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小尼姑氣得直冒汗,邢澤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大概猜出了這兩人的身份,于是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田伯光,我聽說袁秀文當年奸了你娘,才生下你這孽種。 “你如今跟他混在一處,是該叫他爹,還是叫什么?” 儀和瞪著雙眼,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邢澤。 這…這說的都是什么話?哪有正派人士這般罵人的? 邢澤朝她眨了眨眼,面上帶著笑。 林中靜了一瞬,隨即炸起一聲怒喝:“他娘的,哪來的小王八蛋?敢這么跟你田爺爺說話。報上名來。” 邢澤立馬回懟:“我是袁秀文他爹,你個臭小子,倒還敢自稱爺爺了。 “袁秀文是你野爹,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爺爺。” 田伯光本就性子暴躁,被這幾句話激得怒火中燒。 袁秀文怕他走出林子,急忙勸道:“田兄,別上當,這小子故意激你吶。” 邢澤哪里會給他勸住的機會,立刻接茬,“嘿,你個不孝子,說的這是人話嗎? “自己當了野爹,還帶回來這么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現在倒有臉教訓起你親爹我來了。” 這話罵得刁鉆至極,就連儀和也忍不住要笑。 邢澤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伸手指指了邊上的石塊,示意她撿兩塊給自己。 “放你娘的狗屁!” 這次,連袁秀文也忍不住了。 這時,林中響起一陣樹枝晃動的聲音。 只見一道人影飛身而出,口中罵道:“臭小子,給老子滾出來,我今天非把你剁了喂狗!” 邢澤見此,從樹后閃身而出,同時將手中的兩枚石塊當作暗器,打向袁秀文藏身的方向。 剛剛唇槍舌戰時,他憑借聽聲辨位,判斷出了袁秀文藏身的位置。 因為不清楚此人的功夫深淺,就用石塊封他一手,免得他再使飛針。 田伯光此時氣昏了頭,哪里還管來人是誰,武功高低。 他手中長刀一振,施展狂風刀法,對著邢澤就是一頓猛砍。 邢澤腳下一頓,身形旋動,輕松避過對方的刀。 同時右掌翻出,對著田伯光胸口就是一掌。 田伯光“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胸口的疼痛讓他的怒氣消了大半,他一邊拼命揮舞長刀護住周身,一邊展開輕功“倒踩三疊云”向后急退,口中還連聲大叫:“袁兄,還不快出來幫忙!” 林中袁秀文見同伴吃虧,低喝一聲,甩手便是一把飛針,跟抽出一柄峨眉刺,直取邢澤側方。 “師叔小心!”儀和提醒道。 邢澤不閃不避,猛地回身,雙掌交錯,借大嵩陽神掌將內力盡數催發。 “叮叮叮”一陣脆響,飛針全被掌風震飛。 邢澤掌勢不停,跨步向前,再一掌,直逼袁秀文。 袁秀文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浪迎面壓來,心中頓時大駭,哪里還敢硬接。 當下使了個鐵板橋,堪堪避開了這一掌。 隨即手中的峨眉刺往上一來,護住自身的同時,往邊上滑去。 “這兩個采花賊,武功稀松平常,輕功倒是一流。” 邢澤心中暗道一句,正打算提氣追擊,卻見那邊的田伯光從懷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球,往地上用力一摔。 “嘭”的一聲,濃厚的白煙將整條路都罩了進去。 邢澤怕那煙霧有毒,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兩步。 只聽煙霧中傳來田伯光的聲音:“點子扎手,撤。” 緊接著,便是兩聲急速遠去的破空之聲。 “想走?沒那么容易。” 邢澤冷哼一聲,提氣一腳,腳邊的一塊碎石飛射而去。 “啊呦!” 煙霧里傳來袁秀文的一聲痛呼。 邢澤再是一腳,不過這一次沒有聲音傳來。 他嘆了一聲,推測對方應該是跑遠了。 待煙霧散去,再想追擊已是來不及。 邢澤搖頭道:“可惜了。” 儀和從樹后跑來,“邢師叔,您沒事吧?” “沒事。”邢澤回道。 儀和望向前頭,恨道:“可恨,叫那兩個淫賊跑了。” 邢澤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那姓袁的應該是受傷了,我想近期他們不會再作惡。 “等等回白云庵,你和你師父說說,讓她派人去周邊的藥鋪和醫館蹲守。也許會有收獲。” 儀和點點頭,又跑去給邢澤牽馬。 兩人繼續上路。 儀和道:“師叔好生厲害!那田伯光的狂風刀法在江湖上也有些名頭,竟是連師叔的衣角都碰不到。 “還有,還有,師叔你使的掌法,可是嵩山派的大嵩陽神掌?” 邢澤點點頭。 因為看過原著,他知道儀和的性格。 這小尼姑和她師父定逸師太一樣,有著一副暴躁易怒的脾氣。 所以一路上,她嘴上都不停,一會兒問這,一會兒問那,好似有問不完的問題。 直到傍晚,兩人才來到了白云庵。 這白云庵庵主就是定逸師太。 作為恒山三定中年紀最輕的一位,定逸師太不常居住在恒山派的懸空寺。 常年在白云庵住持,一來是幫助恒山派管理周邊地界,二來是方便打聽江湖動向。 不過迎接邢澤是她的二徒弟儀清。 和師姐儀和不同,儀清沉穩冷靜,得體大方,頗有大家之風。 也難怪日后她能接任恒山派掌門一職。 儀清讓人將邢澤安頓在了庵中的偏房,并邀請他屆時去齋堂用餐。 邢澤欣然答應。 到了飯點,他便前往了齋堂。 一進去,用餐的恒山派弟子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邢澤也不是什么怕生的人,可一時間被那么多尼姑盯著,也很是尷尬。 好在,儀和大步走來,道:“邢師叔,這邊,我帶去領飯。” “這就是那個擊敗我們師父的邢澤?” “對對,就是他,那天我在場,那劍使得可厲害了。” “看不出啊,普普通通的。怎得短頭發,嘻嘻,真滑稽。” “我倒覺得挺好,干干凈凈的…” “師姐,你該不是看上他了吧?” “說什么呢,找打!” 議論聲音此起彼伏。 這時,只聽“啪”的一聲清響。 手持戒尺的儀清警告道:“齋堂之內,需存敬心。諸位同門,專心用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