊,至少有許多珍藏。 現在與他打好關系,日后與他交換醫書,賺取醫師的經驗也更為方便。 白如舊低下眉頭,心中自語: “這位趙公子的承諾?莫非是鎮魔司不再需要,而他從中周旋了一番?若是如此,那他想要什么?若真有所求,我得提前做個準備。” 想到這,白如舊抬起眼眸,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謝過趙公子。 可趙公子此次前來,應當不只是還香,可有他事?” 看到自己先前所說的話奏效,趙山河心中一喜。 先前董把頭就說了,要調查鬼市是否放松了管制。 要調查,當然得從相當了解鬼市的人身上入手。 眼下,白如舊顯然便是合適的人選。 而且白如舊說到底是有求于鎮摩司的,他也已有了交易的意向,更不可能告密,作為突破口是再好不過。 而白醫師如此敞亮,趙山河便一口把手中茶飲盡,直截了當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倒真有一事要問。 我記得先前我們鎮魔司想入鬼市,那可算是上尋無門,下尋無路。 可如今白醫師怎么就換了心思?莫非鬼市不像原先那么嚴防死守了? 白如舊一時沉默,他思索了一會才開口道: “是,也不是。 先前鬼市與其說是防范鎮魔司,倒不如說是防范任何有頭有臉的組織。 只是鎮魔司在這其中算是最為顯眼的。 放在之前,若有類似者入內,不但很快便會被剝奪鬼市身份,引薦者還會受其牽連,再不得入鬼市。 可近日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這類人似乎出現了不少,鬼市也不像原先查的那么嚴了。 因此我才生起了心思。 但你若問我鎮魔司是否能入,我仍不可確定。據我了解,里面應還未有鎮魔司人。 千燈鎮的沒有,其他鎮的也沒有。” 聽到這,趙山河倒是有些好奇。 “那,你為何敢做這筆生意了?” 白如舊為趙山河添了杯茶,搖了搖腦袋: “實不相瞞,鬼市對我而言,至少眼下已無大用,我想要的東西已從里面換到,就算因此被連坐,我也可再獲得一卷醫書。 這事先前沒與你們說,還望莫怪。” 趙山河點點頭,心中越發確定這白如舊就是那銅面醫師。 昨晚在鬼市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銅面醫師獲得了一卷醫書。 那么今日他愿意做這筆交易,也恰好對得上: “這倒無妨,畢竟人之常情。” 既然得到了這個情報,那趙山河沒準可以憑借銀面的身份在鬼市內做進一步調查和驗證。 想到這,趙山河便開口問出了最后一件事: “白醫師,我聽聞有一類藥品,可回精氣,你身為醫師可有?若是有,倒是可以考慮。” 白如舊聞言一喜,可目光又很快暗淡下去,他略做思慮: “現在沒有。” 接著,似乎怕趙山河不滿意,又補充道: “先前是有的,只不過在鬼市被我換出去了,若鎮魔司需要,可與我說,我很快便能補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