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嚴酷的訓練中度過。 艾恩騎士不知道為什么,都被奪權了,竟然沒有作妖,反而不時地跟他套近乎。 羅蘭也樂得如此。 少點麻煩,也少個敵人。 在練兵的間隙,他也會進一趟高庭城。 增進一番和瑪格麗的感情。 當然,也有看中了瑪格麗是個小富婆的意思。 每次過去打打秋風,都能拿到不少金龍。 而他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前世都聽膩了的曲子。 之前的那首《友誼地久天長》的小調,已經在瑪格麗的授意下,從高庭城開始往外擴散。 而這首小調也無愧于經典之名。 迅速地就在各大旅店、酒館以及吟游詩人的口中流傳開來。 就連羅蘭,也能聽到手下的士兵不時哼唱一段。 音樂的力量確實神奇。 無需語言交流,就能讓人體會到美的特別之處。 隨著小調逐漸為人所知。 與小調綁定在一起的瑪格麗,也慢慢擁有了相當不錯的名聲。 這無疑令瑪格麗十分欣喜。 連帶著對羅蘭也變得予取予求起來。 要多少金龍給多少,一副根本不在乎敗家的貴族小姐做派。 這大力砸錢的結果就是,羅蘭的部隊不到十天就已經初具氣象。 羅蘭看著面前正操練得熱火朝天的士兵們,心中盤算著什么時候拉出去練練。 通過高庭的資助,他的部隊已經把人數和裝備都補齊了。 第一批的小軍官也早已選完。 三個百夫長。 一個叫“疤臉”霍茲,臉上有著一條長蟲形的傷疤,身材高大,性格十分蠻橫。 一開始疤臉還有點桀驁,雖然面上表現得十分恭敬,可行動中無不展現著對于貴族子弟的蔑視。 但是。 在羅蘭只用一只手就把疤臉打趴在地后。 疤臉便立刻展現了對他的服從與崇拜。 儼然變成了羅蘭的頭號馬仔,唯他馬首是瞻。 另一個百夫長叫做雷德,據說曾經做過某位騎士的侍從,學過不少武藝。 奪得百夫長之位也是理所應當。 第三個百夫長則有點意外。 是當初第一個從羅蘭手里領過軍餉的杜克。 在兩兩一組考核的時,杜克雖然武藝不及別人,卻是極為拼命。 被人打倒了,竟然還要站起來,用頭、用牙齒與人較量。 一副跟人賭命的架勢。 這只是考核,又不是打仗。 別人自然不愿意和他拼到底。 羅蘭相當欣賞杜克的這種態度。 于是將他破格提拔為第三位百夫長。 訓練場中。 最前方的步兵身著重甲,手中緊緊握著一面大盾,抵擋在前。 大盾彼此緊緊挨著,宛若鱘魚身上鱗次櫛比的魚鱗。 在盾兵身后。 步兵們身著輕甲,手持長槍,在基層軍官的命令下,挺槍前刺。 “吼!” 長槍從盾墻特意留下的縫隙中突出,精鋼槍頭鋒利無比,反射出的日光極為刺眼。 羅蘭心中十分滿意。 再訓練半個月左右,待到步兵熟悉完陣型,再掃滅幾個匪窩,見一見血。 這支軍隊也就成型了。 這個時候,鄧肯騎著馬匹急匆匆地趕來了訓練場。 一下馬,他便掏出身上帶著的一封信,交給了羅蘭。 “少爺,來自羅伯特老爺的信件!” 羅蘭立即拆開信紙上的火漆,快速地閱讀著信紙內容。 不一會兒,他的面色舒展開來。 “父親征召的騎士們快要到了,明天就能抵達曼德河哨堡。” 鄧肯喜道:“這樣的話,雷德溫家族就再也害不了您了!” 羅蘭搖了搖頭。 事情不會如鄧肯想的這么簡單。 雷德溫家族這么久沒動作,絕不是沉寂下去了。 他們一定是在暗中準備著什么東西。 能夠一錘定音,將自己扼殺的東西。 … 金樹城以南,靠近一段曼德河支流的地方。 一處村莊已經被火焰燒毀。 戰馬在村莊內縱橫,騎在馬上的騎士肆意砍殺著逃跑的村民們。 步兵則挨家挨戶地闖入,在殺死男主人后,便肆意搶掠其中的女人和財物。 村莊被火焰和哀嚎吞沒。 一處小山坡。 歪嘴騎士奧利瓦,正騎在馬上,哈哈大笑地看著這一幕。 他那已經歪了的嘴巴,在笑容之下顯得既滑稽又猙獰。 “燒!給我狠狠地燒!” 奧利瓦完全不怕報復地喊道。 “搶到的所有東西,不用上交,全歸你們自己!” 此話一出。 麾下的士兵們頓時更為起勁了,發起了新一輪的掠奪與殺戮。 似乎要把這個村莊刮地三尺。 此時,村莊中忽然沖出一匹快馬,朝著高庭方向飛奔而去。 快馬上趴著一個被火焰燎傷的青年,正滿臉恨意地看向奧利瓦這邊。 奧利瓦身旁,一名騎士取下弓箭,正欲瞄準那名青年的后背。 卻被奧利瓦伸手攔下。 “就讓他去報信吧。”奧利瓦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接著去下一個村莊!” 士兵們攥著手里的錢財,大聲歡呼起來。 騎士們卻彼此對望一眼,憂心忡忡。 高庭很快便得知了村莊被盜匪襲擊的消息。 高庭御花園中。 奧蓮娜夫人勃然大怒。 “河灣的風氣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連一些沒有名字的盜匪,也敢撩撥提利爾家族?!” 加蘭當即出聲:“祖母,讓我召集河灣騎士吧!” “我會把那些盜匪的腦袋都插在長槍上,給其他盜匪看看下場!” 奧蓮娜夫人沒有回應加蘭。 她慢慢冷靜下來。 只是一些冒犯村莊的小盜匪而已,還輪不到興師動眾。 為了這個就要召集河灣騎士,讓其他統治家族知道了,還不鬧出天大的笑話? 奧蓮娜夫人喝了口茶,思考著出發剿匪的人選。 這個時候。 一直在旁邊喝茶的派克斯特伯爵,忽然出聲了。 他笑瞇瞇的說:“姑媽,區區一些盜匪,哪里用得著這么生氣?” “這樣吧,我青亭島也有不少好手,派他們去剿匪,保證能把盜匪給全滅了。” 奧蓮娜夫人還未決定,加蘭已經有些生氣地反駁道。 “派克斯特伯爵,這是提利爾家族自己的事,你越線了!” “呵呵,我也只是擔心而已…”派克斯特慢悠悠的說,“那就算了吧。” 奧蓮娜夫人狐疑地瞥了一眼派克斯特。 她有些懷疑這一切都是對方搞出來的。 但線索到底還是太少,不能確定。 于是她試探地問道:“我手里正好有個人選,應該能夠派出去剿匪。” “你們覺得,羅蘭怎么樣?” 加蘭和派克斯特反應不一。 加蘭的表情有些猶豫,隨后便認同了下來。 派克斯特則完全沒有意見,慢慢地喝著茶。 果然是你! 奧蓮娜夫人心中冷笑一聲。 既然確認了是派克斯特所為,奧蓮娜夫人也就不再試探。 “去告訴羅蘭,明天派他出城剿匪,讓他做好準備。” 既然派克斯特想斗,那她就把羅蘭派出去好好斗上一場。 勝了,則證明了羅蘭的材質,以后可以更加重用。 輸了,雷德溫家族拿到了羅蘭的人頭,也該消氣了。 無論怎樣,提利爾家族始終站在中央,充當著裁決者的角色,穩固不倒。 奧蓮娜夫人站了起來。 她已經沒了賞花的興趣。 接下來,就看羅蘭這個年輕人的表現了。 吃了提利爾家族那么多的援助,是寶石還是沙子,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