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賣法器的修士包圓,李青并未浪費時間在符箓房擺攤賣符。 將手頭僅剩的九張靈藤符按照一塊靈石又兩枚靈晶的單價出售,最后抹掉零頭收了對方十塊靈石。 對方的來歷他也沒興趣知道,看其需求和攤位上的一干貨件,估摸著是常年在外打拼的。 不過他還是非常感謝這位符師善意的提攜,互通姓名后才知對方名叫沈平,擅長繪制一階下品水爆符。 李青臨走之際按照一塊靈石單價購置了一張水爆符,瞧著水準不高不低勉強入得了他的眼,算是承情。 付了一塊靈石牙稅后由另一名充當門子的季氏修士帶著出了私符坊的跨院,竟然在足足隔了三道巷子的偏街上。 這陣法陳鋪得如此奇幻,足見季氏在幽云山坊市運營的周詳謹慎,讓他也心底打算今后多來往一些。 … 兩月后。 距離靈粟司開秧田選苗的日子剩下五日時間。 李青遂停下畫符,準備叫上老王頭扎在靈田那邊的棚屋專心春耕。 易云風和趙信忙得不見人影,最近一次回來還是三日前的傍晚,住了一宿后又齊齊離開,只說是要往幽魘群山深處去一些,重新捕殺金背魈虎,一雪前恥。 李青自然勸阻,可易云風似是把握很足,說這次有煉氣圓滿的修士帶頭。 他現在退出了隊伍,一些核心機密自然不便多問了。 這天早,李青做完修煉早課后,在院中坐著喝粥,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打開門后,竟然是王仲元急匆匆的找來。 “李道友,不好了,我爺爺被人帶走了,還請施以援手。” 李青輕聲道:“王道友切莫著急,坊市禁止斗法,更何況是傷及性命了…可知道對方身份背景。” “人進門的時候,爺爺貌似稱呼其為蘇道友和陳道友。”王仲元定了定心神,回憶當中的細節。 只一聽名字,李青便記起來這兩人都是先前拜謁自己,意欲求取打理靈田技藝的靈農。 當時聽老王頭說起過,這兩人來自一伙經營靈田的組織,甲頭好似姓鄧,住在地字坊十五號。 此人比老王頭來幽云山都要早五六年,算時間下來在此地經營近四十年時間,手底下有幾十畝靈田,背景頗是深厚。 李青忖度了片刻,道:“我知這伙人的來歷了…說來慚愧,對方是沖著我來的,沒成想讓老王頭糟了池魚之殃。” 話雖這么說,但王仲元并不會真怪在李青頭上,只焦急道:“如今可怎么辦,李道友。” “既然知道對方來路,直接找上門去就是了,王道友無須擔心,量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李青冷笑一聲,稍一忖思就有了對策,快速道:“王道友,李某需要去靈粟司找個人,還請勞煩你去人四五號找一下我大哥易云風和二哥趙信,若是人沒在,可去地五六號宅子尋他們,找到人后便帶去地十五號宅院,那伙人都住在那里。” 人四五號是隊伍當時另二人的住處,而不久前易云風深夜歸來時,曾說起那位煉氣圓滿修士就住在地五六號宅院。 兩人分頭行動,李青走之前又從屋里取來三塊靈石揣上。 … 半個時辰后,李青帶著劉榮來到了鄧朝先的地十五號宅子的街巷。 這種小事情自然用不到孫執事親自出面,但他備下的三塊靈石其中有兩塊自是給了對方,余下一塊則給了劉榮。 “李道友放心,鄧朝先那廝我清楚來歷,當時以這廝為帶頭來司里租賃靈田的還有三人,戶籍司那邊的籍冊我還記得。” “這伙人在凡俗永州地界一伙綠林盜匪當中長大,被仙苗掮客發現后帶去了六合派參加仙苗遴選,落選后便來了幽云山…打理的靈田產量連年虧損不說,還偷奸耍滑以次充好、瞞報收成。” 李青暗暗記下劉榮所說的信息,邊走邊問:“既如此,執事為何不沒收了他們田契,任由對方胡作非為。” 劉榮頓了腳步,用傳音的方式回道“鄧朝先是賀執事的人。” 李青心下已了然,前世在紫霄宗見得太多,此乃修行資源之爭,實屬平常。 等到了鄧朝先的宅子,易云風和趙信早先已到場,正向鄧朝先要人。 而劉榮乍一進院子立馬就奪了原本還自糾纏不休的鄧朝先的氣勢。 盡管他修為只有煉氣二層,卻代表著靈粟司的臉面,在場所有人都是沒有跟腳的散修,自然要給足面子。 “胡鬧。” “鄧道友,王道友在哪里,你速速請出來吧,不得再借故推搪…三派治下你怎么敢在坊市私自拿人的。” 鄧朝先面色陰沉,他在劉榮未到之前便被已是煉氣七層的易云風逼的下不來臺。 他未料到易云風居然突破了煉氣七層,無獨有偶又招來靈粟司的孫執事弟子。 其實劉榮代表的孫執事尚還沒什么,有賀執事在后面撐腰,他都有理直氣壯的言辭。 但易云風和趙信便不能不慎重對待了。 這二人是與妖獸拼殺、不惜生死的亡命之徒,在坊市都掛得上名號。 尤其是易云風,一把漢云劍端是犀利,曾經在煉氣三層時就搏殺過一階中期妖獸。 其人脈也頗是殷厚,深受幽狩司童姓執事的器重,還結交了一位煉氣圓滿行將筑基的散修。 倘若記恨在心,這兩人是真能暗地取他性命的。 就如自己暗地里讓蘇放民想辦法將李青逼出坊市,心里打算的一般。 看來自己不突破煉氣后期之前,不能輕易出坊市了。 啪啪啪! “你是干什么吃的,讓你請王道友過來坐坐,交流交流靈農的心得,怎生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蘇放民捂著臉支支吾吾,始終不敢開口。 鄧朝先打完手下轉過身,臉上掛起難看至極的笑意:“諸位道友,這都是個誤會,鄧某這就讓人請王道友出來,呵呵,不過是在后院喝茶罷了。” 他見劉榮、易云風等人都沒有應聲,而是隱隱看向李青,一咬牙,又朝著煉氣三層的李青拱拱手。 “李道友,鄧某這幾個弟兄弄巧成拙、造成誤會,還望你莫要介意,在下奉上十塊靈石給王道友壓壓驚,你看如何?” 而李青知道,有靈粟司賀執事在,為了不牽連老王頭,就不能把人在明面上得罪死。 于是緩聲道:“這次就算了,鄧道友,你想要靈農技藝直接找李某就是,六十塊靈石,在下很樂意給你的。” 易云風也冷聲道:“鄧道友,你有什么想法可盡管對著易某來,在下三兄弟一榮俱榮一辱俱辱,接著就是了,切莫別再使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 “聽聞你是綠匪,趙某早年殺的可是不少。”趙信頗是玩味的威脅了一句。 鄧朝先面色青一陣紅一陣,顏面著實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