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黑瘦少年正是血靈參的采集者。 看那仇恨的眼神,明顯是把賬算到鐵手武館頭上了,雖然武館也不冤。 方炎隱約覺察不對,看向火堆旁眾人,目光掃過劉師弟時,卻發現他嘴角帶起一絲笑意,哪還有剛才痛苦叫喚的模樣。 “閣下是如何找到此處的?”他忍不住問道。 袁剛也沒想到他突然有這么一問,一時錯愕但很快恢復神色。 抬眼好奇打量方炎,眼神中帶著嘲弄般的笑意。 劉師弟不動聲色起身,溜到了袁剛背后。 “是你!”方關目眥盡裂,不可置信,渾身顫抖的指著他。 “我待你不薄啊!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餓死在路邊了,將你撿回收入門墻,做我的關門弟子。” “哼!老頭,別說的那么大義凜然。如果不是我天賦好,你會收留我嗎?” 劉師弟滿臉不屑,“我現在的師傅是袁大人,你還不配。” 突然的背叛驚呆眾人,趙望滿臉不可思議,白無垢若有所思,似乎想通了其中關節。 無奈嘆氣,臉上寫滿苦澀,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小師妹眼中含淚,恨恨的看向劉師弟,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劉師弟心頭一動,“師傅!可否留下小師妹和老雜毛姓名,我收在身邊做個仆人也好。” 袁剛眉頭一挑,下一刻,只見啪!的一聲。 劉師弟扶臉倒地不起,兩顆牙齒滾落在地。 但他不敢露出半分怒色,急忙爬起磕頭如搗蒜。 “師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袁剛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 “你我習武之人,切莫留戀于女色,可知色是刮骨刀,最壞根基。” 邊上的黑瘦少年低眉順眼,也不敢造次。 “好了!諸位,話不多說,該送你們上路了。”袁剛也玩累了,決定結束這一切。 但方炎比他更快! 他話音剛落,方炎就祭出三張符紙。 一張急行符拍在胸口,兩張小雷符扔出。 “什么?” 袁剛還沒反應過來,加速狀態的方炎已經直達他面門。 直到這時,袁剛才看清他的動作,亡魂大冒,想要拉開距離雙手回防,但為時已晚。 兩張小雷符激發后,冒出刺眼的電光,接連拍在他的胸口處。 袁剛松了口氣,好在沒往他腦袋上招呼。 他穿了寶甲,能擋住同層次高手全力一擊,憑借這點優勢,在生死戰中已經足夠分出勝負了。 想到這,他心頭一怒,還從來沒有被逼到如此狼狽過,他發誓待會一定要好好折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方炎一擊得手,利用反作用力,迅速拉開距離。 袁剛回神,運轉功法,正打算調動氣血之力追擊反攻,一陣無力感襲來。 他只覺渾身氣血紊亂,不斷流失,如同破口袋一樣裝不住東西。 疑惑抬眼,正對上徒弟驚恐萬狀的眼神,那視線是在胸口。 順著徒弟視線低頭,瞬間頭昏貪黑。 衣服破出一個大洞,引以為傲的寶甲殘破不堪,更恐怖的是他的視線穿過前胸,透過后背,瞥見了捂著臉的徒弟。 他的胸腔已不復存在,偌大的空洞周圍滿是燒黑的爛肉,一股焦炭的氣息傳來。 袁剛轟然倒地了,眼神中流露著迷茫,他想過自己會戰死。 想過會被對手派出的幾個宗師合圍,他奮起反抗,最終臨死前反撲拉走一個宗師墊背,然后力戰而死。 轟轟烈烈的死! 他萬萬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偏遠鄉下的破洞里,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死在那幾張破紙上,不明不白悄無聲息的死去。 噠噠! 腳步聲逼近,袁剛睜眼看去,是那個手段莫測的小子。 他努努嘴,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沒了肺這個器官,這只能是徒勞的。 方炎站在身側,冷眼看著袁剛死去,即使剛才他還在談笑風生。 但死了就是死了。 方炎蹲下身,伸手掀開袁剛的傷口,仔細觀摩一番。 末了滿意的拍拍手,不愧是一階中品小雷符,主打攻伐。 宗師武者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必死無疑。 不過這也正常,宗師武者相當于練體二重、練氣中期,生命力也就那樣。 胸口受到籃球大小的貫穿傷,五臟六腑碎成塊,根本扛不住。 別說一個小小的練氣級別選手,就是筑基期受到這種程度傷勢,沒有法寶壓制傷勢,加上及時服用強力恢復效果的丹藥,也只能是一個死字。 方炎目光一縮,這給他敲響了警鐘,日后要是遇見打不過的敵人,決不能想著依托能隨時穿越的優勢,進行反殺操作。 唯有一個穩字,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態度。 如果不是方炎突然發難,洞窟狹小限制了袁剛行動,再加上袁剛托大麻痹大意,想拿下袁剛覺不會這么輕松。 方炎還打了一個信息差優勢,袁剛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幾張小紙片居然有如此大威力。 他扯下袁剛身上破碎的寶甲,起身遞給白無垢。 “認得此物嗎?做價格幾何?” 白無垢忐忑的接過,里外翻看幾遍。 “這是白云門寶甲,我見師傅穿過,這一般只配備給門內宗師級高手,價格不菲且根本不外賣。” “白云門?看來你也是白云們弟子?你們怎么扎堆在這小葉城”方炎問道。 白無垢一愣,隨后搖搖頭,看了地上的袁剛一眼。 “大概是為了血靈參,袁師叔是站隊四皇子殿下,速來與師傅支持的三皇子不和,這次估計只是順勢而為。” 又是血靈參,方炎皺眉。 “血靈參主要藥用是什么?有什么奇特點嗎?”他忍不住問道。 白無垢想了想,緩緩開口:“這藥材很珍貴!主要就是增加恢復氣血,和其他許多藥材沒有差別,就是藥效要好的多。”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琢磨著開口道:“要說有一點確實是獨特的,這藥材能逆反生機。” “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過,一名強大武者因為受傷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幾十年,期間用了無數藥都不見好。” “糾其根本就是武者的氣血衰敗是不可逆的,上限不斷降低。即使是宗師武者可以鎖住氣血,那也是日常不斷維護的情況下才行,那名沉睡的武者在睡夢中氣血不斷降低,原本已經無力回天。” “但是血靈參就可以短暫恢復武者曾經達到的上限,然后加上補血藥膳恢復,達到逆反生機的作用。” 方炎目光如炬,心中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