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三人后,李青便呆在宅中籌備去滎陽之事。 許元屷留下一道標記神識烙印的身份玉牌。 讓他屆時前往九宸山煉寶殿找一名綽號火龍道人的執事。 這人乃是許元屷早年結好的道友,境界亦是煉氣八層,在煉器方面天賦極高。 除了處理自家的法器和采購龍須草之外,李青還需要購置一件品質高一點的符筆了。 如今他的符道造詣已達到一階上品符師的范疇。 但目前繪制青甲符的成符率還達不到三成。 青陽符更差,約莫到兩成。 這里面有境界限制的原因,也有墨玉毫素只是一階下品符筆,往往承載不住上品符箓的靈應屢屢崩毀的緣故。 其實他更想盡快穩定繪制青陽符。 當年尚是靈農時,九宸門的煉氣圓滿修士就以此符滅殺漫天六翅火蝗,其攻擊之強讓他著實心熱。 五日后,李青親自送行易云風三人。 他與何蕙娘打了個照面并主動點頭示意,對方亦是微微一福。 當年何蕙娘拒絕施援,就已經斬斷了前塵舊事,他們之間早已沒有糾葛。 李青之所以同意何蕙娘加入易云風三人的隊伍,不過是顧及許元屷的面子。 不想兩人同門之間生了嫌隙而已。 在李青走后,易云風、趙信和何蕙娘上了許元屷駕馭的飛舟,朝著幽魘群山而去。 幾人心思各異,都未主動攀談。 許元屷見狀只得硬著頭皮圓場。 “師姐,我大哥和二哥多次出入幽魘,不僅經驗豐富,更是繪制了詳細的輿圖,我倆這回省事多了。” 許元屷的言下之意是不希望何蕙娘仗著煉氣九層的修為拒人千里之外,再度傷了眾人情面。 何蕙娘聞言福了一禮:“如此,便先行謝過易道友和趙道友了。” “哪里哪里,有九宸門的高足同行,此行亦是穩妥許多。” 易云風回了句客氣話。 許元屷很是意外,他原以為何蕙娘即便應允,語氣也是要生冷許多,卻不曾想何蕙娘會放低姿態。 一番簡短寒暄后,關系到底稍有些緩和了。 這時何蕙娘突然問道:“我記得李道友當初亦是幽狩司的狩妖修士,怎么這回不一起去?” 剛才一直很少插話的趙信開口道:“我三弟如今乃是中品符師,且能繪制上品符箓,自然不需要做狩妖修士,只從旁補給我們一些保命的精品符箓就夠了。” 何蕙娘頓時震驚不已,低聲自語著:“他居然突破到了煉氣后期,十年前不過煉氣三層,怎么可能?” 許元屷性子到底老實了些,輕聲道:“符師本就神識強大,三哥目前煉氣五層,并不是師姐所想那樣夸張。” 饒是如此,此番獲得的消息仍舊驚得何蕙娘久久不能平靜。 煉氣中期便可繪制上品符箓。 如若是九宸門弟子,都可以提前承接宗門用于兌換筑基丹的高階符箓任務了。 可六年多前,她將這條關系生生給掐斷了。 想到此處,何蕙娘不禁臉色發白,半晌后才平復了下來。 易云風心思細膩,知道鋪墊的差不多,有打擊到這位自詡不凡的宗門驕女,才開口道: “何道友,幽魘群山地勢復雜、妖獸遍布,到時候還希望你能跟著我們一同進退,畢竟何道友修為高深,可做奧援。” 何蕙娘聽明白了意思,柔聲道:“此番自是要仰仗易道友和趙道友,妾身省得厲害。” 等飛舟探入云端,將要加速時,何蕙娘突地又道:“易道友如今煉氣七層將滿,趙道友也是煉氣六層,實力亦是堪比大多宗門弟子了。” … 李青這回前去滎陽不像上次那般寒磣只租了靈駒趕路。 他在珍寶閣三樓購置了一艘小型飛舟。 這艘飛舟品階相當于上品法器,上面除開御空法陣外,還有一套能夠抵御煉氣后期修士術法攻擊的防御陣法。 價格自然不菲,攏共花去了一千三百塊靈石。 李青這么做自然是吸取了上次被楚成巖三人圍堵的教訓。 有了飛舟之便,縱然有劫修也只能望舟興嘆。 并不是所有劫修都如劉傳富般富裕,能擁有破陣法器。 