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嘯.......” 李元眼底閃過一抹錯愕,他沒想到竟然在永州聽到了蔣嘯的名字。 “應該就是他沒錯了。” 世間沒有那么多巧合。 他尤還記得,帶走蔣嘯的那個強大魔修似乎就是魔天宗的人,而永州本身就在魔天宗的影響范圍內。 李元開口:“陳道友,你可知道那魔修蔣嘯如今在何處?” 美婦人陳彤眨了眨眼睛:“李道友認識那蔣嘯?” “不認識。” 李元搖頭:“只不過魔天宗殘害我天師府弟子甚多,若是遇見了,當然要除惡務盡。” “李上師真是俠肝義膽。” 盧升眼前一亮,稱贊了一聲:“不過那蔣嘯狡猾得很,從來不在一處久留,我之前足足花了一月的時間來追蹤,可每次都被他逃脫了。” “不過嘛......” 盧升嘿嘿一笑,眼底閃過狡猾:“此次那幾個魔修里有一個軟腳蝦,答應做內線,被我下了金光尋蹤術,過不了多久便能找出來,到時候我與潭上師、陳上師聯手,必定能將其斬殺,為民除害。” “那就提前恭喜了。” 賀謹聽到盧升的話,頓時雙眼放光,甚至預料到盧升是真的要升。 斬殺一個真正魔天宗弟子,這可是大功,比之前斬殺的那幾個閑散魔修加起來都還要值錢,甚至連知州大人都會因此賜下獎勵。 盧升則是試探性的望向李元:“不知李上師可要一同參加?” 李元臉上露出惋惜:“可惜了,我奉長老之命,必須要按時回去復命,看來是無緣與諸位一同斬妖除魔了。” 聽李元要走,盧升心里略微升起失望,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臉上更是沒有半點顯露。 “那當真是可惜了。” 說話間。 靈海居的侍女就端著一盤盤精致的菜肴出現在房間里。 “都是以靈植烹飪。” 李元看到這一桌子菜,忍不住感慨,雖說品質、位階比起裴長老靈植院里的靈植要差了不少,但也至少需要一個靈幣。 一頓菜吃了一個靈幣。 絕對算得上奢侈。 對修為都是大有裨益。 一頓飯吃完,李元的面板上也跳動出一行小字。 【功德+1】 “這頓飯吃得很賺。” 仙朝、仙宗各有優缺,仙朝雖說在傳承上差了些,可是享受萬萬人供奉,財之一道比天師府里的修士無疑是要更豐足的。 李元此行安穩賺了數十點功德,算是功德圓滿了。 一直吃酒到了深夜。 五人這才都帶著醉意走出雅間,在盧升的安排下,都住在靈海居的客房里。 一大早。 當賀謹起床敲響李元房門的時候,方才得知,李元已經早早留下口信離去,此時怕是都走出數里地。 賀謹對李元這種不辭而別的行為反倒不覺得反感。 “上宗修士果真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 ...... ...... 李元并沒有離開永州城。 為了避開官府耳目,特地選擇了一處偏僻的小村落。 “蔣嘯......” 李元心中暗暗盤算著。 對于蔣嘯一事,李元并不打算隨意放過,但也并不想明面上參與太多。 主要是他【枯木逢春】和【川流不息】的加持還不宜展露太多,暗中行事才是最好。 而且他的小玄天甘霖福澤箓本身也不擅長正面戰斗。 “就在城外觀察幾日。” ...... ...... 五日后。 深夜。 一隊輕騎兵悄然出了永州城,為首之人,正是盧升,除此之外,還有萬河宗的潭松華和陳彤。 沛豐縣縣令賀謹也赫然跟隨其中。 馬蹄飛快。 疾馳兩個時辰,最后一隊人停在了一座小山的山腳下。 “就是這里了。” 盧升微微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就在方才,他種在那魔修身上的金光尋蹤術有了動靜,若是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那魔修現在應該就在山中。 “賀兄,兩位道友,咱們上山吧。” 盧升已經按捺不住立功的心情,率先大步走進山林,朝著山腰處攀登去。 賀謹、潭松華以及陳彤則是緊隨其后。 “只可惜,若是有李上師在,把握應該能更大幾分。” 賀謹一邊走著,就想起了已經離去的李元。 李元能在大妖的影響中降下甘霖,這本身就是法術高強的表現。 “我看未必。” “天師府的水系仙修多是走的甘霖福澤之路,未必有我萬河宗奔流歸海的道統強。” 潭松華有些不服氣的開口。 賀謹張了張口,最后什么也沒說,此次他是沾了盧升的光,來蹭一筆功勞的。 沒必要得罪潭松華,另外,潭松華所言也的確有幾分道理。 術業有專攻,李元祈雨厲害,戰斗就未必會強。 “潭師弟,你犯嗔戒了。” 美婦人陳彤忽的開口。 被同門的陳彤點破,潭松華頓時羞惱,可礙于陳彤實力在他之上,也只能乖乖閉嘴。 心里則是暗暗嘀咕。 “那夜在靈海居偷偷敲門,最后門都沒開,還不是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倒貼都沒人要” 這些話潭松華并沒有說出口,嫌棄也是轉瞬即逝。 陳彤并沒有察覺潭松華眼中的異常。 這時—— 走在最前的盧升忽的低喝一聲:“到了!” ...... ...... 另一端。 山林深處,一座簡陋的道觀之中,主殿一盞燭火不斷搖曳,兩道剪影映在窗紙上。 “唔......” 一聲低沉的嗚咽。 蔣嘯一臉冷漠的端坐在大椅上,悠閑的喝著酒。 在他眼前,似爛泥一般、一個滿臉血污的男子癱軟在地上。 赫然是被盧升故意在風雪嶺放走的那個魔修。 蔣嘯眼里帶著一份譏諷。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叛變?” “你能見到我,是因為我故意讓你見到。” “現在......你的作用已經沒了。” 蔣嘯手掌閃過一道紅光,手中的魔修男子瞳孔瞬間瞪大,整個人似離開水的蝦,快速抽搐。 僅僅片刻。 地上哪里還有什么人,只留下一具干尸。 蔣嘯享受的呻吟了一聲。 “當年真是瞎了眼,居然選擇修仙,做魔修才是大自在。” 一口將一壇子酒飲盡,蔣嘯眼里閃爍興奮。 “都將成為吾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