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恩·培克屈辱又畏懼的目光中,羅蘭開口了。 “艾恩爵士,日安。我是羅蘭·佛花。” “也是瑪格麗·提利爾小姐的誓言騎士。” 聽到對方只是個私生子,艾恩稍微安心了些。 可聽到后一句話后。 他險些跳了起來。 瑪格麗·提利爾,提利爾家族的核心成員。 對方是瑪格麗小姐的誓言騎士? 那不就是情人了? 艾恩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這破地方怎么就被這位人物給看上了。 鄧肯走了過來,拿出任命文書大聲宣讀,證明了羅蘭的身份。 羅蘭開口道:“艾恩爵士,從現在開始,我是這里的最高長官,您應該沒有意見吧?” 艾恩忙點頭,連聲稱是。 得到了指揮權,羅蘭翻身下馬。 他知道,以這么急功近利的方式奪下軍權,肯定會相當得罪這位艾恩·培克騎士。 但是沒辦法。 他需要快速做出成績。 實在是經不起拉拉扯扯,浪費時間。 羅蘭看向一眾錯愕的士兵,嚴肅道。 “先和各位打個招呼,我不是來跟各位玩過家家游戲的。” “我要訓練出一支真正的軍隊,一支能夠在戰場與敵人廝殺取勝的軍隊。” “各位如果不愿意接受我的要求,可以盡管離開,我絕不會阻攔。” “至于對于自己有信心,愿意留下來的,我非常歡迎。” “我手下的軍隊,不會和其他軍隊一樣,無償征召你們上戰場。” “我的士兵,每人每月發放15枚銀鹿作為補貼,食宿全包,傷藥全包!戰死發放三倍撫恤!” “好了,我話說完。誰不想干的,請在傍晚之前離開。愿意留下的,跟著我去訓練場集合!” 士兵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做。 于是紛紛看向艾恩·培克。 艾恩急道:“看我干什么?沒聽見羅蘭爵士說的話么?” 士兵們不得不權衡起來。 他們平日里仗著提利爾家族的背景,在附近的鎮子、市集也是囂張慣了。 買東西不給錢,勒索老實商戶,都屬于基操中的基操。 偶爾還接點代打殺人的活,更是把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現在忽然來了一個人,說要訓練真正的軍隊,不愿意干的就滾。 可誰又愿意真的脫掉這身金玫瑰的袍子呢? 這一番權衡之后,結果就是。 除了那幾名對羅蘭拔劍的士兵。 其余人基本都陸陸續續的來到了訓練場,觀望著羅蘭的下一步動作。 訓練場中。 羅蘭看著這群士兵憊懶的氣氛、松散的陣型,眉頭深深皺起。 這個艾恩騎士帶的什么兵? 這樣的軍隊上了戰場,純純就是給人當雞殺的。 哪里有什么戰斗力? 羅蘭吩咐道。 “鄧肯,先讓他們學會站隊,站不好的直接抽。” 鄧肯接過命令,走到士兵們之中拳打腳踢,催促他們整理好自己的隊形。 羅蘭則隨手叫住一名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士兵。 “你叫什么?” 老實士兵不敢抬頭,低聲答道。 “大家都叫我‘臭屁’拉夫,老爺。” “以后在軍營不要叫我老爺,叫長官。” 羅蘭繼續問道。 “拉夫,我看這訓練場里也就幾十個人,其他的人呢?” 拉夫咽了咽口水,十分緊張。 似乎這個問題讓他很是為難。 而且,周圍的士兵也看了過來,眾多目光集中著給拉夫施加壓力。 似乎在讓他閉嘴。 “放心,如果你不說出來的話,我就把那些沒來的人都開除了。” 羅蘭掃視著周圍的士兵們,將他們的目光壓下。 隨即拍了拍拉夫的肩膀,“善意”的說。 “所以你把真相說出來,是在救你的同僚們,懂了嗎?” 周圍的士兵身體一顫,紛紛收回目光。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新來的軍官竟然這么狠辣。 兩百號人,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不過,這也符合他們心中對貴族老爺的印象。 在羅蘭的壓力下,拉夫終究還是開口了。 “老…長官,他們都去鎮上了。” “去鎮上做什么?” 拉夫越說越磕磕絆絆:“他、他們去妓院了,還、還有的人去收、收賬…” 妓院? 還收賬?我看是敲詐去了。 果然是一群兵痞。 羅蘭一揮手,讓拉夫回到隊伍。 “來兩個人,去把你們散出去的同僚們叫回來。” “天黑之前,這座軍營里的士兵必須全部集中在訓練場里,剩下沒到的人全部給我滾蛋。” 兩個士兵飛快地跑了出去。 羅蘭也沒什么繼續說的,就在烈日下看著士兵們整理隊形。 日頭毒辣,羅蘭背后滲出了不少汗水。 士兵們也差不多,有些人體質不行,更是搖搖晃晃起來。 他們本就沒接受過多少訓練,平日里養尊處優慣了。 忽然被整訓一次,哪里吃得消? 羅蘭也不是無情到底,每當有人快要暈倒了,他便讓鄧肯把人送到陰涼處休息。 當然,也有裝暈,意圖蒙混過關的人。 羅蘭毫不客氣地把他們全揪了出來,直接開除。 他可以接受士兵體質不行,但絕不要偷奸耍滑之輩。 正好,把這些兵痞開了之后,重新招一批老實肯出力的。 河灣地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主樓大廳之中。 艾恩·培克面色陰沉。 剛才他的幾名心腹士兵,都被鄧肯打落了武器,割傷手腕。 他知道這是羅蘭這是在炫耀武力,也是對他的一次警告。 一名士兵哭哭啼啼的說。 “老大,那個新來的軍官這么狂妄,您就讓他騎在您的頭上?” 其他人也訴苦道。 “是啊是啊,我們天天喝酒唱歌多好?非說要訓練什么軍隊,誰當兵是為了拼命啊?” 艾恩面色越來越陰沉,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群廢物!” “連人家出的招都接不住,還在這里放什么屁?” 士兵們當即不再作聲了。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 顯然是在思考對策。 “去鎮上的人回來了沒有?”艾恩忽然問道。 “應該快回來了。”士兵們七嘴八舌,猜測道,“老大,您是不是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這樣的話,我去叫人!” “我也去!” 艾恩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道。 “蠢貨!那家伙一看就不好惹,是你們殺得了的么?” “只想著打打殺殺,不動腦,永遠是一輩子的賤民!” 一番思考。 艾恩做出了決定。 “我要去趟高庭,打探一下這家伙的來歷。” “這段時間,你們不要鬧事,就算挨了打也給我憋著!” “可是…”有士兵問道,“我們敲詐來的錢,怎么辦?” 艾恩沒好氣的說。 “還能怎么辦?收來的錢先分了,讓他們都暫時收手,一切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士兵們頓時滿腹怨氣。 財路被斷,怎能不生出埋怨? 這些人都是心腹,艾恩不得不開口安慰。 “放心,我在這里經營了這么多年,背后也是有人的。” “總之一切事情,等我從高庭回來在說!” 士兵們悶悶地應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