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議事大廳,十幾位張家的核心人物匯聚一堂,正襟危坐。 林長青坐在最邊緣的位置,靠在譚遠旁邊,曾玉宸坐在他右手邊。 張家有一個煉氣九層修士,正是家主張逸凡,兩個煉氣八層,三個煉氣七層,余下的都是煉氣五六層修為。 修為再低,就不夠資格進入大廳議事了。 林長青能進來,還是因為千里馳援的恩情,給與了特殊照顧。 “今天叫大家過來,所為何事,想必大家已經猜到了幾分。” 見人已到齊,張逸凡開門見山的說道,“這些日陣法全開,族中靈石已經捉襟見肘,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血河五煞不足為懼,真正難辦的是暗中使絆子的趙家和陳家。” 張逸凡聲音沉穩而自信,不像是陷入絕境,反倒是胸有成竹,“趙家和陳家為什么搗亂,大家想必也知道原因。” “所以我決定,把李家的人交出去。” 此言一出,議事大廳一片嘩然。 “家主,這么做不妥吧。” 其他人都在私下討論,反倒是譚遠這半個外人站了出來,“如果拋棄盟友,豈不是壞了我張家名聲?” 大廳安靜下來。 張逸凡點頭,“賢婿所言甚是。” “所以我準備護送他們悄悄離開張家,等他們離開了,我們再放出消息,趙家和陳家自然就不會繼續找麻煩了。” “我們騰出手來,就可以集中力量對付血河五煞,解決掉這群鬣狗。” 大廳安靜下來,這一次沒有人再反對,大家都清楚,張家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再有婦人之仁。 接下來張逸凡做出了一系列布置,決定今晚就送李家人離開。 林長青兩人也作為機動部隊,隨時支援各方,反倒是獲得了不小的自由,能夠在張家四處走動。 林長青不置可否,既然張家能解決自身的危機,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很快,議事大廳人去樓空,都去為今晚的行動做準備。 只剩下張芷和煉氣后期的絕對核心還在廳中。 “盯緊那兩個小家伙,如果他們真是奸細,就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但別讓他們真鬧出亂子來。” 張逸凡對一個煉氣七層的長老說道。 煉氣后期與煉氣中期之間實力差距巨大,一位煉氣七層的長老足以看住兩個小家伙。 “如果他們不是奸細,那我們就自己把消息傳出去。” 說完他看向張芷。 … 夜色悄然降臨,將大月湖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一團烏云遮住月亮,掐滅了這片世界最后一縷光。 黑暗中,幾道身著夜行衣的人影悄然走出張家陣法,也不用飛行法器,如同凡間武林高手一般,在地面飛縱,沒入黑云山脈之中。 遠處黑云山脈一處高峰上,幾雙明亮的眼睛,靜靜的盯著那幾個沒入叢林的身影。 即便是黑夜之中,也絲毫沒有阻礙他們的視線。 “張逸凡那寶貝女兒竟然也跟在一起,他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哼,要我說,這恐怕不是什么轉移盟友,而是讓他的寶貝女兒趁機去到丹鼎仙城,謀劃筑基。”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不管他們打的什么主意,追上去抓住他們就知道了!” 簡單交流幾句,眾人一達成共識,嗖嗖幾聲消失在原地,向張家那幾道身影追去。 忽然間,從張家飛出幾道身影,攔在了這幾人身前,“煞蟒閣下這是要去哪兒?” 不止是老二煞蟒,血河五煞五人身前都有一個張家的修士阻攔。 尤其是老三煞狼和老四煞鴉,攔住他們的是兩個煉氣七層修士。 煉氣后期修士恐怖的威壓讓他們動都不敢動。 這時前方張芷等人也知道已經暴露,不再隱藏身影,祭出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丹鼎仙城的方向飛去。 也不知那飛舟是什么品階,帶了好幾個人,遁速竟然比煉氣七層修士還快幾分。 “他們是來拖時間的。” “別讓他們跑了!” 趙家和陳家的修士大呼一聲,也不與張家修士戀戰,以那飛舟的遁速,若是拖得久了,還真可能讓張芷他們逃到丹鼎仙城。 到時候他們就無計可施了。 血河五煞同樣不想與張家修士硬拼,然而,張逸凡幾人根本不給他們逃離的機會,法術、法器一股腦的招呼了過去,他們沒有理會趙家和陳家的人,只是攔住了血河五煞。 “不好,中計了!” 煞蟒頓時明白,可此時趙家和陳家的人已經遠去,張逸凡攻勢如疾風暴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另外兩個張家煉氣八層的修士已經圍住大哥煞虎,在兩個同階修士的圍攻下,只是片刻,煞虎就已經左支右絀,岌岌可危了。 剩下三個張家煉氣七層的修士則是攔住其他三人,老三老四兩人不過煉氣六層,哪里是煉氣七層修士的對手,局勢非常不妙。 “撤!” 鯊蟒極為果決,剛一交手就做出了決定。 但張家費了這么大功夫才找到的機會,又怎么可能讓他們輕易逃脫,一時間各自都是全力出手,不給五人擺脫的機會。 但這時,煞虎無視向自己攻來的法器,身形一閃,來到了煞鴉前方,豎起一面玄鐵大盾,幾乎將兩人都籠罩在盾牌的后面,擋住了煞鴉對手施展的落石術。 與此同時,煞蟒一手掐決甩出玄冰鎖鏈,一手扔出一柄玄冰飛劍,將攻向煞虎的兩道法器擋了下來。 煞鼠如同炸毛的刺猬般,陡然爆發出鋪天蓋地的金芒將對手逼退,然后來到煞狼身旁,兩人合力逼退了攔住煞狼的張家煉氣七層修士。 短短時間內,血河五煞就已經縮成一團。 煞虎擋在最前方,煞蟒和煞鼠兩人一左一右翼護兩旁,煞狼、煞鴉兩人則是縮在三人中間。 五人配合默契,自然不愿與張家修士單打獨斗,戰團收縮的瞬間,張逸凡就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變軟,同時一條條藤蔓如同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向他們幾人纏繞過來。 頭頂上一片鋪天蓋地的火鴉群緩緩成型。 煞虎舉著大盾,如同一堵城墻攔在眾人前方,張逸凡見過識廣,知道那大盾恐怕是上品法器。 煞蟒左右開弓,飛劍鎖鏈向張逸凡幾人猛攻。 煞鼠身周無數金針般的金芒匯聚,向張家眾人攢射,左手則是把玩著一柄三寸長短的血色匕首,如同陰冷的毒蛇,隨時可能發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