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寶商會出來時,李青一進一出,實際只花了不到百塊靈石。 這自然是他積攢下來的下品符箓有接近半數賣給了天寶商會的緣故。 當然,由于數目有些大,最后以低于市價兩成的價格成交。 不得不說,鄭倩寒這位朝奉還價的手段不差,李青對一位坤修也不好喋喋不休,只能結個善緣,后面交易龍須草之時再行找回。 吃虧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李某人前世可不做吃虧的買賣。 返回客棧后,易云風并未回來。 李青此后一連五日沒有出門,卻沒有等到這位盟約兄長回返。 反倒是許元屷和趙信在此時一齊歸來。 “蹉跎廿載,為兄的痼疾終于是有根治的希望了。” 趙信神情復雜,臉有紅光顯示欣喜,但目色復雜隱有思慮。 三人落座后,許元屷道出了此行細節。 九宸門懸壺殿那位執事替趙信診斷之后認為,魈虎精魄只是以極其霸道的精氣強行沖開了趙信部分淤積堵塞的經脈。 要徹底打通用以功行周天的經脈穴竅,須服用靈丹佐引。 這靈丹是一階上品丹藥雪蟾丹,且屬于珍稀大藥,一枚價值在八百塊靈石以上,比煉氣后期的突破丹藥參陽丹還要珍貴。 其實八百塊靈石,就同心盟目前的實力,湊湊基本就出來了。 只這雪蟾丹目前在滎陽城中并沒有丹閣藥堂售賣。 九宸門中自然是有的,但需要門派貢獻,許元屷如果耗費一筆來換此丹,那對他筑基準備將是巨大損失。 同心盟第一原則,一切以筑基事宜為重。 趙信自然不會貿然開口。 “二哥回去后且留意珍寶樓的拍賣會,我這里也會關注滎陽這邊的信息。”許元屷略有歉意道。 “五弟不必如此,雪蟾丹又不是筑基丹這種大境界破關丹藥,沒那么難獲取,只這樣一來,我就不好多呆了,須得盡快回去打聽消息。” 李青忖思片刻建議道:“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 又過去五日后,易云風返回,卻莫名受了些許小傷。 對此,易云風并未刻意隱瞞,將此番離開后的經歷大致說了一番。 “大哥怎得一人就摸去了盈谷暗榷?” 聽完后,許元屷有些懊惱地說道。 原來,在滎陽城北去五十里的芙津渡有一座百余年前地陷而成的裂谷,名為盈谷。 這盈谷形成后因為陷地百余丈,讓凡俗百姓望而卻步,。 但不過短短數年卻變成了滎陽周邊一干散修時常聚集交易的場所,名為暗榷。 盈谷暗榷雖說處于滎陽治下,但因為不成規模且來往者多散修,九宸門并未有太多關注。 是以相對混亂,劫修橫行。 易云風在城中轉圜許久被人介紹去了盈谷暗榷交易,完后不幸被一伙五人的劫修盯上,當中足有三名煉氣后期修士。 若不是有上品法器丁甲玄火罩護持,恐怕還真難以逃脫。 饒是如此他也受了傷。 “些許小傷而已,只怪為兄大意了。”易云風悶悶道。 李青聽完盈谷暗榷的具體方位和進入方法后卻意有所動,暗暗記下了此事。 易云風聽罷趙信的事情后,也寬慰道:“珍寶樓供應的靈材寶藥不少,雪蟾丹再稀有,也不過是煉氣丹藥,斷不會難求的。” “既然如此,大哥若是無礙的話,我等便返回幽云山吧。” 趙信心里迫切,急聲說道。 李青卻沉聲道:“二哥莫急,還是讓大哥調養一兩日最好,畢竟回返幽云山保不齊還有事等著你我呢。” 許元屷不解其意,易云風見狀將六合派的恩怨以及三人滅殺孤風三雄的事情和盤托出。 “愚弟在門中多年,對三派共治幽云一事多少有些了解,能到幽云山坊市任事的基本都有些門中背景,所以三位兄長還是要慎重防備。” 許元屷蹙眉思忖半刻道:“這樣吧,我在門中再打聽打聽,盡快取得前往幽魘群山歷練的資格,屆時去幽云暫駐,多少可以讓彼輩忌憚,不敢輕舉妄動,我等再行籌謀解決之法。” 這意味著要和李青三人共同承擔這段恩怨了。 許元屷并不愚蠢,他做出這個決定,自然是震驚三人的實力,且不說易云風和趙信。 