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兩個煉氣后期?” 楚成巖和賀寄霄感應到神識探查后,疑惑道。 跟在身后的米駝符不解地問道:“劉道友不是說對方三兄弟,只有一個煉氣七層的嗎,沒記錯的話叫易云風。” 他們三人乃是孤風嶺一伙劫修,有個諢號叫孤風三雄。 因為距離幽云山坊市不遠,是以專盯著這座坊市的散修下手。 十來年下來沒怎么失手過,橫來的靈石和修行資糧供養他們修煉。 過得端的是舒服滋潤。 只三年前盯上一伙修士動手時出了意外。 這伙人當中有三名煉氣后期修士,一身術法和法器符箓應接不暇。 基本一個照面就將他們制服,為此米駝符當時還受了重傷。 不過這伙人并沒有選擇殺了他們,而是由領頭的修士出面,強迫他們兄弟三人簽訂心魔契約,收為腹心使喚。 那領頭的便是九宸門的煉氣后期修士劉傳富,后來楚成巖打聽清楚,這人在幽云山坊市的符篆堂做朝奉。 劉傳富要求他們按照自己每次提供的信息劫道殺人,且必須離開坊市足夠遠,最起碼百里開外才能動手。 楚成巖兄弟三人往后就活得憋屈起來,每回勾當都要抽水五成孝敬劉傳富,心里頭不知罵了多少回。 只無奈受制于人,不得不服從。 這回便是劉傳富叫他們盯一伙人,如果出坊市就跟上去做掉。 賀寄霄道:“箭在弦上了,老大,動手吧。” 楚成巖只忖思的一息,咬牙道:“富貴險中求,干了…老三你對付那名煉氣四層,老二和我各應付一名煉氣后期。” 一旁的賀寄霄點頭,補充道:“老三,關鍵在于你,速度解決對手后先幫大哥,茲要死上一人,他們這回就插翅難逃。” 三人商議完取出各自法器便迅速朝著前方掠動身形。 煉氣修士只能短暫浮空,并不能長時間御風飛行,更遑論空中斗法。 幾息后,楚成巖乍覺一團熾熱的氣息遠遠襲來。 還未來得及提醒自家兩位兄弟,就見三尺火云迎面襲來,一股熱浪似乎要將周遭融化。 “上品符箓?” 楚成巖叫道。 倏忽而至的火云威勢極大,只有一階上品符箓才有如此威力。 他雖然驚駭卻沒有失神,隨手招出掛在腰間的金色小鐘,化作近丈高的金色光罩,將三人籠罩其內。 正是九宸門的丁甲玄火罩,瞧著品階在上品。 火云撞擊金光罩發出猶如金鐵交擊的刺耳轟鳴,僵持了三息卻最終沒有破開丁甲玄火罩的防御。 “不是上品?一階中品當中的精品?” 賀寄霄手中出現了兩把明晃晃的秋葉刀,短暫說了一句后,催使法力祭起朝著火云飛來的密林方向疾馳而去。 “娘的,他們就一個煉氣后期。” 楚成巖吐了一口唾沫,心頭一松,操使上品法器級別的丁甲玄火罩雖說法力維續不是問題。 但誰也不愿意被人壓在烏龜罩子下面打。 心意一動,一面金鈸飛向易云風躲藏的樹杈。 “二弟三弟小心,這是孤風三雄三兄弟,切莫大意。” 易云風顯然認出來對方的來歷,語氣凝重提醒一句,漢云劍在手直接打飛了金鈸。 縱身一躍,迎上楚成巖。 趙信金槍一挑與手持一柄亮銅錘法器的米駝符戰成一團。 只李青苦笑著,往身上拍了一道精品輕身符,朝后方急退。 因為煉氣七層的賀寄霄循著他剛剛激發精品紫炎符的軌跡,直接找了過來。 兩把秋葉刀猶如跗骨之蛆,李青連退了幾十步來遠,仍然沒有躲開。 他心思電閃,又激發一張精品甲木符,在周身形成翠綠護罩,選擇硬抗秋葉刀的攻擊。 兩相撞擊后,李青毫發未損,法力凝聚掌心化作三枚木刺激射出去。 “狗東西,不過煉氣四層法力險些讓道爺誤判,該死。” 賀寄霄低罵了一句,又操控秋葉刀打散木刺,繼續朝著李青劈砍。 煉氣期的斗法本就尷尬,一來能游刃有余駕馭的術法屈指可數,二來祭出法器攻擊也維持不了幾合時間。 他見李青修為不過煉氣四層,境界太低,使出的術法根本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心中不免蔑視起來,挪動身形拉近距離,意欲欺身近前用身上另一樣攻擊法器雷霆驟起,殺掉李青。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青并不是尋常的煉氣四層。 也因為輕視,忽視掉了李青能夠接連使用的精品符箓,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留存。 不過須臾之間,賀寄霄已經到了李青十步開外,神識一動,儲物袋中的三把銀白匕首出現在手中。 與此同時,李青面上一喜,這樣的距離在合適不過自己施符攻擊。 他毫不猶豫打出兩張精品靈藤符,隨之激發的是兩張紫炎符。 靈藤符雖然是一階下品符箓,但精品符的靈應堪比一階中品,雖說靈應對煉氣后期修士威脅不大。 但這種控制性符箓卻不同,其靈應對煉氣期修士都會產生效果,只是維續的時間長短不同罷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賀寄霄在甩出去三把匕首的同時,腳底下突現兩道臂膀粗細的綠色藤蔓將他的下半身死死纏住。 望著熟悉的火云撲面而來。 賀寄霄心中涌起危機,快速以法力震碎纏身的藤蔓,發現已是躲避不及。 情急之下,他祭起一面土黃色的盾牌,又將一張防御符箓同時激發。 他這時才想起來,與自己斗法這名修士雖然境界低微,身上卻有很多威力不俗的精品符箓。 只可惜晚了。 熾熱的火云很輕易就擊碎了不過中品法器的防御盾牌,并且破開了防御符箓,集中砸在了賀寄霄身上。 轉眼間,孤風三雄之一的賀寄霄化作了齏粉黑灰。 李青站在原地,身上早就捏碎了一張精品甲木符。 綠色的光罩一閃,三把銀白匕首和無人操控的秋葉刀簌簌掉落在了地上。 他順手將兩樣法器抄在手里,卻顧不及清點。 抬眼瞭去,趙信金槍寒光熠熠與米駝符戰作一團。 趙信入了修行后一直苦修世俗時武藝接近大成的槍法,如今以法力催使,端的是茫茫槍影,猶如匹練。 米駝符被罩在其中,亮銅錘疲于應對。 雖說趙信只有煉氣五層,比之米駝符稍遜。 但其人在幽魘山脈與妖獸搏殺二十來年,斗法廝殺的經驗無比老辣。 更何況趙信最近還意外煉化了一階中期妖獸金背魈虎的精魄,法力大漲。 李青觀望幾眼,見兩人實力相當,以臨戰角度看趙信是占優的,也就不再擔憂。 他捏了幾張精品符箓在手,徑自朝著林中尚自苦斗的易云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