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您在修行的時候可萬分注意,一旦察覺到不對勁,就立刻放棄。” 單天喜補充了一句。 趙山河連連點頭,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單先生,我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問,您知不知道千燈鎮內鎮魔司的格局是什么樣的?” 趙山河可見過莊夢月颯爽的劍法,他相當好奇,鎮魔司內有幾位這樣的人物。 單天喜微微一笑: “趙公子這就是在考較我了。單某也來過千燈鎮幾次,自然是知道的,四位掌燈,刀劍煙酒。一位掌印,執法如山。 再細的,您可就別問了。單某這跑江湖的最怕與官家扯上關系。” 趙山河點頭,表示理解。 刀劍煙酒,對應四個人物。 那么莊夢月顯然便是其中的劍。 酒這個字,讓一個身影莫名浮現于他腦海中。 那個管著他們打更人的愛酒老頭。 叫什么?總之姓董來著。 “總不會…不可能不可能,那老頭沒什么高人風范。” 趙山河趕忙掐滅了心中的念頭。 “單先生,我沒什么要問的了,但之后可能還要麻煩您,不知道方便嗎?” 單天喜趕忙擺手: “趙公子言重了,像您這般有天賦有膽氣的人,我可上趕著結交呢。怎么會不方便?我還會在這千燈鎮待上一段時間,大約就是輾轉于各個酒館,您到時來找便是。” 趙山河謝過,便出了門。 一會兒后,客房內,傳來幾聲吵鬧: “師傅,叫我看一下嘛。又不會壞。” “嘖,臭小子,剛才你差點把人趙公子給趕走,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萬一這畫上多上幾個手印,怎么辦?” “哎呀,師傅,別這么小氣嘛。反正這畫,等過個多少年您沒了以后,不還是我的?” “你小子!” … 就在趙山河心情愉悅地踏出長春樓時,醉墨軒二樓內,氣氛卻相當壓抑。 “老爺,我畫不成。這幅畫單說水平不算難補,可它是一氣呵成的,靈氣十足,中間但凡出點差錯都成不了。 若是補的時候與當時畫師的心境有所偏差,那么效果就會差上一大截。可這對常人而言太難。倒不如不補。” 一個老頭邊說邊喘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而在他對過,戴著扳指的中年男子,每聽他說一句,臉上的神色便沉一分: “陳伯,如果想補,得找什么人?我跟您說,這畫事關重大,是縣衙戶書準備送縣太爺的。” “若是補不好,那戶書在縣太爺那說是咱們辦事不力,往后的生意怕是不好做。” 陳伯聞言,放下筆,再次仔細觀察著桌上的古畫。 “這可是燙手山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若想補畫,得找掌握了點睛的畫師,他們往往能看出這幅畫的神韻所在。 甚至,恢復些許畫中的神韻也未嘗不可。” 中年男子的眼神剛剛亮起,又瞬間黯淡: “找一位掌握了點睛的畫師,這談何容易?你也知道,掌握這技藝的畫師實在稀缺,就連咱們畫行那幾幅有神韻的畫,也不過是收來的。” 說到這,中年男子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心痛: “總之,您已經是我能叫回來最好的畫師了。” 只見陳伯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 “老爺,我只能試試,但不敢保證能成。”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盡力就好,陳伯,你愿意接下這么棘手的事,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今天先不著急,你舟車勞頓,萬分辛苦。先回房歇著吧,明天再說。” “是,老爺。” 陳伯應了一聲,就此離開。 不多時,中年男子皺著眉頭,從二樓走下。 走到大廳,聽到小童吵鬧,剛要呵斥,卻聽到他們交談的內容,停住了口。 “我跟你說,今天不是有說書先生來嗎?恰好老爺吩咐讓我在那等人,我就聽了一會。 這時候,我看見一個人,可有意思了。他在那給人畫像,一幅畫只要五文。” 另一小童趕忙接過話頭: “五文?是不是在一個紙上寫的?我昨天也見過,不過他當時是不要錢,畫的畫可丑了。” 先講話的小童被打斷,有些不高興: “哎呀,你聽我先講,他是在一個紙上寫的,但是他畫的畫可不丑,中規中矩吧。 可是他后來不畫像了,畫了一幅說書先生說書的圖,可傳神了!和前面的畫相比,根本就不像一個人畫的。 而且,他畫的時候,走筆流暢自然,看著特別舒服。我當時看的甚至出了神,忘了時間,回來還挨頓批呢,唉。” 中年男子越聽,眼睛越亮。 “作畫傳神,走筆流暢,作此畫時,和先前完全不同…這怎么聽起來,這么像畫師在運用點睛?” 他快步走到兩個小童身前,還未等開口,兩個小童便被嚇得渾身一抖: “老,老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說小話了。” 中年男子擺擺手,溫和一笑: “無妨,剛才你們說的那人在哪?長什么樣子?再把他剛才畫畫的具體內容跟我講一下。” 兩個小童有些詫異地對視一眼,隨后,再次看向中年男子: “是,老爺,是這樣…” 卻說那頭趙山河,回小院放了家伙事,把身上一頓打理,懷中揣著那塊腰牌出了門。 “看看去鎮魔司能不能還上。” 雖然心中這么想,但他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畢竟這腰牌昨晚替他擋下了那老鼠的攻擊。 其中玄妙,不言自明。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早還早安心。 順帶著也有好處,這次也能進鎮魔司摸摸底。 先前和說書人單天喜的交流,讓趙山河堅定了進入鎮魔司的心,入鎮魔司也能讓他有更足夠的理由斬妖除魔,獲取經驗。 可鎮魔司一般情況下是不讓普通人進的,這次歸還腰牌倒是個進入觀察的好機會。 路上,他又不由得想起了單天喜說的有關職業沖突的話。 “我已經解鎖了更夫和畫師,這兩個職業并沒有沖突。我甚至已經獲得了鎮魔使的經驗,也沒有感到異常。這么看來應該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