連李青都有和煉氣后期一戰的實力,而且還是一位下品符師。 他開始打算后面籌集換取筑基丹的宗門貢獻時,可以承接一定的符箓任務,交予李青完成。 只是他也沒發覺,當初只不過受心念羈絆沒有割舍的同心盟,如今已是可以為他的筑基之事增添臂助了。 李青三人自然明白緣由,齊齊拱手:“如此,便先行謝過五弟了。” … 修行無歲月,三年后。 地字坊三十六號。 這一日李青在靜室趺坐修煉,兩個時辰過去。 周遭靈機陡然劇烈波動起來,他按住心神,內景之下整個丹田所煉的四十多縷法力猶如幽綠藤蔓纏繞,此時每根藤蔓又壯大足足一圈。 “煉氣五層。” 李青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難掩面上得色。 當初突破煉氣四層之時,他居住在坊市的人字坊,當時估計突破煉氣五層至少需要五年時間。 但地字坊畢竟靠近坊市內圍,靈氣已有充盈趨勢,自然就修煉得快了些。 他這次突破整整提前了大半年時間。 “可惜的是,【大椿訣】的修煉在小境界的突破并不會反饋神妙。” 李青自語一句,為此感到惋惜。 他這樣想自然是意欲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早在一年多前,李青【纏龍功】的修煉就已經完成了第二層三十六次鍛骨,邁入第三層。 可恨的是因為劉傳富的報復,讓他有所忌憚,一直沒有輕易往滎陽購置后續的龍須草。 無獨有偶,幽云山坊市的龍須草依舊被丹霞宮死死控制。 這讓他的煉體修行頓時就擱置了下來。 劉傳富的報復顯然也是精心籌劃好了的。 他一直隱忍,直到李青從滎陽回來過去一年以后,易云風和趙信前往幽魘群山。 劉傳富親自糾集了五位煉氣后期的修士在半路緝蹤圍殺。 要不是滅掉孤風三雄后,二人的法器及修為進境提升,再加上有李青提供的堪比一階上品的中品精品符箓作保,恐怕兩人只能含恨當場。 饒是如此,易云風也身負重傷,趙信差點喪命,如今二人尚在宅中將養,修為進境更是停頓不前,便是三年聚首之約也暫時擱置了。 不僅如此,王仲元在晉升煉氣四層后參加符篆堂的坐堂符師考核,亦是被劉傳富按下,并且很是輕飄的革除出符篆堂。 此仇已然不共戴天。 這兩年來,李青一直暗中調查劉傳富的活動蹤跡,籌劃襲殺此獠。 只不過因為其人身為符篆堂朝奉,又是六合派執事,而侄子也在六合派位居內門核心,難免讓李青有些投鼠忌器。 其實通過靈粟司孫執事的門路,向六合派舉報劉傳富陰結劫修,迫害幽云山坊市散修之舉也是一個辦法。 但這個途徑不確定性太高了,稍有不慎反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誰知道劉傳富這么多年沒有出事,是不是打點了門內一些要職長老,受到庇護。 拋開這些雜念,李青簡單盥洗一番,換了一身干凈道袍后,李青又來到畫符間。 這次突破后法力又有凝煉,他意欲趁熱打鐵,嘗試繪制前段時間一直不得入門的一階上品符箓青甲符。 這道符激發時對敵可化作連綿藤蔓纏住敵人,防御時可化作一件藤蔓編織的甲盾防御,是一道十分珍稀寶貴的防御和控制兼備的上品符箓。 當然,此符是李青前世紫霄宗玄符殿不可多得的傳承。 如今李青畫符已然不會被造詣所困,出現筆法滯澀,理解不足,勾勒不出符文這些問題,只是因法力和神識限制而已。 所以他才會以煉氣中期的修為嘗試畫煉氣后期修為方可繪制的上品符箓。 這一次竟是十分的絲滑,符文符腳一氣呵成,并未出現前幾次因為法力不足難以維續的狀況。 隨著最后一筆開光點睛般,點在符膽位置,周遭空間出現靈氣波動。 不過兩三息功夫,靈應被封入符紙,表面閃過幾絲流光,一切復又恢復平常。 李青松了一口氣,將這張極具質感的青甲符放入符匣,正要繼續時,有人在外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