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分成兩團惡斗。 東側階下,岳不群青衫飄動,一柄長劍使得靈動飄逸,正是華山劍法的路數。 迎戰他的是個老嫗,瞧著有七八十歲年紀,身形枯瘦,十指指甲烏黑尖利,長達寸許。 這老嫗使一手詭異爪法,雙爪舞動起來帶起陣陣腥風,身形更是飄忽如魅,與岳不群斗得難解難分。 雙爪與長劍相碰,竟發出“叮叮”金鐵交鳴之聲。 這爪功顯然是極其霸道的外家功夫。 西側空地上,寧中則一柄長劍敵住兩條漢子。 那兩人一胖一瘦,正是葉家兄弟。 長子葉一行生得肚大腰圓,一雙肉掌帶著黑爪,出招沉重。 葉二行則恰恰相反,瘦得像一根竹竿,整個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寧中則的劍光中鉆來鉆去,時不時探出一爪,角度刁鉆狠辣。 二人同使一路邪異爪功,配合默契。 寧中則的功夫本就比岳不群弱上一籌,獨自面對這兩人已是左支右絀。 她額角見汗,劍招漸漸散亂。 一不留神,肩頭就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滲出。 “費師兄,你去幫寧師妹。”邢澤吩咐道。 費彬雖然對這二人有諸多不滿,但此刻情況危急,也不啰嗦,雙掌一錯便沖入了戰斗。 他這一去,寧中則壓力驟減,抽身退開半步,喘了口氣,輕聲道:“多謝費師兄。” 費彬眼皮都沒抬,冷哼道:“謝什么,要不是我師弟吩咐,我才懶得管你們的死活。” 說罷掌勢加緊,與葉一行斗在一處。 邢澤立在廊下,目光在幾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這葉家爪法陰狠毒辣,招式專抓筋骨穴道,十指堅逾精鋼。 倒與他在影視里見過的九陰白骨爪有幾分相似。 他又看了片刻,瞧出端倪來。 這路爪功雖狠,但運勁法門粗糙,少了圓融變化。 而且全憑上半身發力,下盤虛浮,腳步根基不穩。 此時西側寧中則與費彬分斗葉氏兄弟,已斗了百余招。 寧中則氣力漸衰,劍招慢了幾分,被葉二行尋到破綻,一爪直抓面門。 “小心!”邢澤一聲輕喝,身形已如箭般射出。 他擲出劍鞘,擊開對方那一爪,手中長劍則直刺葉二行膝彎。 葉二行大驚,慌忙收爪后退,可邢澤劍勢連綿,一招接一招,盡往他小腿、膝蓋、腳踝上招呼。 只逼得葉二行上躥下跳,狼狽不堪,半點爪功威力也施展不出。 院中戰局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葉家主母的眼睛。 她見自己的次子被邢澤逼得險象環生,頓時又驚又怒。 她厲嘯一聲,雙爪齊出,一爪抓向岳不群的面門,另一爪橫掃他的腰腹。 這兩爪來勢極猛,勁風撲面,岳不群不敢怠慢,身形向后疾退了三步。 就是這三步的距離,給了葉家主母脫身的機會。 她腳下一點,整個人便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般朝邢澤那邊撲了過去。 寧中則最先察覺到不對,提劍便要去攔,卻被主母回身一爪掃在劍脊上,長劍脫手飛出。 “小妮子,我扒了你的皮!” 主母再探一爪,直抓寧中則面頰。 便在此時,邢澤身形一轉,左掌翻出,一招大嵩陽神掌迎了上去。 掌爪相交,邢澤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手臂竄上來,胸口一悶,不由自主退了兩步。 他內力本就不濟,又患疾病,對上這修煉邪功多年的老嫗自是不敵。 葉二行見邢澤被震退,大喜過望,雙爪齊出,惡狠狠撲上前來:“小崽子受死!” 邢澤眼中寒光一閃,故意將長劍慢了半分,看似招架不及,左手卻悄悄凝起劍指。 葉二行只道有機可乘,雙爪全力抓向邢澤肩頭。 哪知對方長劍忽地橫擋,“鐺”地格開雙爪。 同時左手食中二指快如閃電般點向他咽喉。 這一指來得毫無征兆,葉二行雙爪已出,身子前傾,根本來不及變招。 他大驚之下拼盡全力仰頭后躲,咽喉雖避開,胸口卻空門大露。 邢澤一腳踹出,正中他小腹,葉二行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數步。 不等他站穩,邢澤劍光再閃,子午七劍連綿而出,劍光點點,盡刺他雙腿腳踝、膝彎。 嗤嗤嗤嗤! 接連四聲輕響,葉二行的兩條腿上多了四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他的膝蓋和腳踝同時被刺穿,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葉家主母目睹這一幕,睚眥欲裂,嘶聲厲吼道:“休傷我兒!” 她雙爪狂舞,便要朝邢澤撲去。 可岳不群和寧中則哪里會讓她得逞。 兩人睚眥欲裂,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去路。 葉家主母雖然武功高強,但面對華山派兩大弟子的聯手夾攻,一時間也被牢牢纏住。 邢澤長劍一送,劍尖刺入葉二行心口,結果了他的性命。 “我兒!”葉家主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眼見次子慘死,她怒極攻心,爪法越發狠戾,招招同歸于盡。 便在此時,岳不群腳下忽地一個踉蹌,似是內力不濟慢了半拍。 就這一瞬空隙,葉家主母已突破劍網,直撲邢澤而去。 寧中則大驚失色,脫口喊道:“邢師兄小心!” 她長劍一挺便要去追,可哪里還追得上。 岳不群立在原地,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本就是賣個破綻,讓這邪婦去對付邢澤。 這老嫗功力詭異,縱然殺不了對方,也能讓邢澤吃個大虧,挫挫嵩山派的銳氣。 下一刻,岳不群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邢澤身形飄忽,在密集的爪影中連連閃避,竟似將對方每一招都算準了一般。 葉家主母的爪功雖厲,卻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師兄,快來幫忙。” 寧中則見師兄呆立原地,急聲催促道。 “不必!”邢澤淡淡一聲,長劍陡然展開。 他先是以嵩山劍法硬架爪鋒,隨即劍勢一變,用子午七劍纏上對方雙爪。 腳下步法更是不停,繞著老嫗打轉,左手劍指與掌交替而出,盡往她雙腿膝蓋、小腿招呼。 葉家主母本就因喪子氣血上涌,滿腦子只想著拼命,全然不顧防守。 這般瘋打,破綻百出。 邢澤與葉二行交手時便已摸透這路爪功的路數,此刻應對更是游刃有余。 拆不到二十招,他瞅準空隙,劍光一閃,刺穿了老嫗右腿膝蓋。 葉家主母站立不穩,空門大開。 邢澤抓住機會,再是一劍刺中左腿膝蓋。 主母慘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邢澤長劍一抬,劍尖直指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