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宗主是一回事,若真的單槍匹馬去屠盡傳承萬年的上三宗滿門, 那整片大陸的格局都會被徹底撕碎,所有頂尖勢力都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與聯合反撲之中。 “滅門?” 安靖啞然失笑,隨手擺了擺手: “我做事可沒那么暴戾,九龍山那片荒山野嶺,誰稀罕接手? 死了一個玉元震,他們宗門內剩下的殘余勢力不過是一盤散沙,翻不起什么風浪。 我想要的,只是他們藏寶庫里積攢萬年的資源罷了。” 藍電霸王龍宗屹立斗羅大陸數千年,底蘊何其深厚,庫房中不知囤積了多少罕見的極品礦石與天材地寶。 安靖如今的魂力根基已然雄渾到極致,突破魂斗羅已近在眼前。 但若想鍛造出能夠契合80級以上修為的“三字斗鎧”,需要耗費的稀有金屬與頂尖靈材堪稱天文數字, 單靠個人搜尋無異于大海撈針,而抄掉一個傳承大宗的藏寶庫,無疑是最快捷徑。 聽到這話,獨孤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原來只是去端寶庫…老夫方才還真以為你要將那數千號人斬盡殺絕。既然如此,那倒省事得多了。” 老龍一死,藍電霸王龍宗群龍無首,護宗大陣在安靖那神出鬼沒的空間手段面前簡直形同虛設,去取其寶庫,和探囊取物沒有任何分別。 “帶路吧,趁那些探子的消息還沒傳回九龍山,把東西收了,免得生出多余的變故。”安靖言簡意賅。 “好,隨老夫來!” 獨孤博不敢怠慢,碧綠光芒自腳下驟然蕩開,身形拔地而起。 安靖周身空間微微泛起漣漪,白金光暈裹挾之下,兩人的身影瞬間撕裂高空氣流,化作兩道驚虹,朝著九龍山脈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 就在安靖與獨孤博趕往九龍山脈的途中,天斗城那一戰的震撼余波,已如滅世海嘯般瘋狂席卷了整座斗羅大陸。 武魂城,教皇殿。 高聳恢弘的教皇寶座上,比比東斜倚著權杖,修長的玉指輕輕翻動著加急密報,深邃的紫眸中罕見地泛起了一抹驚異與冷冽。 “九十五級雷霆斗羅玉元震…神形俱滅,死于一名七環魂圣之手。” “逆伐封號,且七枚魂環皆為萬年之上的漆黑之色。這片大陸上,何時不聲不響冒出了這樣一尊怪物?” 比比東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七環逆斬超級斗羅,即便自視甚高的她,當年也絕無可能辦到。 如此打破天地規則的魂環配比與戰力,唯有一種解釋能說得通。 神祇傳承者。 比比東指尖輕叩王座扶手,心中暗自推演: 那少年的手段近乎神跡,七環斬殺九十五級,多半是觸發了神考中的特定試煉,加之玉元震向來狂傲自負、極度輕敵,才讓那少年一擊得手。 若非為了完成神考的苛刻條件,誰會這般張揚地當眾抹殺上三宗宗主,將自己置于大陸風口浪尖? “若真是神選之人…”比比東眼底掠過一絲精芒,“倒未必不能收入麾下。” 魂圣終究只是魂圣,百級成神之前,面對真正的絕對壓制依然翻不起風浪。 但若能將這等潛力的棋子提前掌控在武魂殿手中,對未來的大計將是無可估量的助力。 思及至此,比比東淡漠下令:“傳月關、鬼魅覲見。” “是!” 片刻之后,兩道幽暗迅捷的流光如鬼魅般掠入大殿,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教皇冕下!” 比比東隨手一揮,一份卷軸輕飄飄地懸浮在兩人身前: “你們二人即刻動身前往天斗城,將這上面的人請回武魂城。 記住,以禮相待,未查明底細前,絕不可與他發生沖突。” “屬下領命!” 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接過卷軸,神色微凜。 能讓教皇冕下特意交代“不可沖突”的人,整座大陸屈指可數。 兩人退下后展開密卷,只見白紙黑字之上,赫然只有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 安靖。 … 與此同時,九龍山脈,藍電霸王龍宗宗門腹地。 昔日威震天下的雷霆圣地,如今已被一片死寂與恐慌所籠罩。 宗門禁地與藏寶庫前血跡斑駁,而這一場堪稱翻天覆地的洗劫,竟在不可思議的順暢中結束了。 當得知玉元震與隨行精銳全滅的那一刻,二當家玉羅冕沒有選擇玉石俱焚,甚至在安靖與獨孤博大搖大擺闖入宗門時,連武魂都未曾釋放半點。 他不僅強壓下宗門內部的激憤與哀嚎,甚至主動取出一柄柄特制鑰匙,親自為安靖引路、開啟宗門萬年沉淀下來的深層密庫, 陪著笑臉清點各色稀有礦石與天材地寶,最后更是畢恭畢敬地躬身將兩尊殺神禮送出境。 其隱忍狠辣、審時度勢的城府,令人脊背發涼。 虛空之上,兩道流光撕破云層,遠離了九龍山。 獨孤博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群龍無首的群山,忍不住咂舌感嘆: “嘖嘖,小子,你經此一役,兇名恐怕比老夫兇殘百倍不止了。 剛轟殺了人家宗主,轉頭就能讓對方二當家賠著笑臉把整個宗門的底蘊雙手奉上。 這天底下,除了你,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干出這等荒唐霸道之事。” “玉羅冕是個聰明人。” 安靖神色自若地清點著魂導器里堆積如山的極品精金與秘銀, “若是沒有老毒物你替我護法煉化仙草,根基徹底圓滿,今日登門也不會如此平穩。” “得了吧,你小子少往老夫臉上貼金。”獨孤博苦笑一聲,眼里閃過一絲后怕。 得虧當時在冰火兩儀眼自己沒有犯渾,否則現在化作血霧的就不是玉元震那條老暴龍,而是他這把老骨頭了。 甩開雜念,獨孤博收斂神色,正色問道: “不說這個了,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收場? 消息一旦完全發酵,七寶琉璃宗、兩大帝國乃至武魂殿,必定會踏破門檻瘋搶你這尊當世妖孽。” “招攬還是試探,這些雜事暫且往后壓一壓。” 安靖目光望向南方天際,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漣漪,“眼下,我有一件真正緊要的大事需要親自走一遭。” “大事?”見安靖這般漫不經心的人忽然認真起來,獨孤博頓時來了興致, “滅宗屠龍在你眼里都是順手而為,這世上還能有什么事比應付兩大帝國和武魂殿更重大?” 安靖唇角微揚,平靜吐出幾個字: “去一趟巴拉克王國的索托城,見一個人。” “索托城?”獨孤博眉頭微皺,滿臉疑惑,“一個邊境偏僻小城,能有什么值得你親自跑一趟的滔天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