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陳沖宣讀完畢銀子處理結果,許曜這呱呱呱的明顯憋壞了的怪異笑聲傳出來,大家歡聲雷動的同時再次增加了爆棚的笑意,頓時笑聲沖天。 大漢們都拍著大腿笑出了眼淚:“大胖這一嗓子真是絕了哈哈哈哈…” 許曜急忙閉嘴,滿臉通紅:“嘿嘿嘿…” “發財了!”包發財樂得齙牙直接伸出嘴外,他心中最高賞錢打算是十兩銀子,這一次,一下子得了一百多兩。 許曜咧著嘴扳著手指頭開始算計著自己的銀子,是五兩加四兩加一百兩加三十四兩半,共計,一百四十三兩半。 老娘的錢匣子一下子就能填滿了!太好了! 這些大宗門的人出手真是大方啊,一下子就是兩千兩銀子!許曜長這么大,就只在昨天見過完整的一錠銀子。 老娘錢匣子里都是黑黝黝的碎銀子。 他咧著嘴,合不攏了,銀子還沒到手,但現在兩眼都是銀光。只感覺口干舌燥,不由自主伸舌頭舔舔嘴唇,又舔舔,再舔舔,一張臉變成了花朵。 很想矜持一些啊,不能繼續笑,太丟人了,忍住,忍,忍… 隨后聽到陳沖在吩咐:“許曜!” “在!” 許曜這一嗓子又脆又亮,精神氣十足,還帶著即將噴薄的笑意,感染力極強,讓所有人都是臉上快樂起來。 “薪水都是月底發,但這個賞錢,趕緊發了。讓大家爽爽。” 陳沖也笑了,大手一揮,氣勢如虹:“發錢!” 許曜在這大院不僅是書吏,而且還兼職財務,如今更能上山抓鬼,無形中,竟然成了全才了。 頓時一幫漢子一個個激動地滿臉通紅的搓著手開始許曜桌前排隊:“嗷嗷,發錢發錢!” 這可是一筆大錢,尤其是三隊的,平常月俸才幾個錢,三十多兩,半年多工資加獎金了啊! 許曜咧著嘴角一陣忙碌。 壯漢們蒲扇一樣的大手捧著白花花的銀子,一個個笑的花兒一樣。 已經有組局的了:“晚上,殺一把!” “嗷嗷!” 一片附和。 聽到這些約賭的聲音,大隊長陳沖三道眉皺成了‘川’字。但是他無法阻止:這幫家伙困在這里,日常消遣除了訓練也就是賭錢了… “有媳婦的不準賭!” 陳沖只能加一道針對性命令:“回家都把錢給媳婦存著!大老爺們拿錢干什么!?除了賭錢就是逛窯子,你們還能有點正事!” “呵呵…”十幾個壯漢翻白眼。 根本不搭腔。你一老單身狗居然還來規定我們這些有媳婦的…還說的這么有經驗似的,呵呵呵… 干別的事情,或許不快,但是,領錢這事兒,必須快。 只一會兒,許曜就發完了。 現在正抱著屬于自己的一百四十三兩半銀子,抱滿懷,咧著嘴一臉傻笑,時常低著頭聞聞銀子的味道,然后抬起頭仰著臉繼續一臉傻笑。 再低頭看,然后,繼續咧嘴呲牙傻笑:“嘿嘿嘿…” 那股子心花怒放的樣子,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長到這么大,第一次賺到這么多銀子,許曜感覺自己臉上都開花了,甚至臉上都有點發燒的感覺。 一筆巨款啊! 我把錢拿回去,老娘臉上的表情該是高興成啥樣啊? 一想,突然心中火熱,完全控制不住情緒! 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您那文不成武不就做郎中都沒天賦,一直讓您憂慮未來的兒子,掙錢了! 許曜心里激動地如同炸開,激動的臉都紅了,之前從沒有任何一刻讓他有這種‘我長大了’的感覺。 現在,有了! 一幫壯漢看著這個抱著銀子樂的眼睛都看不到明顯有點暈頭轉向的傻小子,明顯是第一次賺到錢的樣子,都是沒忍住哈哈大笑。 “還不快收起來。” 陳沖哭笑不得的罵了一句:“一百兩銀子,瞧你這點出息!” 許曜認真糾正:“不是一百兩,是一百四十三兩半!” “哈哈哈…好吧好吧,一百四十三兩半,快點收起來,要不然被人搶了你哭都哭不出來。”陳沖問道:“現在咱們大院賬上還有多少?” “賬上還有兩千八百二十七兩。” 