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見到方炎的時候,胡天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這哪是驅狼吞虎之計啊,簡直是來了頭過江猛龍。 方炎那渾身散發的氣息錯不了,絕對是尊者才有的味道,因此胡天改變了主意。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眼神示意,胡春娘心領神會,走到方炎身邊,款款坐下,拿起酒壺給方炎倒上,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公子!來,我敬你一杯!”胡春娘臉色緋紅,低眉順眼柔聲道。 方炎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胡春娘又找了幾個理由敬了方炎幾杯。 方炎武神修為,這些酒下肚,很快就被他那灼熱的氣血蒸發消耗殆盡。 胡春娘則是捂著額頭,面色酡紅,喝得醉醺醺的,掙扎著起身。 突然,她腳下一個不留神,栽倒在方炎身上。 方炎直覺一股脂粉香氣撲鼻,然后就是懷里多了一坨軟肉,溫香軟玉在懷,他卻心如止水。 內心吐槽:“小樣!還挺會裝。” 寧白坐在方炎對面,身邊同樣有著靚麗丫鬟服侍,但他如坐針氈,丫鬟遞過來的酒也只是淺嘗輒止。 在這個鬼城里面,他可不敢喝醉,內心始終保持警惕,看見方炎喝酒,臉上不由露出焦急之色。 “張公子!可否婚配?”胡天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圖窮匕見,問出了核心問題。 方炎放下酒杯,又將手從一團軟玉里面抽出,笑呵呵道:“還沒呢?怎么?胡老爺要給我介紹介紹?” 胡天也笑了:“小老兒別的沒有,唯獨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小女,一直沒有婚配,雖然那黑山老妖垂涎萬分,但我覺得終究不是良配。我見張公子一表人才,儀表堂堂,行事頗有章法,若你不嫌棄,我就將小女嫁給你。” 方炎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沒有接話,他在權衡利弊。 胡天想把女兒嫁給他,目的很簡單,拉攏他這個強援,同時擺脫黑山老妖控制,當然也是保全這胡府的基業。 偌大一座鬼城,要是女兒嫁給了黑山老妖,這鬼城之主恐怕就要易手了。 但嫁給方炎沒事,因為他是人族,對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沒多少興趣,也不會長時間待在這。 因為人族修煉的功法大多都是氣血陽剛類的,在這種地方修煉,會大大降低修煉速度,方炎如此之高的修為,體內的氣血如同太陽般熾熱,根本不會長時間呆在這。 在這一點上,胡天確實猜對了。 方炎剛才感知了一下,就算是這府中陰氣最重的地方,也只是堪堪達到一階上品,達不到二階尸寒之地的要求。 方炎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二階尸寒之地,將自己埋進去,然后讓靈根萎縮,在枯萎的靈根上,重新長出新的靈根。 在見識到胡府和這鬼城后,方炎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黑山老妖?”方炎嘴角帶笑,黑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必定要拿下。 見方炎遲遲不說話,胡天臉色急了,“張公子可是有疑慮?若春娘不能做大房,做個二房也是可以的。” 他還以為方炎是因為女兒不是人族,所以有些顧慮。 方炎這才擺擺手,幽幽道:“胡老爺多慮了,將春娘許配給我,我沒什么意見。” 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行事就被人所詬病,方炎決定收下胡春娘,如此一來黑山老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必定來找方炎的麻煩,那個時候方炎再回擊回去就是名正言順的了。 見方炎答應,胡天臉色一喜,立馬就要吩咐下去,置辦婚禮。 方炎擺擺手阻止了他。 “胡老爺!這婚禮可是人生大事,不急這一時一刻的,需要好生置辦。” “親朋好友什么的,都可以多邀請邀請,以免失了禮數。” “再說,寧兄還得進城趕考收賬,不能久留,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方炎說著頓了頓語氣,想了想,這話聽著像是推脫。 斟酌了一番開口道:“這樣吧!婚禮約定在兩個月后,到時候你們廣邀親朋好友,務必去請一請那黑山老妖。” 方炎一番話說完,胡天喜憂參半,喜的是方炎真愿意出力,迎娶女兒的事情穩妥了,也能夠對付黑山老妖的覬覦,憂的是方炎對付的好像過頭了。 聽他那意思,是想對付黑山老妖,爆發正面沖突,胡天只是想讓黑山老妖投鼠忌器,不敢硬來,他不想和黑山老妖正面對上。 但聽方炎那強硬的語氣,也不得不點頭。反正女婿是尊者,沒壞事。 就這樣,在一片賓主盡歡中,方炎和胡天敲定了結婚的事情。 鬼城城門口,方炎牽著馬妖變成的駿馬,和胡春娘揮手告別。 “等等!相公。”胡春娘叫住了方炎,方炎疑惑地回頭。 胡春娘從脖子上取下玉佩,上前交到方炎手里。 “這是我從小貼身佩戴的玉佩,有清心安神的效果,送給夫君了。” 玉佩溫潤,還帶著體溫,有著淡淡香氣,這是一件一階上品的法器。 方炎握著玉佩,一時感慨。 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件手鏈,還有一團紅色的布料,當然,其實是從儲物袋里取出的,從懷中取只是障眼法。 手鏈是那晚,翠湖島遇襲,那群摸到他家里的劫修身上搜刮而來的。 至于那塊紅色布料。 咳咳!也是從劫修手里搜刮來的,大小也是件法器呢。 胡春娘滿臉開心地接過,將手鏈戴在手上,手里拿著那紅色布料,她背過身去拆開看了看,臉色瞬間泛紅。 她忍不住聞了聞氣味,一股幽香傳來,臉色又略微變了。 猶豫著開口道:“相公!這‥‥你是從哪得來的?” 方炎笑了笑:“這我也不知道,這其實是戰利品,具體是誰的,我就不知道了。” “啊?”胡春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家伙,誰家好男人送妻子肚兜啊,還是其他女人穿過的。 她見這肚兜樣式十分暴露性感,雖然她穿的也很性感,但也沒達到這個地步。 “我不要!”說著,她就要將紅布料還回去。 方炎卻搖頭轉身,邁著大步遠去。 “你就留著吧!” 胡春娘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將紅布料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