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活的眼神很兇狠,如欲吃人,以掩飾自己心底的窘迫,氣勢很凌厲:“聽到了沒?說話!” 許曜心中正是一片茫然:“什么…什么事兒?” 是指靈藥之事不能說出去?還是您吐了我嘴里一口唾沫的事兒不能說出去? “什么都不能說出去!” 顧活惱火至極的說道。 許曜打個哆嗦:“不說,堅決不說。” 您顧大人丟不起這個人,我許大胖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顧活哼了一聲,突然感覺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眼前這個人了。 很嫌棄的轉身,然后一聲不吭,直接拔身而起,瞬間無影無蹤。 臨走甚至沒有和許郎中打個招呼。 主要是有點丟人,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了。 但是思想這東西,再嚴肅的人也控制不住,顧活想來想去想來想去,面如重棗的嘆口氣,頗有一種“一世英名,毀于一旦“的感覺。 “嘔!嘔嘔!” 顧活沒忍住在半空干嘔了兩聲。 回到了東南總部,顧活有些臉色煞白。 “大人您怎么了?” “一邊去!” 顧活黑著臉把人一撥拉進入了自己書房。 東南總部所有見到的人:…??? 顧大人這是怎么了? 隨后,顧活緊急的準備一下,立即走出。 “東南你們先看著,十六護衛集結,護送我,前往京都山河獄總部!” 一道命令,東南大驚。 顧活本身就是天下絕頂高手,這次去京城,居然還需要這么多高手隨從護送! 這是出了什么大事? 顧活帶著人,立即出發了。這件事可不能用白鷹了。 趕路一段時間后,撲棱棱振翅聲音傳來,白鷹從天而降落在顧活腦袋上。 兩個爪子抓住他頭發,威風凜凜的被顧活帶著飛,一路轉頭四顧,很是霸氣。 半天過去之后。 山河獄總部白主那邊,鎮武司開始陸續有人匯報。 “稟報,浩然宗李疏狂等一眾修為最高的長老不知何故重傷閉關。” “稟報,天樞紫府關滄海等門派高層十八人,重傷閉關。” “稟報,滄海府羅千秋…” “稟報…” 接二連三,同樣的消息,白主一共接到了十九道! 十九個超級門派的絕世高手,全部人員,幾乎是同一時間里宣布閉關療傷。 “發生了什么大事?” 白主皺眉,看著十九封情報。 “重傷,沒有提死亡,也就是說…只是傷。” “這么大的事,卻沒有死亡。有些奇怪了,可惜可惜。” “門派之力固然有用,但江湖事卻也歷來是亂法之源,重傷的話…元氣未傷,有點可惜。” 面前鎮武司兩人一人點頭,而六大人卻是頓時瞪圓眼:“師尊,二師兄,怎地就看出來元氣未傷了?這不是說重傷了嗎?” “閉嘴。” 負責鎮武司的二弟子司無羈趕緊皺眉呵斥:“不懂的回去問我!” 白主已經眼睛看過來,先是淡淡解釋:“十九門派同在,三百二十七位高手重傷;也就是說,對方留了手,并沒有下毒手。狂文,懂了沒?” 司無羈頓時心中扭曲:師尊又在挖坑。 六弟子木狂文搖頭:“何以見得沒有下毒手?” “下毒手就有人死,傷了元氣與死近乎同一概念,都是毫不留情。對方能讓三百二十七人同時重傷,卻不死,那就一定不會傷了元氣。” 白主很難得細心解釋完畢。 “多謝師尊解惑。”木狂文感覺自己明白了一點。司無羈臉色更難看了,還有些惴惴。 果然,接著白主看著司無羈道:“你六師弟跟著你這么久,毫無長進,你這個做師兄的何等不稱職!罰去錄名天碑注靈三月,同時手抄歷代名冊事跡一百遍!” “師尊!” 司無羈當場整個人就不好了。 “去!” 白主手指一敲桌子。 司無羈露出來生無可戀的表情。 自從六弟做了自己副手,每次六弟犯了錯,板子都打在自己身上。 每次只要鎮武司匯報,老六跟在身邊,自己就提心吊膽的,但是師尊規定必須要帶,卻又拋不下他。 