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御花園中。 奧蓮娜夫人輕輕拍著孫女的后背,笑著說。 “所以他拒絕了?” 瑪格麗抱怨道:“是啊,我有時候覺得他就是一塊死硬的木頭,怎么都聽不進勸,明明接受安排對他更有利。” “哦?”奧蓮娜夫人瞥了眼瑪格麗,“既然他都拒絕了,你怎么還在笑呢?小瑪格麗?” “我在笑嗎?有嗎?” 瑪格麗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竟然真的在笑?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慢慢意識到自己實際是在無病呻吟后。 “哼!祖母你也欺負我!”瑪格麗埋下腦袋,羞惱道,“我只是想替他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已!” 奧蓮娜夫人放過了口是心非的孫女。 她閱歷豐富,自然知道人在一時沖動下的承諾是不算數的,只有經過長久歲月的考驗。 誓言才能成為誓言。 “既然他拒絕了封地,那咱們就打個賭吧?” “騰石鎮依然留給他。” “讓他在那里展現野心,扎根下去。” “他在騰石鎮站得越穩,發展得越好,就越是需要封地上的合法承認,不然遲早被人奪走一切。” “所以,我認為他一定會打破誓言,主動前來請求賜封。” 這是一種以現實利益為基礎的謀算,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會中招。 瑪格麗不禁隱隱產生了擔憂。 祖母這么毒辣的招數,羅蘭真的能堅持得住嗎? 然而在某種異樣情緒的阻礙下,瑪格麗卻答應了和祖母的賭局。 “我相信羅蘭一定能夠堅持他的誓言。” “他一路走來經歷了這么多困難,絕不會破誓的。” 奧蓮娜夫人笑了笑:“那我們就看他到底會做出什么選擇吧…” … 羅蘭離開高庭城堡后。 帶上了塔拉等人準備前往角陵。 和瑪格麗的商談有點卡住了。 但沒關系。 他不會把自己死死綁在提利爾家族上。 如果說未來瑪格麗有危險,他還有能力撈一下的話。 等到提利爾家族遭遇滅族之災的時候,他還救得了嗎? 七國政局詭譎多變。 更有“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和“八爪蜘蛛”瓦里斯這種頂級陰謀家攪動渾水。 他還遠遠沒達到一人成軍的地步。 行事必須小心謹慎。 將部隊留在曼德河哨堡,暫時讓他們自行休養。 羅庇特說他還有要事處理,留在了高庭。 于是羅蘭帶著家族騎士,護送著塔拉等人踏上了前往角陵的道路。 角陵距離高庭不遠。 行進了大概兩天左右。 離開玫瑰大道之后,再跨過一道險峻的山地。 角陵族堡便遙遙在望。 “羅蘭爵士,我們快到了!到時候一定請您品嘗一下我做的蘋果派!”塔拉開心地說。 塔拉笑起來很可愛,氣質有點像是鄰家少女。 真想不到藍道這種鐵血軍閥,怎么會養出這樣一個女兒。 羅蘭對于這位任務目標,自然是狂刷好感。 終于在昨天刷到了【初步認可】的程度,獲得了一次稀有詞條抽取次數。 這還是多虧了山姆和狄肯無意識的助攻。 與瑪格麗不同,塔拉似乎更在意來自家人的評價。 也是貴族小姐中的一道清流了。 進入角陵族堡時。 狄肯作為繼承人,急匆匆地先去和藍道匯報情況了。 臨走前他給羅蘭留下一句提示。 “父親最喜歡勇士,您到時候不如展露一番武藝,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羅蘭若有所思,在心中預先準備起來。 山姆的情緒就有點低落了。 重新回到族堡,他也不知道父親會怎么對待他。 或許會把他重新趕回去當守夜人也說不定。 “放心,山姆。”羅蘭看出了山姆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藍道伯爵還是沒有改變態度,我這里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山姆感動道:“謝謝您,羅蘭爵士。” 角陵族堡由于藍道伯爵的緣故,并不像其他貴族那樣裝點得極為華麗。 雖然依舊奢華,但從風格上來說無疑是肅殺且壓抑的。 藍道伯爵很快便召見了羅蘭。 這個時候,藍道正在訓練場上訓練族兵。 羅蘭放慢了腳步,觀察著角陵族兵的氣勢。 與他的士兵不同。 這些族兵因為常年與多恩人爭斗廝殺的緣故,顯得尤為精悍干練。 每個士兵都穿著精良的鎧甲,手握利劍,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仿佛剛從尸山血海中鉆出來。 在一個個軍官的指揮下。 士兵們結出各種陣型,又迅速變換。 盾陣、散陣、方陣… 仿佛已經對各類陣型熟習無比。 而且紀律上也十分嚴整,除非必要,訓練過程中竟然無一人發出聲音。 幾乎在各個方面都做到了極致。 看得羅蘭不禁有些感慨。 藍道不愧是七國名將,練兵確實有一套。 這種級別的步兵,在戰略價值上幾乎可以當成騎兵來用。 要是再套上重鎧,人手一柄雙手劍,就是完全的重步兵殺戮機了。 藍道伯爵的聲音響起,有點沙啞。 “羅蘭爵士,聽說你在長河鎮打了一場勝仗?” 羅蘭轉過頭去。 藍道是個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留著一把短而硬的灰色胡子。 由于常年與軍隊打交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怒自威。 羅蘭謙虛道:“只是在運氣的庇護下,抓住了戰機而已。” “在您的部隊面前,我才有機會認識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軍隊。” 藍道顯然對羅蘭很有興趣。 他從來都十分欣賞暴力和戰爭,完美地踐行了塔利家族的族語“我為先鋒”。 對于羅蘭這個同樣以暴力和戰爭崛起的年輕騎士,自然青眼有加。 “不知道你從我的部隊里看出了什么?”藍道好奇問道。 羅蘭略一思索,便將自己剛才的所見所感,結合前世的見識,簡要地說了出來。 這引起了藍道更深厚的興趣,他不時提問。 羅蘭根據自己在領軍過程中的經驗一一回答,令藍道更為好奇。 但是兩人價值觀并不完全相同。 談到分歧之處的時候。 藍道也會發怒,表示羅蘭設立的某些軍法實在荒謬。 但羅蘭據理力爭。 最終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竟然拔劍下場,叮叮當當地較量了一番。 不過這并未傷到和氣,反而令藍道對羅蘭更為欣賞。 等到晚上的時候,藍道破天荒地開了一次宴會。 他讓羅蘭坐在尊貴客人的位置上,向著族人們介紹。 “羅蘭爵士和那些長在夏天里的騎士完全不一樣,他是一位經過戰爭淬煉的真騎士!” “我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在戰爭中取得屬于他的榮譽!” 羅蘭深諳商業互吹的道理。 當即也大加吹捧起藍道的戰績,不時以軍事常識分析其中的做法,說到妙處時。 更是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起來,以表示他還未深刻領悟其中的要義。 這九真一假的吹捧之下。 藍道這個古板的老軍閥哪里受得了? 當即激動地和羅蘭探討起了軍事理論。 羅蘭也毫不客氣。 前世在音符上看過的《孫子》、《吳子》等兵書解說視頻,隨便拋一句兵法出來,都令藍道覺得其中大有深意。 但藍道也是相當強的軍事家。 他提出許多在軍事決策中需要考慮的問題,令羅蘭也有點手忙腳亂。 這種熱烈探討的學術氛圍。 幾乎驚呆了山姆和狄肯。 他們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