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問的別問,你只管做你該做的。”邊紅雪意興闌珊,明顯不想多說。 江州果然不對勁。 徐江年似懂非懂地點頭,附和道:“小的明白。” 邊紅雪見他疏遠的模樣,心中莫名不快,真是個喂不飽的小白眼狼。 “你也別怪姐姐,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稍作沉吟,從枕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再遇到像真仙教那樣的瘋子,就把令牌給他,多少能保你一命。” 令牌巴掌大小,純木制成,雕龍鉆風,中間刻著一個玄字。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徐江年當即嘴甜道:“多謝姐姐關心,明天弟弟再來看您。”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邊紅雪坐立難安,不斷地更換姿勢,身體里的瘙癢卻愈發嚴重。 難道我在勾欄呆的太久?太過壓抑? 徐江年點頭,剛打開房門,身后女子又開口道:“從正門走吧,還能喝碗豆漿。” 那感情好。 徐江年拱手誠謝。 隨著少年的離開,邊紅雪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心如止水。 難道徐江年修成了什么道途?可我怎么從來沒聽過能讓女人動情的修行法門? 邊紅雪暗自心驚,手指輕叩桌面。 秋菊應聲而來,低頭道:“娘子,有什么吩咐?” 邊紅雪挑了挑眉:“去查查徐江年前幾日接的什么任務,白鹿縣事情的原委,還有真仙教最近的情況。” “是,娘子。” 另一邊,徐江年喝完豆漿,卻覺得更餓了。 勾欄院真不會做生意,只送豆漿怎么行,最起碼再來兩根油條啊。 徐江年心中吐槽,踏過門檻,天色已經微亮。 城中賣早點的攤子陸續撐起。 徐江年走了一陣,在餛飩攤位坐下,熟練招呼道:“老王,老規矩,一碗大肉餛飩,多放蔥花少放辣。” “好嘞,徐哥你先坐著,馬上就來哩。” 熱騰騰的餛飩很快端上,皮薄餡大,個個都有嬰兒拳頭大小。 吃飯不想事。 徐江年放下諸多思緒,咕嚕咕嚕,一口氣吃完餛飩,又端起大碗,將湯水一飲而盡,只覺得渾身舒暢。 起身準備結賬,又想到家里還有兩張嗷嗷待哺的嘴。 千金大小姐不食人間煙火,也不知道會做什么東西吃。 希望別搶老驢的胡蘿卜… “再煮兩碗,要最清淡的。”徐江年輕敲桌子,叮囑道:“碗我先拿走,等明天早上給你送來。” “好嘞。” 老王打小就在安平縣擺攤,自然認得這位在衙門當差的俊朗少年。 他麻利的裝好餛飩,笑道:“徐哥跟咱見外個什么勁,嘛時候送來都行。” 徐江年付完帳,拎起兩個食盒,很快回到小院。 院子里靜悄悄的。 徐江年環顧四周,發覺枇杷樹上的果子居然在一夜間少了大半。 洛家姐妹把枇杷當飯吃了?是真的不怕中毒。 他把餛飩放在樹下,敲了兩下房門,低聲道:“出來吃飯了。” 徐江年說完,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到,轉身回到東屋。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眉目。 是時候把《上清道經》里隱藏的東西揪出來了。 徐江年拿出從老道士手中搶來的古書。 記憶回溯…啟動! 黃眉老道的《上清道經》在記憶中快速翻頁,徐江年拿起毛筆,圈圈畫畫。 一炷香后。 徐江年吐出一口濁氣。 記憶回溯極其消耗精力,若是以往,早就眼前一黑,倒頭就睡。 但此刻,徐江年卻無比亢奮。 原因無他,《上清道經》中隱藏的居然是一整套完整的修行功法! 內容通俗易懂,全是大白話。 女帝念陳道玄除邪教有功,將自己所修功法的部分改編,傳授與他。 可惜當時的陳道玄已是道宮八品,壽命將至,不可能散功重修。 為了防止功法被人知道,也為了防止不被人知道。 陳道玄將其打亂,用同音字的加密方式藏進他這一脈的核心道法,《上清道經》之中,想著等自己死后,若有師兄弟發現異樣,便可讓功法重出于世。 陳道玄也是個賤人,一邊欺師滅祖,給女帝當狗清算真仙教。一邊又偷偷給真仙教弟子留寶貝。徐江年心中吐槽。 功法出自當今女帝,或許是為了避嫌,并沒有正式的名字。 道途名為萬相,九品稱為掠元。 修行者可以通過殺敵或雙修兩種途徑,化用其他修行者的能力! 比如真仙教驅使天地靈氣的能力,太素改變容貌的偽裝。 不過,功法中特意標注了一個例外:除了武夫。 徐江年稍作思索,很快釋然。 武夫的修行只是純粹的肌肉,沒有可以奪取的法力。 “難怪當今女帝能稱制天下,有這功法在手,我上我也行啊!” 老道士在日記中說自己習得妙法,大抵就是這個,可是他為什么那么垃圾?連個雷法都不會。 徐江年翻到修煉法門和條件,面露苦笑。 法門倒是簡單,只是一套經脈逆行的口訣。 條件卻讓徐江年大跌眼鏡: 必須以普通人的身份擊殺一名九品修行者或與其進行雙修。在關鍵時刻默念法門,便可凝聚萬相,踏入九品。 對方的道途,決定了他在九品境界所能施展的能力。 從九品踏入八品,需要兩個八品修行者,以此類推,每一次大境界的跨越,人數和修為都會提升。 徐江年一個頭兩個大,他若是女子的還好,可以想方設法勾引修行者,與其雙修。 但他一個男的....嗯,可以和洛家女子雙修。 不過洛家女子參修太素,九品只能改變樣貌,自己奪了又有什么用? 看來只能找男的了…當然是殺人。 不過這功法真的能修嗎?不會有什么坑吧?還是找人實驗一下為好。 正當徐江年苦思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些許動靜。 北屋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洛云笙悄咪咪橫出半個身子,小鼻子不斷抽搐,最終停在冒著熱氣的餛飩上。 她壓著嗓子,雙手呈喇叭狀,喊道:“舅舅,舅舅你在嗎?” 徐江年:“…”我為什么要說她們是我外甥女! 見沒有人回應,洛云笙腳下生風,眨眼間食盒便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徐江年暗忖,看來洛家姐妹身上還有好東西,能繼續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