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月靜候下文。 董把頭沉吟片刻： “若他真悟出了鎮獄，那這小子的天賦不能說驚人，簡直是可怖！” “就像您的劍招，恐怕也只是摸到了進階的邊，離真正進階還差得遠，這小子當打更人才多久？” “只我一人，怕是教不了多長時間，便沒得教了，豈不是生生埋葬了一塊璞玉，莊掌燈，你怎么看？” 莊夢月大致明白了趙山河的天賦有多恐怖，旋即點點頭。 若把她置于董把頭的角度去看，也會擔憂于自己能教多長時間。 看到莊夢月如此回應，董把頭開口說道： “既然您也這么想，那我倒是有個想法，只不過，興許得跟掌印的再商量商量…” 他把想法說與莊夢月，只見莊夢月的眼睛明亮了幾分： “如此，倒也不錯。” 董把頭嘿嘿一笑，見到莊夢月認同了他，心情大好：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和掌印的商量一下。莊掌燈，你如果還要去找他的話，記得順帶跟他說一聲，讓他待會來鎮魔司一趟。 我估計這事掌印的八成會同意，可是畢竟也與那小子有關，所以爭取一下他的意見也是應該的。” 莊夢月點點頭，董把頭見狀，不再多言，二人告別。 … 趙山河放下一干物件，活動了活動筋骨。 他便準備出門去鎮魔司。 升職的機會，他可得把握住。 “希望莊掌燈也在鎮魔司，若是我倆中間錯開，可就有些麻煩了。” 趙山河有些猶豫，畢竟莊掌燈是要給他送銅鑼的，他不在，多少有些辜負人家。 而就在趙山河遲疑的時候，他看到院門外不遠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腰間帶劍，手中拿著一個銅鑼，不是莊掌燈又是誰呢？ 趙山河連忙迎上前去： “莊掌燈，您來了？我正琢磨要去鎮魔司一趟呢。” 莊夢月點點頭： “昨日你疲憊不堪，今日可還好些嗎？” 趙山河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莊掌燈關心，已經好多了。” 說到這，趙山河也為一件事感到疑惑。 他每次疲憊不堪，可睡一覺便能精神抖擻，這正常嗎？ 他也沒吃什么大補的東西。 正在趙山河琢磨的時候， 莊夢月把銅鑼和一個短棒交到趙山河手中： “這是昨日要補你的銅鑼，你且先試試。” 銅鑼和短棒入手都相當沉重。 至少，趙山河覺得要比那天董把頭的銅鑼還要重上幾分。 銅鑼上雕著精巧繁雜的字符，趙山河唯一認識的便是那個八卦圖。 這一剎那，他也意識到，這銅鑼絕不簡單。 而那短棒，雖然也是木質，卻溫潤如玉。 只是單單握在手心，趙山河便感覺，這短棒和先前的那個粗木硬棒，恐怕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抬眼看向莊夢月，這禮物，說實在的，有些過于貴重了。 趙山河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那對明眸，卻說不出口。 “好，我試試。” 趙山河擎著短棒，輕輕敲擊了一下鑼面。 他只覺得有淡淡音浪從他向周圍散開，音質澄澈，卻又極具質感。 這一聲便已經說明太多東西。 而且就單從這銅鑼的顫動感，趙山河都能感覺到，如果動用鎮獄，效果會好上數分。 這樣一對比，他覺得，他先前簡直是在亂敲。 “莊掌燈，這，是給我的？” 若說之前他還有些拒絕的心思，可現在聽完這聲鑼之后，他便一點也不想交還了。 迎著趙山河期待的目光，莊夢月笑了笑。 這一笑，卻真當如那天上皎潔月光： “自然是給你的，如何？喜歡嗎？” 趙山河一向不理解，為什么有人會喜歡一些奇怪的東西。 像是核桃、葫蘆，又或者各式各樣的石頭。 可現在他明白了點，當下他真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當即答道： “這銅鑼太對我心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莊掌燈。” 莊夢月點點頭，依然只是笑： “你喜歡便好，另外，這是賞錢。” 一枚元寶遞到趙山河跟前。 他順手掂量了一下，揣入懷中。 這元寶約摸 10兩，算上這點收入，趙山河手頭上越發寬裕。 卻見莊夢月問： “趙公子，你先前說要去鎮魔司，是要做什么？” 趙山河眨了眨眼睛，想起之前那位邱掌燈跟他說的話。 “若莊掌燈真有收我的意思，該怎么辦？嗯…好像也不錯？” 他咳嗽了一下，正色道： “有些事要問，順帶著想讓您少走一趟。” 莊夢月點點頭，也不追問，只是說道： “我也正有事要尋你去鎮魔司，一同前去嗎？” 趙山河心中跳了跳，難不成，真有要收我的心思？ 不過他也沒什么好拒絕的，于是點點頭，二人一同前往。 鎮魔司內，主廳，無面掌印正坐在座位上，對著不遠處站立的董把頭扇出一道風： “你是說，趙山河在沒有傳承的情況下，悟出了鎮獄？此事為真嗎？” 董把頭點頭，臉上并無任何猶豫： “回掌印，此事過于離奇，我也只是推測，可聽莊掌燈所言，可能性極大。” 無面掌印指節敲擊桌面，而后風起： “屆時一試便知。不過這趙山河當真有趣，竟讓你和莊掌燈都有了收人的心思。 若他真悟出了鎮獄，你的提議，我允了。” 董把頭一拱手： “多謝掌印！我已讓莊掌燈轉告給他，讓他一會便來，若一切順利，這時應當已在路上了。只是我還有一事不解，還望掌印解惑。” “你說。” “若他同在我與莊掌燈二人手下，那余下的一個名額該如何處置呢？” 無面掌印笑了笑： “你是說原定的一人收一個手下一事？” “是。” “不必著急，且看這趙山河天資究竟如何。讓你們一人收一手下，說到底也存著培養的心思。 咱們鎮魔司不比曾經，資源已是有限，多一個人便少一份資源。 若真如你所說，這趙山河天資極為出眾，那全力培養，讓他早日成為第五位掌燈，豈不比一個未來尚不確定的手下要好得多？” 無面掌印說完，收起折扇。 而董把頭越聽越有道理，連連點頭： “掌印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