然后就是自己各種受罰。 司無羈欲哭無淚:“是!” 白主看著面前的二弟子:“別哭喪著臉,別人想去我還不讓他去呢…另外,這次具體事由調查清楚再來回報。” “是。” 師兄弟二人退出山河樓。 剛出去,司無羈就逮住木狂文狂打起來:“你不知道不明白的時候能不能閉嘴!離開了師尊這邊之后我能不給你解釋?問問問,你問個毛!” 木狂文抱著頭挨揍,心道,我要不問,豈不是讓你太輕松了? 寧可撐著事后被你打,也要看你每次受罰! 再說了,我是真不明白又不是裝的… 晚上。 顧活帶著一股風進入了山河獄。 “師尊。弟子有要事稟報。” 半晌后。 “瞬間擊潰十九門派三百二十七位高手!” 顧活整個人又出了一身汗,當時他只知道十九門派都去人了,但他當時離得遠,只聽到十九人報名,根本沒想到居然都去了這么多人。 對方一個人,瞬間重傷三百多高手卻傷而不死,這種控制力,簡直可驚可怖。 頓時心中升起一種恐怖的感覺,越發感覺自己這一次,實在是從閻王殿前面,真真實實的轉了一圈。 “你是真命大!” 白主聽到了整個經過也是為愛徒捏了一把冷汗,訓斥道:“膽子也太大!這種事,你一個人就去了?” “人多無用。” 顧活道:“僥幸,算是成了。” 說著遞上石胎。 “稍后我會拿去錄名天碑上,看能不能自然融入。若不能再拿回山河獄,這石胎,不錯。” 白主贊不絕口:“這次你是立大功了!” 師尊很少這么直白的夸人,顧活頓時心花怒放,隨后又拿出來那塊玉:“師尊您看這個…” 白主皺眉,觀測了一番。并且佩戴在自己胸前感受一番,頓時一臉喜色。 “這東西,好東西,益壽延年,對人身體有一種滋養作用,可以保身不變,停駐流年侵染…明日我獻給王上,這東西,及時雨,太需要了。” “有用就行。” 顧活很快活。 “還有別的事情吧?聽你說那人不是只取走了上截?”白主問道。 “咳…這下面是一截草根…” 顧活非常不愿意提起來這件事情。但是,話說到這里,卻又必須要交代下面的草根去向。 只能隱約敘述,春秋筆法。 “…弟子身具王命,自然官身朱紫氣,草根不能融;師尊您還記得我跟您說的那個眼睛有異象的小家伙么…噦。” 顧活忍不住干嘔一聲,道:“我讓那小子吃了。” 白主眼神奇異的看著他:“給他吃了就給他吃了,你為何干嘔?” “…”顧活面如鐵色,緊閉嘴不言。 白主一想,頓時明白,臉上露出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吞了?化不開?然后怕壞了?吐他嘴里了?” “…咳咳…噦…師尊明鑒。” 顧活腦袋都垂在胸前貼著胸口了,滿臉通紅的哀求道:“師尊,此事要保密啊。尤其是他們八個,可萬萬不能知道啊。” “哈哈哈…” 白主想了想那般場景,都沒忍住大笑了兩聲。 顧活:“…” 之后,白主看弟子窘迫,就真的不提這事兒,畢竟打趣弟子的事情,白主自己很少做。 “你的意思是這孩子得了異寶…嗯?” “是。” “草根…” 白主皺皺眉沉思一下,道:“且先讓他自由發展吧。山野之草,在山野可以迅速青綠一塊地,但若強行移入花盆,會如何?” “…師尊說的是。” 顧活心悅誠服。 白主皺眉,心中慢慢想著許曜這件事,他臉上看起來對此事很是漠然,實則心中卻不然。 ‘如果眼睛算一,草根算二,那么這小子身上已經有了兩樁奇異。’ ‘眼睛乃天生,草根被硬塞…皆不屬于自身意愿強求。’ 白主想了想,對自己這句話重新咂摸了一遍,眼神深邃起來,道:“老九。” “弟子在。” “你這次回去,問一下這個許曜的生辰八字給我交上來。” 白主沉聲道:“記住,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插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