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悄悄扯了扯狄肯的衣服。 “父親和羅蘭爵士在談什么呢?我怎么越來越聽不懂了。” 狄肯十分激動。 他也是受過軍事教育的,但正因此才越發地敬佩父親和羅蘭在軍事上的天賦。 在他們口中不過是隨口一句的道理,都能令他思考半天才恍然大悟。 “姐姐,羅蘭爵士真是個天才!”狄肯贊嘆道。 塔拉卻沒在意這個,而是低聲道。 “狄肯,你看什么時候能把山姆的事情提一下?” 狄肯頓時犯了難。 這次的宴會,山姆也參加了。 而且就坐在他們身邊。 可父親卻像沒看見山姆一樣,一直對他視而不見。 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但事情總得開個頭。 狄肯艱難地張了張嘴。 看著父親那副冰山般的表情,他發覺自己竟然充滿了恐懼,難以開口。 羅蘭自然是注意到了塔拉和狄肯的悄悄話。 他愿意來角陵做客,不就是看中了這里的戰爭潛力,為了爭取未來的盟友么。 于是他慢慢將話題引到狄肯和山姆身上。 說起山姆。 藍道便冷哼一聲,眼中充滿鄙夷。 “我的兒子山姆威爾·塔利已經北上成為守夜人了,我不知道這個還坐在我準備的席位上的懦夫是哪個家伙!” 山姆被說得無地自容,低下頭去。 狄肯和塔拉都懾于藍道平日里的威嚴,一時不敢開口求情。 羅蘭只好把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最忌交淺言深,一直都是從他的視角出發,客觀敘述當時的狀況。 藍道了解到羅蘭是因為剿匪才碰到狄肯他們后,還沒出聲。 狄肯終于克服了自己的恐懼,搶先解釋道。 “山姆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在馬車里殺死了兩個潰兵!” 塔拉也加入戰局。 “父親,其實山姆并不是真的懦弱,為了家人,他也愿意勇敢起來!” 羅蘭也適時道:“我可以作證,山姆爵士當時雙手都是鮮血,我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是懦夫。” “至少他愿意保護家人,這絕非懦弱之舉。” 在眾人言語之下,藍道才終于正視了山姆一眼。 “你是怎么殺死那兩個人的?” 山姆有些畏畏縮縮的,始終不敢直起腰。 “我、我用燭臺砸死一個,還、還用牙…” “咬死了一個。” 說完,他仿佛用盡了身上的所有力氣,低下頭重新看著桌面。 藍道看著這樣的山姆,不由得更加厭惡。 只是殺了兩個潰兵,遠遠證明不了自身的勇武。 即便其他人都這么說,羅蘭也愿意為山姆作證。 那又怎么樣? 他要的是能繼承角陵的騎士,而不是什么走運的逃兵殺手。 “滾吧。”藍道淡淡的說,“我也不用你去做守夜人了,從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山姆如遭雷擊。 塔拉和狄肯也面露不甘。 難道他們努力到現在,還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嗎? 羅蘭輕嘆一聲。 藍道這種古板至極的老軍閥,向來奉行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他認定的事,哪里輪得到兩個孩子來更改? 想起山姆的未來,羅蘭也不禁有些感慨。 其實這家伙并非懦弱之輩,只是比較怕死,顯得軟弱而已。 有話叫做“不害怕并非勇敢,而是帶著恐懼依然堅持去做正確的事,才叫做勇敢”。 換句話來說就是大勇和小勇的區別。 可惜藍道不明白這些道理。 “今晚過后,你就離開角陵,隨便你去哪里流浪。” 藍道冷酷的說。 “另外,你走之前,簽署一份自愿放棄繼承權的文書,不要給你弟弟狄肯造成麻煩。” 山姆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晚宴在沉默的氛圍中結束了。 藍道讓人給羅蘭安排了客人的房間,讓他先行住下。 羅蘭精力充足,也沒有那么快睡。 于是來到了族堡的露臺上,欣賞一番角陵的景色。 時間過去一會。 當羅蘭想要回去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塔拉小姐?” 塔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禮。 她帶著兩名仆人,仆人的手上端著一盤看起來相當誘人的蘋果派。 “羅蘭爵士,當初說好了,要讓您嘗一下我親手做的蘋果派。” “原來是這樣。” 羅蘭點點頭。 他接過仆人手里的盤子,拿起一塊蘋果派放入口中。 里面加了些許糖,蘋果似乎還冰鎮了一下。 在這悶熱的夏夜,無疑是最好的點心。 羅蘭順手將盤子放在露臺的磚墻上。 “謝謝塔拉小姐,十分美味。” 塔拉不好意思地笑了。 “很榮幸能得到您的贊許…” 客套完,兩人便陷入了暫時的沉默。 羅蘭為了掩飾尷尬,不得不吃起了蘋果派。 “塔拉小姐找我應該不止這件事吧?” 塔拉有些猶豫。 她讓兩名仆人稍微離開了一些,隨即輕聲道。 “我的哥哥山姆,羅蘭爵士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軟弱,但不失堅韌。”羅蘭一邊吃著蘋果派,一邊評價道,“他就像一柄鋼劍的粗坯,需要高明的鐵匠師傅加以鍛打。” 塔拉眼睛一亮。 她沒想到羅蘭竟然能說出這么精準的判斷。 “看來您很了解山姆?” “呵呵,只是粗淺的個人判斷而已。” 羅蘭自然不會說他是看過原劇。 的確,山姆平時的表現確實有點太畏縮了,導致別人看他都是蔑視居多。 沒有深入了解山姆這個人之前,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是個懦弱之輩。 “其實…” 塔拉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小手絞著裙邊。 “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羅蘭爵士能否答應?” 羅蘭呵呵一笑。 “只要不超出我能力限度,我可以答應。” 塔拉給他貢獻了一次稀有詞條抽取次數,幫一次忙倒也沒什么。 塔拉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羅蘭英俊的面龐。 “父親對山姆的處理結果您也看到了,他接下來無處可去。” “不知道,您能否暫時收留一下山姆?” 羅蘭頓時樂了。 “就為了這事啊?沒問題,我的部隊正好缺一個后勤長官,我看山姆就相當適合,只要他愿意跟我走。” “塔拉小姐,我還可以向你保證他在我這里期間的生命安全。” “當然,要是他不小心弄傷了自己,我可就沒辦法嘍。” 塔拉松了口氣,露出笑顏:“羅蘭爵士,這樣就可以了,謝謝您愿意傾聽我的請求。” “呵呵,其實我也有點擔心。” 羅蘭笑著說。 “要是藍道伯爵看到你剛才的樣子,非砍了我不可。” 塔拉有些呆呆的:“我剛才是什么樣子?而且父親怎么會砍您呢?” 羅蘭稍微跟塔拉解釋了一下現在的場景,加上剛才她容易讓人誤會的表情。 塔拉明白意思后,頓時整張臉蛋都紅潤起來,連帶著耳朵根處也已紅透。 “羅蘭爵士,您、您這樣太不正經了!” 她跺了跺腳,又害羞又激動地回去了。 羅蘭拿起一塊蘋果派,若有所思。 “我還以為我很會撩呢,原來在別人眼里是輕浮的意思嗎?” “那我一直以來在瑪格麗面前的表現…她是怎么忍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