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徐江年的動作,目瞪口呆。 劉全上下揉搓光頭,恍然大悟道:“難怪那天你剛睡醒就搶著去喂驢,原來早就想到會有今天。” 洛云笙看著空中拉絲的粘液,胃中翻江倒海,巴掌臉皺成一團。 比洛家女子藏毒的地方還要惡心! “看我機智吧。”徐江年滿臉得意,用驢毛擦去粘液,拔掉木塞,從中拿出紙條:“有黃眉道人寫的憑證,無論事后有什么麻煩,咱都可以不用擔責任。” 洛珠也都還在! 劉全連忙接過,興奮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下次我也要用畜牲送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道:“行了,我這就去衙門復命,你們趕緊回去歇著吧。” “路上小心。” 劉全很快消失在街角。 “走吧。”徐江年示意兩人上驢,牽著韁繩,朝小院走去。 穿過主街,路過一處掛有紅燈籠的三層小樓,里面燈火通明,隱隱傳出絲竹聲和女子的嬌喘。 “這里就是城中最大的勾欄院,白天聽曲兒,晚上吃海鮮,早上還送一碗豆漿。 如果說哪里有洛家女子,最有可能的就是這里。安平縣還有幾處上不得臺面的窯子,我在這活了十多年,從沒聽說過有漂亮女子。”徐江年如數家珍。 “有得吃,有的玩,還有這么好的去處?”洛云笙好奇張望。 恰好這時,有一對男女推開窗戶,對著夜色亢聲高歌。 洛云笙癡癡地望著,臉蛋微紅,小聲道:“姐姐,我想進去修煉。” 徐江年:“…” 他差點忘了,洛家參修太素,只要觀摩男歡女愛就是修行, 這也太爽了!我也好想要這樣的功法!我保證日日夜夜,勤學苦練! 洛云歌義正言辭道:“公子,之后勾欄院找人的行動,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也行吧。”徐江扶額。 事情好像在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樓上的男女連唱兩曲,終于注意到街上如癡如醉的三人一驢,趕忙回到屋內。 徐江年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正色道:“走吧,偷偷摸摸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我帶你們看現場的。” 洛云笙意猶未盡,嘟嘴道:“多謝舅舅。” “多謝舅舅。”洛云歌笑吟吟附和。 徐江年:… 幾人在巷子里七繞八拐,最終來到一處偏僻的胡同,徐江年蹲下,從老鼠洞里拿出鑰匙,推開院門。 小院坐北朝南,中央種著一棵亭亭玉立的枇杷樹,現在正是果子成熟的季節,碩果累累。 徐江年把老驢引到馬…驢棚,介紹道:“我住在東屋,西邊那間是雜物房,挨著的是廚房,北屋原本住的是家姐,她去了京兆府求學,多年不曾回來,你們先將就一晚,明日我去買些被褥和衣物。” 我的馬兒!我的騾子! “這能吃嗎?”洛云笙站在樹下,脖子伸直,望著數不清的枇杷,口水流了一地。 徐江年回頭看了一眼,囑托道:“越黃的越甜,洗干凈再吃。” 洛云歌稍稍欠身,輕聲道:“多謝公子收留。” 徐江年從水缸中舀了瓢水,邊喝邊說:“你們如果想洗澡,就自己燒水,米缸里還有些糙米,隨便弄點吃的,早點休息。” 洛云歌乖巧點頭:“公子可是還要出門?” “別公子長,公子短了,我沒有字,直接喊名字就行。” 徐江年擺手,點頭道:“我還有要事要出門一趟,你們收拾完早點休息。 房門鎖好就行,這一片的人都知道我的兇名,我也沒什么仇人,不會像話本里有人上門報仇的。” 徐江年心中暗道:因為我從來不留隔夜仇。 洛云歌美眸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你快嘗嘗,這個看著像丹藥的果子好好吃。又甜又酸,”洛云笙笑得開心極了,嘴里塞得滿滿的。 徐江年推開東屋房門,沒多時便換了身淺綠色的長衫,離開小院。 徐江年走后,洛家姐妹臉上的表情逐漸淡去。 洛云笙一個跳躍,落在房頂,眉頭微皺道:“姐姐,他去勾欄院了,我們要跟上嗎?還是把他攔住。” “不必,隨他去吧,如果想泄身早就沒了,讓他磨練磨練技藝,日后也能更好地為我們所用。” 洛云歌閉上雙眸,嘴中念起熟悉的咒語,下一刻,后背流光閃現,最終化作兩柄鎏金長劍。 正是黃眉道人丟失的法器。 洛云歌在月光下輕撫法劍,心中暗忖:“有這兩把法劍在,再想辦法給徐江年上個套子,自己應該也能體驗一下書上說的情愛糾葛了吧? 據說情愛糾葛收獲的甘露是男歡女愛的數十倍,好想知道情投意合是什么感覺…不過書上沒說該怎么下套啊,好煩人哦。” 洛云笙落回地面,小手揉著小肚子,委屈巴巴:“姐姐,我餓了…” “餓了就吃飯啊。”洛云歌一愣。 “我不會做啊。” “別這么看著我,我也不會,只會手搓丹藥。” “那怎么辦。”洛云笙抓住米缸的邊邊,欲哭無淚。 洛云歌機智道:“去外面摘果子吃吧,先撐過今晚。” 片刻后。 洛云笙苦瓜臉,吐掉嘴里的東西:“這果子有毒,我越吃越餓!” 洛云歌也好不到哪去。 這時她忽然想到徐江年臨走時給老驢倒了吃的。 湊近一看居然是胡蘿卜! 兩女對視一眼,擦掉口水。 老驢:… 大玄實行宵禁,規定亥時擊鼓,風月場所子時送走全部客人。 大致相當于前世晚上十一點關門送客。 不過安平縣天高皇帝遠,只要有錢,誰管你住到什么時辰。 徐江年不舍得花錢走前門,長衫一卷,輕車熟路地來到后門,抬手在上面輕扣三下。 吱呀。 一個容貌清秀的小丫鬟探出頭,看清來人后眉開眼笑道:“徐公子你可算來了,我家娘子已經在床上等你好多天了。” 徐江年頷首,淡笑道:“娘子今日心情如何?” “徐公子這話說的,我家娘子心情好的時候見到你只會更好,不好也會好,放心去吧。”丫鬟關上后門。 徐江年心里有底,跟著還未長開的少女上了三樓雅間。 推開雕花紅門,濃郁卻不刺鼻的幽香和女子香味撲面而來。 房內布置簡單卻極有格調。 乳白的羅帳后,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慵懶地躺在床榻上。 她面頰微紅,眼角和眉梢都掛著春意,整個人像是剛剛吃飽。 女子全身僅有一襲輕薄的紅綃,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這才幾日不見,徐公子身上怎么這么香,我嘴里都流水了呢。”女子躺在床上招了招手,聲音潤得能擠出水來。 “大人說笑了。”徐江年拱手而入,卻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