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年時間，1994年的書籍，哪怕放在恒溫恒濕的儲藏室里，封皮和書頁的邊角也會因為氧化變色，出現歲月的痕跡。 而且在國內的時候，林川見過那些日本印刷的舊醫書，那些醫書用的都是特殊的紙張，這些紙張堅韌，表面基本都帶有一些特殊的紋理，可以讓醫生在手術燈或者臺燈下長時間閱讀。 除了紙張，還有那時候的油墨。 那種油墨散發的氣息微微發酸，看一天下來，甚至手上都會帶著氣味。 但這本書沒有。 紙張是新的，文字印刷工藝也是現代工藝，有人用現代的技術，復刻了一本這樣的書。 和景點的現代古建筑一個鳥樣。 注意到這一點，林川下意識里抬頭，把周圍看了一遍，確認這個書架頭頂和附近沒有攝像頭，旁邊也沒有人在看這里，他才重新把注意力落到書籍上。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會無聊到用現代的工藝，1:1仿造一本書，并且把仿造的書放到書架上。 想要防止別人追查？ 還是… 原本的那冊書上有秘密？ 94年的書，很有可能是印刷的時候，印刷工用了點小巧思在上面，又或者這本書在流轉過程中被其他人拿到手，加了一些小巧思。 說不定真有可能。 稍作猶豫，林川把書遞給麗莎，在麗莎準備伸手接時，他又迅速收回，提醒對方戴上手套。 等到麗莎把手套戴上，林川才重新把書遞給她： “我要這本書，你幫我借出去，還有，圖書館的監控在哪里？” 麗莎接過書，帶著林川往圖書館登記處走，登記完借閱書籍，把書交給林川，麗莎帶著林川在圖書館大廳轉向左邊，走向二樓的樓梯。 沒有上樓，而是走到樓梯下面，拉開樓梯下面的一扇門，走進門后的雜物間。 就在林川疑惑時，麗莎走到墻邊，小心翼翼地爬上桌子，將桌子上方的通風口取下，用手指著通風管道： “這個通風管道往前爬，就可以爬到監控室上面。” “中午13:30左右，監控室的幾個人會回到休息室睡覺。” “他們會一直睡到下午4點，在學校相關人員檢查前回到監控室！” “還有20分鐘，我們就可以爬過去。” 林川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時間還早，干脆拿出那本日醫詳解，走到窗戶邊，借著外面的陽光，查看日醫詳解上的指紋。 用手機把指紋拍下，雙手按住這本書，輕聲喝道：“法眼開！尋因問果，問天地，結因果！” 聲音落下，法力從林川雙手涌出，以這本日醫詳解為核心，構建出幾道陣紋，下一秒，6道淡藍色的透明身影憑空出現。 從裝扮和這幾道透明身影的動作來看，有三個人應該是學生，剩下的三個人，有一個是把這本書塞進圖書館的人，最后那兩個，是裝訂書的人。 林川法力繼續輸出，一條金色的絲線從他身上探出，最后落到書籍上，接著這根絲線又從書上緩緩伸出，慢慢摸到這六個人身上。 當絲線正式觸及到這六個的虛影時，六道虛影瞬間融入金色絲線。 下一瞬，這6條金色絲線如同海里的海草一樣隨波逐流，飄向不同的方向。 林川右手拽了拽這些絲線，確認因果連接成功，又把那個還書的人做好標記，這才轉過身，把手中書籍遞給麗莎：“麻煩你待會把書籍還回去！” 旁邊，麗莎一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在她的視線里，就是面前這個陌生的異國人突然就抱著書開始說胡話。 說到后面，那本書就自己飄起來了。 然后，那本書就回到自己手里了！ 能考上大學，麗莎的基礎不差，自然也了解基礎的物理知識。 書，是不可能憑空飛起來的！ 所以… 在短暫的驚恐過后，麗莎看著眉心突然多了一道火焰痕跡的林川小聲問道：“你是巫師嗎？” “你會詛咒人嗎？” “會！” “那你說你不是巫師？” “不是！”林川很果斷地搖頭，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正準備詢問，外面走廊上就響起了一陣說話聲和腳步聲，腳步聲從左邊傳來，又逐漸消失在右邊。 聽見這個腳步聲，麗莎手一指頭上的通風口： “現在可以過去了！” 說著，她手腳麻利地爬進了通風管道，又熟練地在通風管道里左拐右拐，把林川帶到了監控室上方的通風口。 通風口蓋子打開，又檢查了一遍里面，確認沒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你去查看電腦，我去門邊放風！” 做好分工，麗莎跑到門邊，將耳朵貼著門，小心聆聽外面走廊上的動靜。 林川走到控制臺前，對著監控服務器研究了一會，隨后拖動鼠標，檢查監控記錄。 稍微折騰了一會，林川就發現了好玩的東西。 查看監控服務器的儲存記錄不需要權限，但想要查看對應日期的監控，就需要權限。 不得已，他只能轉頭查看監控服務器的儲存記錄。 9月20號～9月30號，監控軟件有儲存寫入記錄，但是服務器里的監控記錄沒有，選擇時，彈出的提示是硬盤識別錯誤。 服務器硬盤架子里有幾個硬盤是新的。 弄明白這些，林川嘴角多了一絲笑容，這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只是還一本書而已，沒必要搞到刪監控記錄，甚至更換硬盤。 除非那書里有秘密。 這時候，林川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給自己弄來大賢良師傳承的那本三國演義，也許，那本《日醫詳解》也是一本類似的書。 項晨從哪兒搞的這些書？ 思來想去，林川發現重點還是得放到那個還書的人身上。 逮到他，就可以從對方嘴里知道項晨的借閱卡是從哪里來的，自然能查到項晨的去向。 心中有了思路，林川歪頭朝通風口一點：“走吧！搞定了！” “好！” 兩個人從監控室的通風口鉆進去，又從另一邊的通風口鉆了出來，把通風口恢復原樣，麗莎小聲問道：“你真的搞定了嗎？” “確定！”林川點頭，同時叮囑道：“以后不管刮風還是下雨，我都會準時出現在你們學校門口。” “你如果想吃東西，隨時可以過去。” “還有，把這件事爛在心里，不要對任何一個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 “再見！” 回到學校停車場，林川伸手拽了一下做標記的那根因果線，確認對方在長島大學，這才騎著三輪車往外趕。 他沒有回家，而是轉頭去了布魯克林警局，他得催一下那些警察，讓那些警察動起來。 當然，他也不指望那些警察動起來。 就只是想要一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