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族地依黑云山支脈而建,占地約三十畝,呈葫蘆狀,上肚小下肚大,因為下方的那條一階上品靈脈呈葫蘆狀分布。 葫蘆口的位置正是張家祠堂所在,也是一階上品靈脈靈力最濃郁的地方,占地面積較大的下肚的位置,靈氣濃郁程度要差許多,一般都是支脈弟子居住。 此時祠堂外,包括張家家主在內的十幾位核心人物都懸浮在半空,隔著護族陣法,觀看外面的那場戰斗。 “劍修?” 張家家主張逸凡目露異色,喃喃自語,“但看起來又不像云霄劍宗的路子。” “他們此時過來做什么,是敵是友?”有長老擔心的問道。 “目前來看,應當不是敵人。”張逸凡低眉思索。 “不管是敵是友,都不能讓他們進入陣法來。” “沒錯,誰知道是不是苦肉計,若是讓他們進來了,來個里應外合,就麻煩了。” “但那位劍修實力強悍,若是能得其相助,對我們的如今的處境也有不小的好處。” 長老們議論紛紛,那道金色的遁光距離張家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管是敵是友,我們都應該讓他們進來。” 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原本還議論紛紛的祠堂,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那位說話的少女。 少女約摸十六七歲年紀,一襲素白裙衫在風中微微拂動,面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眉眼卻已透出遠超同齡人的沉靜,眉如遠山,目似寒星,整個人干凈利落的像是一柄剛淬過水的短劍。 她是張逸凡的女兒,張芷。 上品靈根,張家的未來! “這些天陣法連日開啟,消耗巨大,我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張芷開口說道,“固守不是辦法,我們得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怎么主動出擊?” 有長老問道。 “血河五煞就已經威脅巨大了,還有趙家和陳家從中作梗,若是出去,恐怕無法善了。” 大家都憂心忡忡。 他們明白,趙家和陳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張家的麒麟兒成長起來,否則張芷一旦筑基,這方圓數百里的靈脈靈礦,自然都會屬于張家,就連趙家和陳家,也只能成為張家的附庸。 他們不愿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些年已經挑起過幾次事端,所幸都被張家化解了。 但這一次,血河五煞來勢洶洶,張家和趙家也在背后虎視眈眈,這一關可沒那么容易過。 “大家都是青木宗屬下,趙家和陳家也不敢做得太過,所以,我們只需要解決血河五煞,這次的危機自然就解了。” 張芷胸有成竹,不等長老們發問,就繼續說道,“血河五煞是為了筑基的隱秘而來,想必趙家和陳家也會對此感興趣,到時候我們這樣…再那樣…” 張芷侃侃而談,顯然謀劃已久。 “不行,太冒險了!” “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險。” 聽完張芷的計策,長老們全都反對此事,堅決搖頭,他們如今遇到的麻煩,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張芷。 他們愿意去應對這些麻煩,也是因為張芷。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張芷成功筑基,將會給張家,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利益。 所以他們不希望張芷有半點閃失。 “我覺得芷兒說得在理。” 這時,張逸凡開口。 身為家主,他很明白如今張家的處境,陣法全開這么長時間,族中剩余的靈石已經不多了,再等下去,更是死路一條。 “各位叔叔伯伯,芷兒知道你們的拳拳愛護之心,但我也是張家的一員,我也想為張家做些貢獻。” … 曾玉宸御使的巨劍遁速極快,比林長青使用了御風符都要快得多,攔截在張家那些修士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張家陣法外。 陣法適時出現一道門戶。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的沖了進去,他們最擔心的是張家不愿讓他們進入陣法,到時候面對血河五煞的圍剿,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條了。 “這個時候還愿意來我張家助陣,兩位當真是有俠士之風!” “我是張家家主之女張芷,張家為兩位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宴席,請跟我赴宴。” 迎接林長青兩人都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 “林長青,曾玉宸,一階散修,不足掛齒。” 林長青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后說明來意,“赴宴就不必了,我是來找我好友譚遠的,他可還好?” “譚遠?” 張芷愕然。 她當然認識譚遠,譚遠正是他六姐的夫婿,幾個月前外出一趟后還突破到了煉氣五層,如今在張家也算是骨干。 聽說還有一位同期好友在青木宗,和一個一階中品靈釀師好友,卻不曾聽說,竟還有一位劍修好友。 自己這位姐夫還真是人脈廣闊,讓人驚訝。 “別看我,我只是他的保鏢。” 曾玉宸攤手,滿臉無辜。 張芷恍然,看向林長青,“你是林長青,那位一階中品靈釀師?” “沒錯!” 林長青點頭。 張芷心中對二人的戒備少了些許,不由生出一絲敬佩,能在這個時候為了好友淌這趟渾水,果真如她所說,有俠士之風。 “放心吧,張家還沒有人員傷亡。” 張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兩位跟我來。” 說著她帶著林長青兩人在張家族地中穿梭,足足一刻鐘后,他們才來到一處青磚矮墻圍成的小院外。 “爹爹,爹爹,你耍賴,說好不使用法力的…” “哈哈,無憂太厲害了,爹爹不用法力可不是你的對手。” 還沒走進小院,就聽到了院子里的對話。 那男子的聲音林長青很熟悉,正是譚遠的。 咚咚咚! 張芷上前敲門。 過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女孩。 “姑姑,姑姑,你是來陪我玩的嗎?” 小女孩見到張芷,頓時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就往張芷跑來。 張芷一把抱起小女孩,“待會兒姑姑再陪你玩,姑姑給你爹爹帶了客人過來。” “長青哥!” 譚遠早就在觀察這邊,看到林長青時,瞪大雙眼,即驚喜,又自責。 他神色復雜的問到,“你怎么會來這里?” “當然是來看你!” “你不該來的。” “可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