許曜對答如流。 “嗯…”陳沖盤算盤算,愁眉不展,兩千八百多兩,看起來很多,但是算上薪水,再算上伙食,這筆錢真用不了多久,畢竟這么多人。 “還得掙錢啊。” 陳沖撓撓眉毛。 隨后下令安靜。 等大家的興奮情緒過去之后,陳沖才緩緩的說道:“接下來,都要注意了。有兩位貴客將在咱們大院住一段時間。” 眾人都是一愣:貴客? 乍然一陣清寒吹來,眾人同時點頭。 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一身白衣,一塵不染。 男的英俊挺拔,身材頎長。 女的面孔蒙著白紗,眼神清澈如水。 兩人都是清冷如雪,高潔如月,站在門口,便如天上仙人,到了凡間。 許曜看的明白,正是昨日那會飛的三個白衣人之中的兩個。那個年紀大的沒來,而這兩個年輕的,竟然要在這里長住? “未來一段日子,打擾諸位了。” 那青年男子露出溫和的笑容,他面容冷峭,但笑起來卻很是親和,并沒有擺什么架子:“我們兄妹二人,還要跟隨大家,找找山魈,順便,尋找一些別的東西。” 說著看了身邊女子一眼。 那女子于是跟著微微欠身行禮,聲音清冷:“接下來辛苦諸位大哥。” 這兩人都出乎意料的有禮貌。 雖然大漢們都很明白,這樣的大人物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等人看在眼里,但是對方并未表現出輕視,而且表現得很禮貌很親切,還是讓人感覺心里舒服了許多。 “兩位大人太客氣了。” 劉振代表大家起身躬身行禮,接話。 大家都明白,就是因為劉振這個小隊發現了那白玉骷髏,這兩人才會留在這里。所以劉振回話是最應該的。 “敢問兩位大人,如何稱呼?”劉振很卑微的低著頭問道。 “我倆姓寧。” 白衣男子笑道。 “寧大人,寧姑娘。”劉振躬著身子叫道。 “劉隊長客氣了。”兩人閃身躲開劉振的躬身,一臉微笑:“以后相處時間應該不短,大家不必如此拘束。” “是,是。” 劉振答應著。 整個過程,大隊長陳沖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看著劉振給兄弟們打樣:以后就這么相處。 不求討好沾什么光,但是萬萬不能有半點不敬招惹禍事。 同時陳沖也在默默看著其他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眼神的表情,以及兩個白衣人的面部表情,心頭微微松了口氣。 應該無事。 許曜也在看著。 看著向來脾氣暴躁的劉振隊長在大人物面前無盡卑微,雖然努力想要讓聲音平穩一些卻總是做不到。 看著兩個白衣男女雖然根本沒擺架子,但身上自帶的清寒高潔,卻似乎在他們自己和眾人之間,自然而然的隔開了天上人間。 他們是很親切。 但是,卻沒有自我介紹,任何來歷都沒說,在被問到稱呼的時候也只是說了‘我們姓寧’,完全沒有通報姓名的意思。 這就很明顯了。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許曜低下頭,心里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目標。 安身立命! 那么,在這樣的大人面前,要如何安身立命?怎么才算安身立命? “許曜。” 大隊長陳沖道:“你去將最好的那兩間客房收拾出來,以后兩位大人住那邊,你要好好伺候。” 他威嚴的看著許曜,道:“用心做事,有你的好處。” 這兩句話,讓那位白衣寧大人微笑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似乎看透了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