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靜連忙勸道:“師妹,謹言慎行。” 定逸卻滿不在乎,大聲道:“慎什么言。當年師父病逝,我恒山派群龍無首。 “他華山派上門緊逼,也是要派人入主恒山。” 這事邢澤倒是聽左冷禪提過。 當年恒山派掌門之位本應由定靜師太接任。 但定靜師太自覺不如師妹定閑,就力勸師父將掌門之位傳給定閑。 華山派卻拿此事大做文章,想要以盟主身份介入調查,還想趁機派人入駐恒山派。 好在定靜師太出面澄清后,恒山派上下一心。 加上恒山派武林聲望不低,江湖英豪紛紛聲援。 重壓之下,華山派只得悻悻作罷。 因為其他三派在當時并未出手相助,左冷禪由此推測定逸在比試那天沒有相助,可能是心中不平。 眼看定逸越說越氣,邢澤趕忙岔開話題。 “二位師太,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我想學貴派的天長掌法。” 這話一出,兩位師太都是面露難色。 這天長掌法是恒山派頂級掌法,非親傳弟子不授。 邢澤一個外派弟子,如何能學? 邢澤也料到會是如此,繼續說道:“邢某不才,想集五岳拳腳之所長,看看能否開創出一條新的道路。” 他本以為兩位師太會斥他狂妄。 沒想到,二人都露出了欽佩之色。 定靜師太感嘆道:“邢師弟有這等抱負,實乃我輩楷模。 “實不相瞞,貧尼與兩位師妹也常探討如何壯大五岳劍派。 “當年魔教一役,各派武學大多遺失,現存的也并不完整。 “若各派能拋開門戶之見,拿出門中武學互相交流,取長補短,說不定真能開創出一片新的天地。 “只可惜…這終究只是空想罷了。“ 定逸接過話頭,說:“各大門派都將自家功夫視若珍寶,怎能輕易示人?“ 邢澤聽著,心中明白,這天長掌法怕是無望了。 思過崖上只有劍譜,沒有拳腳功夫,他要集五岳拳腳,就必須要逐派求取。 如今恒山這關都過不去,其余各派更不必說。 正在他準備放棄之時,定逸開口道:“師弟先別急,且在庵中再住兩日。 “等我和師姐處理好庵中事務,便帶你上山。 “一來,懇請掌門師姐出面與華山交涉。二來,也為你求一求這天長掌法。“ 邢澤沒想到這事還有轉機,當即拱手道:“多謝二位師太。“ ----------------- 兩日后,邢澤隨兩位師太上了恒山。 恒山派掌門定閑師太早已在見性峰下相候。 她身披灰布僧袍,慈眉善目,向邢澤合十行禮,“白云庵之事,多虧邢師弟援手。貧尼在此謝過。” 邢澤還禮道:“師太言重。五岳劍派,同氣連枝,這是我該做的。” 寒暄過后,定閑將三人迎入大殿。 待邢澤說完所求之事,定閑師太沉吟片刻道:“與華山派交涉之事,貧尼可以一試,只是需要一些時日。” “有勞師太。“邢澤道,“掌門不必著急,我近日還要去福州一趟。 “若有消息,可派人送信到福州。” “福州?”定閑想了一下,“好。福州城東有一座無相庵,若有回音,我便讓人送信去那里,邢師弟屆時可以去問問。” 邢澤謝過。 這第二件事,定閑卻很是為難。 “師姐與師妹早傳訊于我。既然她二人同意傳授你天長掌法,貧尼本不該反對。 “只是門規所限,此掌法非本門親傳弟子不可學。 “師弟若想學,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脫離嵩山派,拜入我恒山門下。” 邢澤當即搖頭:“三位好意,邢某心領了。 “但我乃是嵩山弟子,絕無脫離師門之理。” 重振嵩山派可是他的主線任務,怎么可能改換門庭。 定閑微微一笑,“如此,實在可惜。” 說罷,她轉向定靜,道:“師姐,你對這天長掌法浸淫已久,今日得閑,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 定靜師太心領神會,點頭道:“甚好。” 二人起身,在大廳中拉開架勢,當著邢澤的面,一招一式地操練起來。 邢澤立刻明白過來。 兩位師太想以“切磋討教“之名,將這掌法傳授于他。 他屏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堂中二人。 身旁的定逸怕他記不住,在旁解說:“看,定靜師姐這一招‘云橫秦嶺’,守中帶攻,虛實兼備。 “掌門師姐這招‘日出東海’,重在卸力…” 就這樣,一套天長掌法,從起手到收式,完完整整操練了一遍。 定靜師太笑著問道:“邢師弟覺得這套掌法如何?” 邢澤回道:“十分精妙。” 定靜便道:“你可能細說?” 邢澤也不推辭,走到場中,雙掌一擺,將天長掌法從頭到尾演練起來。 他一邊演練,一邊說出自己對掌法變化的理解。 一套打完,他收勢回身,卻見三位師太都是一臉驚訝。 一遍。只看了一遍。就將天長掌法全部記住,還能分毫不差地演練出來。 這等悟性,天下罕見。 定閑師太看向兩位師妹,喃喃道:“或許…真如你們所言,邢師弟能夠重振我五岳劍派。” 邢澤向三位師太深深一揖:“多謝三位師太傳功之恩。邢某還有一事要向三位師太請罪。 “當日比試之時,我曾從定逸師太那邊偷學了恒山劍法。” 定逸師太瞪大了眼,道:“好啊你,我說那天你怎么磨磨蹭蹭不肯進攻,原來真是在偷學。 “臨陣學劍,能學全嗎?” 邢澤道:“邢某不才,將恒山劍法稍作了改良,今日想請三位師太一觀。” 定逸一聽,不敢相信,于是把手中的劍拋給邢澤,道:“你且練來看看。” 邢澤接住劍,開演那套改良后的恒山劍法。 恒山三定看得嘖嘖稱奇。 待邢澤一套劍法使完,定閑忙道:“師弟你在恒山小住幾日,好讓我們三人將這套劍法學完。如何?” 邢澤正有此意,他剛學得天長掌法,也想借恒山派的清凈之地好生參悟。 此后的十二日,邢澤將改良后的恒山劍法與天長掌法都整理成冊,交予定閑。 恒山三定對他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合計,索性將恒山派的內功心法也一并傳授給了邢澤。 不過邢澤沒有急著參悟恒山內功,而是打算前往福州。 又過了兩日,他向三位師太辭別,帶上白云熊膽丸,騎上雪里紅,離開了恒山。 此行前往福州,只有一個目的——福威鏢局,辟邪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