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客房內,說書先生并未直接開口,而是先溫了兩盞茶。 書童在一旁安排趙山河落座。 “這位朋友,敢問尊姓大名?” “姓趙,趙山河。” “哦,趙公子,這名字大氣。只是不知鎮魔師這三個字,您是從哪聽來的?” 趙山河算是咂摸出點味了,這個職業絕對不一般。 “閑人閑語,原先沒聽過,就好奇。” 單天喜看到趙山河這個反應,也知道不該深問。 “趙公子,剛才我那反應,你也看見了。之所以問您那個問題,是因為當今,官家在找這個職業。” 說這話時,單天喜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官家?” 趙山河一愣。 “沒錯,鎮魔師這三個字,您覺得和什么像?” 單天喜收回食指,呷了一口茶。 “鎮魔師…鎮魔司?” 趙山河脫口而出。 “沒錯,趙公子,正是鎮魔司在找。這事算不得什么大秘密,畢竟鎮魔司之首,便是第一位鎮魔師。 可一旦被鎮魔司盯上,就會非常麻煩。所以才請您來這私室詳談。 您也知道,人多眼雜,隔墻有耳。” 趙山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見狀,單天喜接著問: “就是不知,您是要問這一職業的什么?我知道的事相當有限,恐怕幫不了您太多。” 趙山河早已準備好問題: “我聽聞這個行當玄妙,可它玄妙在哪?” 單天喜沉思片刻: “單某并未親眼見過,不敢妄言,但曾聽聞鎮魔師可取世間妖魔邪祟之靈性,為己所用。鎮魔司那位更是以身鎮天下之魔。” 此話一出,讓趙山河下意識聯想到那只被他斬殺后留在畫上的老鼠,他心中思忖: “聽描述倒是和那可補充神韻的老鼠有幾分相關,但應該不是,畢竟我只是獲取了鎮魔師的經驗,還沒有入行。” 暗自搖了搖頭,趙山河繼續問: “那,既然鎮魔師這么強,可有什么入行的法子?” 此言一出,讓單天喜不禁啞然失笑: “您這是說笑了,鎮魔師這行當,天底下沒有入門之法。” 趙山河眉頭皺起,不禁發問: “為什么?按您之前的說法,鎮魔司內不是就有一位嗎?” 單天喜搖了搖頭,解釋道: “剛才我沒跟您說清,鎮魔司那位不僅是第一位,更是世間唯一一位。除他以外,便再也沒有。 可究竟為何?沒人說得清,哪怕您去拜業主他老人家。估計都說不明白。 所以,您要真存有這個心思,倒不如試著加入鎮魔司,朝上面那位問問。” 趙山河知道,業主是此方天地的職業者所祭拜的神靈,與此事無關。 他把身前的茶水一飲而下,壓了壓心中的疑惑,很快,趙山河抓住了一個盲點。 “可是,單先生,您先前說鎮魔司在找其他的鎮魔師,又說世間只有一位鎮魔師,這不是兩相矛盾嗎?” 單天喜嘆了口氣: “趙公子,這也是單某所疑惑的,這消息是最近才傳出來的,可其中緣由單某也鬧不明白。” “不過,單某可不是妄言,你想,鎮魔司之主是一位鎮魔師,且極為強悍,那若是想入這一行當,往鎮魔司里走,絕對不錯。” 趙山河贊同地點頭,便準備順著往下問: “那您可知道,要如何才能加入鎮魔司?” 單天喜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趙山河只是說著玩玩,沒想到卻是認真的。 不由得臉上正色了幾分: “趙公子,您是認真的?在回答您的問題前,我可得先勸您兩句。 您是位入了門路的畫師吧?而且還掌握了點睛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技藝,前途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 “可要入鎮魔司,枉顧了大好青春是輕。萬一丟了性命,可就是重。” 趙山河輕笑,不過卻把一些話記在心頭。 “點睛是可遇不可求的技藝?怪不得這位說書先生看到那幅畫那么震驚。” 他點點頭,對單天喜說: “多謝提醒,單先生,您接著說便是。” 單天喜見到趙山河神色并無變化,一絲懼意也無。只得向下說去: “據我所知,若要入鎮魔司,有兩個法子,其一,若是身份清白,又有實力在身,可以一蹴而就,直入鎮魔司。” “其二,若是實力不夠,就得從最下層做起,像是更夫,衙役之類。若是能立些功,也有機會。” “您是掌握了技藝的畫師,直入鎮魔司未嘗不可。” 趙山河聽完,點了點頭。 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他身世可不清白,若真要細細查來,無根無底,只怕會被當做妖魔關進去。 可這鎮魔師職業太過誘人。 當前世上可只有一尊,稀缺性不言而喻。 唯一要擔憂的是,鎮魔司為什么要找鎮魔師? 這背后是好是壞? 不過,趙山河有別的職業,解鎖后可以靠別的職業行事,暫且將鎮魔師身份藏住,瞞天過海。 問題倒是不大。 看來只能走第二條路,踏踏實實做更夫立功,以求早日加入鎮魔司。 見到趙山河陷入沉思,單天喜不禁開口: “趙公子,你有這為民除害的心氣,我敬重。可還有一件事得您細細琢磨。” 趙山河聞言,有些好奇: “單先生請講。” 單天喜添了杯茶: “您年紀輕輕便已是入了行當的畫師,天賦異稟,就當您是能入鎮魔師的門路。可職業是否沖突,您得琢磨好。” 趙山河一愣: “此言怎講?” 單天喜吐出點茶葉片子。 “您覺得一個財運亨通的商人,舍得下心去跪下做那乞丐嗎?” 趙山河搖頭: “當然不會。” 單天喜笑道: “這便是職業沖突,身兼數職是可行的,但不能沖突,一個商人絕不能同時是乞丐。一個捕快,絕不能同時是盜賊。 這還只是您掃上一眼便知道的沖突,可有些職業的沖突,您是看不出來的。 若只是稍作學習,沒入門路還好。入了門路,輕則瘋癲,重則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趙山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讓我注意鎮魔師別與畫師形成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