等出了坊市,駕馭飛舟朝著滎陽城方向飛了不到半天,李青便到了騎馬需要十來日才能抵達的季氏地界。 他站在飛舟上俯瞰季氏境轄,突然目光一凝,瞧見不遠處灘涂上有兩名修士在圍攻一名紫衣修士。 紫衣修士明顯到了強弩之末,被其中一人打得跌倒在地。 “何如鏡,李氏究竟許了你什么好處,讓你甘愿背叛季氏,行此不忠不義之舉。” 圍攻的兩名修士穿著素白月袍,一高一矮,手里拿著鋒刃較寬的長劍法器。 高個修士見局面已經被他們掌控住,劍鋒指著何如鏡的咽喉,開口冷聲問道。 何如鏡面色慘白,一身煉氣五層的法力消耗殆盡,哪能敵得過季氏兩名煉氣六層的夾擊。 他自知今日絕難脫身,慘笑道:“我本就是李氏子弟,哪有背反季氏的說法,事到如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矮個修士罵道:“原來你是李氏的狗崽子,居然藏的這么深,呸,白瞎了我季氏的培養,還嫁了宗女給你。” 何如鏡被勾起心思,一時五味雜陳,只得閉口不言、引頸就戮。 “哼,殺了你算便宜你,且帶回族中,在玉陽衛水牢好好炮制這廝一番再說。” 高個修士冷笑連連,出手封住何如鏡的丹田。 正要提起這人,卻見一道金光襲來,連忙激發一道防御符箓,卻被打的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精品符箓?何人敢在季氏造次?” 矮個修士見狀,飛劍遙遙一指,循著軌跡往李青的位置發出了一道劍氣。 李青早便下了飛舟,催使【玉虛無相法】不著痕跡來到了附近,在聽清楚紫衣修士乃是田有德的族人后,起了念頭救下此人。 劍氣打在他的夔蟒靈甲上連一道白痕都打不出來便消弭于無形。 “你是何人?倘若就此退去,我…我季氏不計較這次沖突。” 矮個修士見沒法傷對方分毫,知道來者實力強悍,出口威懾卻顯得外強中干。 李青幾次斗法遇得都是煉氣后期修士,對于同境界的修士還未怎么動手過。 聞言冷哼一聲,五尾角猙鈸催動,迅如閃電,只一個來回便割斷了季氏這一高一矮兩名修士的脖子。 何如鏡也就是李如鏡睜開眼時看的瞠目結舌,連忙拱手行禮:“晚輩謝過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好任憑前輩差遣。” 李青并不想和李如鏡有過多糾葛,淡淡道:“某與李氏田有德有舊,遇見他的同族豈有不出手相救的道理,此處還在季氏地界,速速逃命去吧。” 說罷,扔給了對方兩道精品輕身符。 眼見李青駕馭飛舟遠去,李如鏡也只好往身上拍了一道輕身符往鶴屏山方向趕路。 “這位前輩有仁義古風,我卻不能理所應當地忘卻此恩,此番回族辦完要事且打聽一下田有德這個人,親近一番關系。” … 兩日后,李青駕著飛舟來到了九宸門山門跟前。 他打算首先拜訪許元屷介紹的這位火龍道人,將煉器之事安排妥當。 前身當年參加仙苗遴選,自是來過九宸山的。 李青按著模糊的記憶來到山門前將玉牌交給守山弟子查驗。 在對方驚異的目光下,被帶到了外務堂。 一名煉氣五層的外門執事接待,拱手道。 “在下姓元,忝為外務堂的迎賓執事,不知道友此番來我九宸山有何貴干?” 這位元執事年紀頗大,做事顯然謹慎,開口詢問道。 李青拱了拱手:“在下李青,乃是由許師兄介紹,此來想拜謁一番煉寶殿的火龍道人。” “是許元屷許師兄?” 李青不想多透漏他們之間的關系,一開始就稱呼許元屷為許師兄,此時也就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