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臉上沒有半分羞澀,反而正色道:“你可發誓,不傷我腹中孩兒性命?” “我以性命擔保。”邢澤說,“待孩子出生,我便帶他去見他的父親任我行。” 圣女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邢澤不再多言,護著她從后窗翻出。 屋外,費彬帶著五名弟子正和魔教的人斗得火熱。 這五名嵩山弟子功夫不低,又占了偷襲的便宜,片刻間便斬殺了數人。 可對方有一名長老坐鎮,武功高強,費彬一時間也拿不下他。 邢澤見此,便讓圣女躲好,自己拔出長劍,縱身躍入戰局。 魔教長老見他來勢洶洶,撇開費彬,揮刀迎上。 邢澤五岳劍法應手而出,情況緊急,他使上了全力,一時間劍光流轉。 第一劍震開了刀子,第二劍逼得魔教長老連連后退,第三劍斜斜斬落,頓時血光迸現。 “啊——!” 魔教長老慘叫一聲,握刀的手被削去了三根指頭。 他面如土色,哪還敢再戰,轉身便逃,連同伴都顧不上了。 其他魔教弟子見長老都跑了,也不敢再戰,紛紛四下逃竄。 邢澤也不追趕,對費彬道:“師兄,你們趕緊撤回鎮上。” “那你呢?”費彬急道。 “無需擔心,我自有辦法脫身。” 費彬對邢澤是言聽計從,見他如此說,也不多問,立即招呼弟子往鎮上撤。 邢澤回身,對圣女道了聲“得罪”,便將她橫抱起來。 然后催動內力,灌注足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鎮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速度之快,竟比馬還要快上三分。 不出半個時辰,他便抱著圣女回到了鎮上。 費彬等人還未趕回。 邢澤也不敢耽擱,抱著圣女沖進了鎮上的醫館。 醫館的那位婦科大夫還是邢澤讓費彬從隔壁鎮上找來的,以防不時之需。 如今倒是真派上用場了。 大夫見人來,立即招呼仆人將人往產房引。 路上,邢澤再一次向大夫說了說圣女的情況。 “聽著她心脈受損,命不久矣。全力保住她肚里的孩子,明白嗎?” 那大夫連連點頭,“了解了解,我…我一定盡全力。” 進產房前,圣女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邢澤,道:“把這封信…信交給我丈夫。他看了…后,一切…切都會明白的。” 邢澤接過信,點了點頭。 不多時,產房里便響起了圣女痛苦的叫喊聲。 邢澤雖也通醫術,可對婦科接生沒有研究,所以不敢冒險接生。 一炷香后,費彬帶著弟子們回到了鎮上。 邢澤一邊為兩名受傷的弟子處理傷口,一邊向費彬吩咐道:“速去通知鎮上的其他弟子,前來醫館戒備。 “再派人快馬加鞭,去華山通知左師兄,圣女已得手,讓他千萬不要和任我行硬拼。” ----------------- 一個時辰后。 鎮外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滾滾而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費彬沉聲道:“邢師弟,他們來了。” 邢澤站起身來,緊了緊背上的劍,又看了看腰間的兩把劍。 “守好這里。” 他說罷,獨自一人朝鎮口走去。 費彬本想著去幫忙一起應敵,但邢澤堅持不肯,他也只好作罷。 不多時,二十余騎沖入鎮中,最前頭的戴舟厲聲下令:“給我搜,挨家挨戶地搜。 “找不到圣女,便將這鎮上的人全都宰了。” 話音剛落,一柄長劍破空而來,勢如閃電。 戴舟反應極快,反手拔刀,“鐺”的一聲脆響,長劍被磕飛了出去。 “何人?”戴舟喝問,“膽敢擾我日月神教辦事,活得不耐煩了?” 長街盡頭,一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來。 二十余個魔教高手齊齊望過去。 見只有一人,臉上的戒備之色頓時化作輕蔑。 戴舟上下打量著來人,冷冷道:“報上名來。” 來人腳步不停,拔劍出鞘。 “嵩山派,邢澤。” 戴舟左右一看,嗤笑一聲,道:“就你一人?” “殺你們,我一人足矣。” 此話一出,魔教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其中一個黑壯大漢催馬而出,口中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爺爺來會會你!” 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朝著邢澤狂奔而來。 他手中狼牙棒高高揚起… 銀光一閃。 那大漢繼續向前奔出數丈,才漸漸慢了下來。 他仍保持著高舉狼牙棒的姿勢,片刻之后,那顆斗大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 一腔熱血噴灑而出,濺了滿地。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沒有人看清那一劍是何時揮出的。 邢澤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戴舟生怕人心會亂,大喝道:“怕什么,就他一個人,一起上,宰了他!“ 魔教眾人這才拔出武器,二十余騎沖向邢澤。 長街之上,殺氣沖天。 ----------------- 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產房里傳來。 守在門外的嵩山派弟子頓時大喜,跑著向費彬匯報去了。 守在醫館外頭的費彬心急如焚,索性跳上了屋頂,望向鎮口的方向。 “費師叔,費師叔,生了,生了,是個女娃兒。” 聽到弟子來報,費彬頓時火冒三丈。 他跳下屋頂,給了那弟子一個響瓜兒,罵道:“又他媽不是你老婆生,激動個屁啊。” 那弟子揉著腦袋,不敢作聲。 “奶娘找了沒有?”費彬問道。 那弟子回道:“找好了,早就找好了。 “費師叔,你說這邢師叔可真神了,連奶娘都提前準備好了。” 費彬撇撇嘴,“這算什么,你邢師叔神的地方多了去了。 “哎,我他媽跟你在這廢話。給我守好這里,我去鎮口看看。” 說罷,未等那弟子說話,費彬便施展輕功,朝鎮口趕去。 濃厚的血腥之氣在長街彌漫。 費彬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一路走來,他看到了不少尸體,都是魔教中人。 這些人都是被用劍干凈利落地斬殺的。 他越看越驚,無法想象邢澤的劍術已經到了什么地步。 鎮口站著一人,渾身被血浸染,手上握著一把斷劍,瞧著身影像是邢澤。 費彬小心靠近,叫道:“師弟?師弟?” 邢澤聞言轉過身來,見是費彬,不由得問道:“師兄?你怎么在這?醫館出事了?” “沒沒沒。”費彬連連擺手,“我就是來看看,看看你要不要幫忙。 “不過,看這樣子,是不用了,你傷著沒?” 邢澤低頭看向自己身體,掐手數了數,回道:“傷了十七處,不過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二十余魔教高手,邢師弟一人都給殺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費彬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他咽了咽口水,說道:“師弟,生了,是個女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