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盟約之后的首次齊聚,幾人心里最關心的自然是各自的修行境界。 許元屷三年前突破煉氣七層,目前還在淬煉法力,并未突破煉氣八層。 須知道,煉氣期修煉越往后越需要水磨功夫,即便如許元屷這等堪比地靈根的上品靈根修士,也不能在煉氣后期的修行中一騎絕塵。 其次,易云風的突破給許元屷田有德二人帶來不小的沖擊。 三年前許元屷說易云風煉氣六層圓滿突破煉氣七層也是不久的事,這多少是帶著恭維客套的話。 煉氣修行的關隘,除過筑基這道修行大關外,唯數后期這關最為艱難了。 很多修士時運不濟或者根基有缺,可能耗盡壽元都不得突破。 其實,在場眾人當中,就田有德的視角來看,這場倉促而成的盟約,突然有了兩位煉氣后期的修士,分量變得有些不同了。 除此之外,趙信后來居上率先突破煉氣五層。 而同為堪堪中品靈根,李青也追了上來,目前境界與他持平。 或許在幽云山坊市修行的李青三人沒有生出多少心思,但許元屷和田有德的心緒莫名變得微妙起來。 當中不必贅述。 這場聚會,聊到中半段后從修行轉到門派見聞、宋國風物。 后面趙信主動問及自己根基有缺,但奇遇融合金背魈虎精魄之后,如何甄別根基是否補全一事。 又轉回到了修行見解的交流,所有人的興致明顯高了很多。 對此,李青自然是扮演了標準的煉氣期修士的見聞儲備,并沒有逞能地高屋建瓴,發出黃鐘大呂的闊論奇談。 許元屷畢竟背靠宋國五大修行門派之一的九宸門,再不濟,以煉氣七層的境界也會收獲一番關系脈絡。 “二哥莫急,愚弟與門內懸壺殿一位執事相熟,大家便在滎陽城盤桓幾日,我自去請來替二哥瞧瞧,最好出個穩妥的方子鞏固一番。” 趙信聽罷自然喜出望外,率先應了下來,這才看向同行的易云風和李青。 易云風點頭示意。 來時本就計劃好要在滎陽出售一些妖獸材料,更何況此次滅殺孤風三雄,繳獲的材料丹藥也需要脫手。 李青笑著道:“二哥這事是首要的。” 說著他又問許元屷:“五弟,我需要一些龍須草,聽聞這里有賣,你知不知道個中內情。” 許元屷自是清楚門內和丹霞宮之間的糾紛,說道:“三哥可以去天寶商會,其掌柜和門內草木園有些關系,拿到的龍須草品質都不錯。” “不過…三哥既然是要回返幽云山坊市,還是要謹慎一些。” 李青見他有些欲言又止,當下已是明白,輕聲道:“五弟放心,此中干系我省得。” … 這場聚會結束后田有德并沒有隨行逗留滎陽,而是返回了李氏鶴屏山。 許元屷本想替趙信尋到懸壺殿的執事,再隨李青一道去天寶商會采買龍須草。 天寶商會看在九宸門的面子上可能還會給予一些優惠。 但這個想法被李青拒絕了,他并不想讓許元屷知道自己兼修煉體的隱秘。 趙信和易云風很有默契地幫場。 趙信提議讓許元屷帶自己親自登門拜謁那位懸壺殿的執事,興許在態度上更顯誠意。 幾人紛紛建言查缺補漏后,當日下午,兩人便登上九宸門的飛舟,飛赴山門。 李青和易云風則宿在一家客棧。 到了翌日。 易云風知會李青一聲早早出門,只大概說要去城中轉轉,尋機處理一些物品。 李青并不細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們之間由李青主導逐漸建立的默契很好。 準備妥當之后,李青則根據許元屷提供的信息,獨自前往滎陽城東的天寶商會。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采買龍須草外,還想將手頭積壓的一些一階下品的精品符箓賣掉。 畢竟自己手頭有了五尾角猙鈸和三把鉆光銀刺以及易云風原先使用的丁甲玄火罩(金鈸和銀刺得自楚成巖,根據法器上鐫刻的禁制圖紋,李青起名。) 攻防具備,并不需要再備著消耗法力較少的下品符箓。 畢竟御使這些法器便需要不少法力,貪多務得,細大不捐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將手頭的法器祭煉上手,且搭配甲木符和紫炎符。 李青自信可以將斗法手段提升到與煉氣七層有正面一戰的實力。 “每株須靈石二十五塊,不知這位道友需要多少。” 天寶商會作為滎陽城第一商會,自然是闊氣無比。 三進院落連帶東西跨院,鋪面是正中建造的一座三層樓軒。 被門迎帶進來說明來意后,接待李青的換成了一位煉氣五層的鄭姓坤修,語氣軟軟糯糯,倒像前世紫霄宗治下江東一帶的口音。 這讓李青不由懷疑起中元修行界和此方世界之間是不是存在溯源同根的聯系。 念頭一閃而逝,李青思量了下纏龍功第二層修煉的數量需求,知道以目前自己的靈石儲備,根本沒法做到一勞永逸。 “五株即可。” 錢貨兩訖后,李青繼續道:“不知道貴號可否接受預訂。” 這鄭姓坤修一聽后續還要購置,美目閃爍道:“可以,但需要預付一半貨款。”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李青預付了后面二十株龍須草的訂金,也就是二百五十塊靈石。 這一前一后出手近四百塊靈石,讓鄭姓坤修不由得刮目相看。 在遞上天寶商會獨有的靈契時同時附上了一片玉玦:“這是本號的尊客憑信,持此憑信在本號購買物品可享受九折優惠,還望李道友收好。” “那便多謝鄭道友了。”李青將一應所得放進儲物扳指。 此舉又引來鄭倩寒一陣驚奇。 “不知道貴號收不收下品符箓。”李青把鄭倩寒的舉止收在眼底,趁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