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腦海里念頭一動,身影便消失在聚義島。 睜開眼,方炎發現自己正位于一處荒野,放眼望去,四處雜草叢生,低矮灌木雜亂生長,而在邊上是一處陰森森的樹林。 雖是正午,陽光照在身上卻不太暖和,四下陰風陣陣,茂密的樹林不僅遮擋住了陽光,使得正午陽光也穿透不進去,連風也被阻擋了。 方炎目光一動,瞧見不遠處有塊石碑,他走過去,低下身,掃開上面的浮土,露出的字跡依稀可見。 “陽泉道?” 方炎皺眉,好怪的名字。 神識一動,他發現腳下應當是一處小路,還依稀可見活動痕跡,但看起來很久沒人走過,依舊融入了荒野。 方炎運轉功法,眉頭一挑,這個世界居然存在靈氣。 只是這股靈氣遠沒有修仙界的精純,充滿了雜質,這些雜質像斑駁的光點,與靈氣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方炎嘗試著運轉功法,用此界靈氣修煉,但很快他就停手。 修煉出的法力也染上了斑駁的氣息,若想修煉恐怕得將功法加以改造,適配這個世界的靈氣,并且修煉效率恐怕會大打折扣,因為多了一個剔除雜質的步驟。 靈氣中的雜質到底是什么?方炎升起疑惑。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自己處在一處小路的盡頭,三面都是荒原,毫無人煙,唯獨那片漆黑樹林,依稀可見一條小路穿過。 “如果是一般穿越者,現在就面臨著要么迷失在荒原,要么硬著頭皮穿越那片密林的選擇。”方炎思考道。 他瞅了瞅那片鬼影重重的密林,嘴角微揚,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樹林有問題,他自然不會冒險。 風更大了,吹動方炎的衣衫。 方炎猛地用力蹬地,整個人如同火箭般飛竄而出,從那片密林上空一躍而過。 他目光微瞥,林中有幾股躁動不安的陰冷氣息,看來是自己的一番操作驚呆了他們。 方炎微微一笑,暫時按下戰斗的心思,沿著小道向外飛去。 過了密林之后,雖然依舊是一片荒野,但地面上已經有一些痕跡清晰的小道,這些明顯是人走出來的。 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世界的人類,了解一下狀況。 不一會,方炎遠遠地瞧見一處小村莊,幾道裊裊炊煙在空中飄蕩。 方炎緩緩降落,要是自己直直地飛進去,恐怕會引起騷動。 剛到村口,迎頭就撞見了幾位外出的村民,村民也頗為驚奇地看著他。 這些村民一個個面黃肌瘦,身上穿的也破破爛爛,眼神中帶著麻木和狡黠。 典型的普通古代村民的面貌,朝廷壓榨剝削下的麻木,遇見外村人,心里升起小心思的狡黠。 方炎懶得和他們糾纏,直直往村里房屋最大的那戶人家而去。 其他村民大都是茅草屋,這戶卻是青磚白瓦,連窗戶都是雕龍畫鳳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應該是村正之類的角色。 方炎敲開門,在付出十兩銀子的代價后,可算是全面了解了這個世界。 他的運氣不錯,剛好碰見了個村子,要是其他村子可能還打聽不了有用情報,要知道就算是村正也只是知曉周邊情況。 這處房子,是給退休的戶部尚書李大人修的,用來在酷暑時節避暑,平時就派家丁管家把守,方炎也正是從管家口中打探的消息。 在管家口中,這處地界屬于大楚國,當然不是方炎前世所熟悉的大楚,只是巧合。 在管家的口中,如今大楚奸相當道,民不聊生,他家主人李大人,三朝元老,就是因為不滿奸相把持朝政,胡作非為而憤而辭官的。 這方世界,確實也存在超凡力量,武者和天師道并行。 武者很好理解,就是主攻身體素質,講究以力搏殺,武將、江湖劍客都屬于這一類。 而另外的天師道,則是江湖上那幾大道庭、寺廟所擁有的獨門秘技,什么呼風喚雨、御劍飛行都屬于天師道的本事。 修煉天師道的人數非常稀少,因為要求頗高,還講求一個緣分,沒有緣分那幾大道庭、寺廟根本不會收徒。 而武者的人數就多得多,因為幾乎沒有修煉限制,只要有錢、肯下毅力,都能修行。 說到此處,這府管家嘆了口氣:“近些年來,已經到了妖魔當道,層出不窮的地步。” “就拿最近的來說,西邊那處密林,里面就藏著妖魔,之前一連吃了好幾個村民,如今村民都不敢去那處砍柴,寧愿多繞點遠路。” 方炎點點頭,心中一個詞語升起,五濁惡世。 又和管家閑聊一會,見知曉的差不多了,也隨即解除了吐真法訣。 不使這個法決,管家就算知曉的多,也不會告訴他。 出了村,方炎沿著小路,向最近的縣城走去。 沒多久,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方炎走出小路,上了官道,沒走多久就見到路邊坐著一個書生,正啃著干糧休息。 那書生瞧見方炎,起初嚇了一跳,但看方炎那身名士打扮,又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揮了揮手中的干糧:“這位兄臺!且休息一番,吃點干糧再走。” 方炎腳步一頓,用神識感知一番,確認對方確實只是個普通書生,隨即笑呵呵地走了過去。 “來!兄臺,我這別的沒有,干糧還剩一點。”書生說著,遞給方炎一塊新干糧。 見方炎沒接,書生似乎意識到他的顧忌,從干糧邊緣扯下一塊塞進嘴里,示意干糧沒有問題。 方炎接過,疑惑道:“這天都要黑了,你不怕?” 書生搖搖頭:“夜路走多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兄臺也是讀書人吧?豈不知子不語怪力亂神。” “你倒是豁達!”方炎也一屁股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寧采臣?” 他是真好奇,這書生扮相太經典了,簡直就是寧采臣的翻版。 “兄臺說笑了,我確實姓寧,不過不叫寧采臣,我叫寧白。”寧白笑呵呵道。 寧白啃著干糧,時不時地喝水,這干糧確實難以下咽。 見方炎拿著干糧卻沒有吃的意思,寧白不好意思道:“兄臺可能是富貴人家,吃不慣我這玩意,你要是不吃,可否歸還給我。” 方炎一笑,將干糧遞給他,寧白小心翼翼地將其疊好,收進書簍隔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