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猩紅惡狼在山林奔走,追逐前方逃命的孩童。 忽然,天空落下一道金光。 妖狼當場暴斃,血肉化作灰燼。 “干脆、利落、威能還大。”云空中,敖鼎、段靈霄、季狄云站在一處。 參霞典儀后,三人在回顯陽仙府的路上,著手實驗敖鼎的右眼。 只要看到目標,金光瞬息而至。 沿途走來,已有不少吃人精怪被金光滅去。 段靈霄:“從力量層次看——真炁金光快趕得上玉闕境——如果老弟全力催動真天金罡,是不是能打出一道斬殺玉闕境的金光?我記得,有幾位真人師叔就是這樣。眼睛一瞪,敵人就死了。” “可以…我全力催動之下,以右眼短暫失明為代價,能射出一道讓玉闕境修士暴斃的金光。但前提是——能擊中。” 而有左眼幫忙鎖定,那是必然可以擊中的。 甚至,敖鼎如今都已摸索出左右雙眼的組合戰術。 左眼可以看到“鎖孔”,卻需要咒術開鎖。 但右眼射出的金光,天然就是一枚枚“鑰匙”。 敖鼎琢磨著,如果碰到成百上千的妖兵,且他毫無顧忌出手。大可以左眸鎖定所有目標,然后右眼借“分光錯影之術”分化千百道金煌靈光,瞬間把一大群妖兵抹殺。 妖將不是要玩“合體之術”? 我一照面先把你的小兵抹掉,然后慢慢跟你單挑! 元真鏡內,三小只也在討論、推演敖鼎和妖庭戰斗的場景。 “本尊如今右眸開眼,加上《太乙金光真經》能辨敵我真性之別。真真成了‘道兵法’的克星。妖將以下,完全不用擔心人海戰術。” “不止啊——碰到妖將也有一戰之力了。妖將讓人族修真者最難受的,就是每一個妖將都有道兵合體之術。但本尊天然不怕這一招,完克啊!” “這樣看,本尊未來入六宗后,應該會得到特殊培養。不僅是一位推演道法的修行者,更會專注培養斗戰技巧,成為針對妖庭的克星?” 段靈霄和季狄云也想到這一點,心情越發歡喜。 以敖鼎如今彰顯的資質,未來去“西極鎮妖院”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 “蒼玄師叔便是在‘西極鎮妖院’擔職,賢弟未來大可直接拜師,在那邊好好干吧——對了,孫辰師叔好像也是?” “不錯,孫辰師伯也在鎮妖院干過一段時間。”似怕敖鼎不理解,季狄云道,“六宗一體,彼此門下混居行事。對外,我等設立西極鎮妖院、北極驅魔院等機構。會有專門擅長降妖除魔的真傳同門前去任職——畢竟,不是所有同門都擅長斗法啊。” 術業有專攻。 六宗攜手無數歲月,太了解這一點了。 有修真者擅長降妖,卻未必擅長針對魔頭。 讓其專門去西荒針對妖庭,總好過去南荒和魔頭交手。 同理,有修士擅長煉丹、治病,那留在天醫院效力,幫其他同門療傷,總比自己跑出去降妖除魔的價值更大吧? … 三人說說笑笑,重新回到顯陽仙府。 仙光燦明,卻門前冷清,不見一個道童。 “咦?這些童兒都在干嘛?怎么一個個的,都在睡懶覺不成?”段靈霄笑道,“師兄,你管理仙府法度,可不能徇私哦——按照紫陽宗規矩,回頭該罰去掃雪犁地的,一個都不準放過。” “家里沒人,幾個童兒偷個閑兒,哪有你說的那般嚴重?” “嘿——那我不管,我在山門時你們天天這樣數落我。總不能別人犯錯了,就不管了吧?咱們家的童兒,那也要守紫陽宗的規矩。”說著,段靈霄打算推門進去喊人。 “等等——”敖鼎忽覺不對,連忙拉扯段靈霄,“有問題!” 他左眸全開,金青色靈光罩向仙府。 只見仙光之下,隱隱涌動一陣暗紫色霧氣。 仙府內中諸殿,盡數被霧氣淹沒。 “魔氣?”敖鼎喃喃道,“瞧上去,和白麟國的瘟毒很像…” “什么?” 季狄云臉色大變,立刻就要沖入仙府。 段靈霄趕緊抱住他。 “等等,等等…師兄你別胡來,你的功法可不免疫邪魔之術。敖鼎,你看清楚了?” “我能看到仙府內飄動的邪氣。的確——我確信,和白麟國的氣息一致。” 元真鏡內,藍童已把昔日白麟國記錄重新翻找出來,讓敖鼎親自比對。 “比白麟國的瘟毒更加濃厚,邪氣更加精純——” 段靈霄攔住季狄云,自己走到門前。 “你們退后,別靠近——我進去看看。” 瘟魔? 段靈霄內心也很忐忑,以他的功法道行,怕是也不好抗瘟毒啊? “要不我來?我剛修成琉璃仙體——” “不行!”二人不假思索否決。 姑且不說敖鼎修為太淺,單說他的重要性,就不能胡亂冒險。 一個未來針對妖庭道兵法的真傳天驕。 他的價值,是要覆滅十座、百座妖庭,重要性遠在他們兩個之上。 “我來!” 段靈霄把大門推開,里面噴涌黑紫色霧浪。 他體表涌起萬千素白云氣,強行抗拒著邪氣外泄,并一點點將其封回仙府內。 季狄云也在一側作法,借助仙府自身的防御禁制把仙府封鎖,確保瘟毒不會外泄人間。 “師弟,還能撐住嗎?” “能,我去里面看看——”段靈霄雙手抵著邪霧,一步步艱難向里走。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邪霧中。 季狄云滿臉擔憂,死死盯著霧氣。 “道兄別擔心,我還能模糊看到他的身影。哦,他進入一座大殿里,想要激活仙府內部的‘凈祟大咒’。” 很快,一道白光從仙府內部沖出,化作光罩覆蓋整座仙府,翻滾的邪氣有所緩解。 不久之后,段靈霄踉蹌著走出來,氣息略顯虛浮。 “師弟,里面的人如何?” “有一些道童、力士死于非命,只剩枯骨。但也有幾個弟子反應快,跑到核心仙殿借真炁仙光壓制邪祟,目前還茍著性命。只是他們撐不了多久,也無法離開仙殿。必須找人來救——師兄,你我合力能把魔霧凈化嗎?” 季狄云苦笑。 他所學道法不善凈祟解厄,只靠著一手大力揍人。 若是碰到什么擅長法天象地的獅子,或者喜歡玩弄力氣的蠻魔,他上去匡匡幾拳就是。 但面對瘟毒… “再去周圍其他仙府問問吧。” 這片地界坐落好幾座六宗真人的仙府。 可眼下顯陽仙府鬧出動靜,卻沒有任何一人出來查探,顯然這背后… 季狄云心情沉重,領二人往其他仙府走。 其他仙府也是大門緊閉,沒有半個人蹤。 敖鼎以左眸望去,同樣看到仙府內涌動的魔霧。 “這到底是哪個層次的瘟魔出手?難道是真魔?可若是真魔降臨,為何還能留下幾個弟子的性命?” 段靈霄再度冒險入府,嘗試打探情報,并將各仙府的防御禁制全數開啟,避免魔霧邪氣沖入人間。 只是—— 看著六重仙府交匯的凈祟仙光,敖鼎三人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 “向諸位真人報訊,或者請人援手呢?” 季狄云:“第一時間,我已經傳訊師尊。不過師尊他們準備聯合舉行‘普天凈祟大儀’,如今怕是在紫霄之上呢,根本無法趕回來。” 六宗既已查出黎云之禍是有人對“黎云大地”施咒,自然要進行拔魔凈祟的儀式,徹底拯救一方眾生。 “驅邪院那邊,我也有聯絡。眼下,我們先等等吧…” “唔…”段靈霄臉色一白,吐出一口黑血。 “師弟?”季狄云想要上前,卻被段靈霄推開。 他身上冒出一縷縷灰黑魔氣,體表也開始發熱。 段靈霄聲音沙啞道:“師兄暫時離我遠一些,我怕是也中招了。這瘟毒——絕對是真魔層次的!” 忽然,一片金光灑下,敖鼎吟誦金光大咒,默默坐在旁邊凈化他嘔出的那口黑血。 季狄云也在一側坐下,以法力引動大日紫炁,為段靈霄提供支援。 血水一點點煉去黑氣,從黑紅色一點點變作鮮紅色。 只是凈化這一點毒血,便讓三人額頭冒汗。 “這瘟毒比白麟國的更厲害——也不知蒼猿閣下的神酒管不管用?” “不論如何…在驅邪院的人到來之前,都要試一試。”看著段靈霄白中透青的臉,季狄云囑咐敖鼎小心看護,自己乘風趕往白麟國… 敖鼎坐在段靈霄對面,盯著他上下打量。 “老弟,離我遠點。別被傳染了。”段靈霄開玩笑道,“你這小臉若是破了相,回頭那些女妖可就不喜歡了。” 敖鼎想了想,手指迸發金光,圍著段靈霄畫了一個伏魔金圈。 他坐在圈外,繼續吟誦金光咒。 聊勝于無吧。 這種時候,也只能仰仗那些前輩高人能快點解決麻煩了。 “小子,你如果再這么等待下去——怕是要眼睜睜看著他死了。” 忽然,敖鼎耳畔傳來一道陰柔聲音。 他心中一驚,真天金罡流轉全身。 “道兄,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什么?”段靈霄睜開眼,見敖鼎面色凝重的張望,也心中一緊。 “難不成,那魔頭又來了?你快先走——” “不,不像是魔頭,好像是…”敖鼎目光上抬,根據那個聲音不斷尋覓著… “對,就在這個方向,我就在這邊呢!” 敖鼎最終目光落在那熊熊燃燒的蒼玄仙府。 歷經數十日灼燒,那條大蛇已奄奄一息。 但此刻,大蛇以最后的法力慢悠悠對敖鼎傳音。 “這幾座仙府出事,妾身可是親眼見證的。想要救他們嗎?與妾身做一筆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