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七天過去,在長松山北山腰,陳通已經安排了人手前去建造地火穴,當前,見素觀的重心都放在了此處。 土坡被翻開了,各類的建造靈材也逐漸運送過來,人員來來往往,有修士也有凡人,長松山好久沒見這么熱鬧了。 在山腳下建了幾間臨時搭建的房屋,供這些人暫時居住。 長松山的日常采辦蔡志在東竄西竄,招呼眾人,忙得不行。 虞真卻肉疼得不行,左右一倒騰,觀中法錢幾乎被掏空了,還僅剩一千余枚墊底。 “乖,小姜壹,叫爹爹!” 魏雄奇負責監管統籌這個項目,懷里正抱著一個嬰兒,伸出手指正在搓嬰兒的臉蛋,那張丑臉笑得見眉不見眼。 “咦咦!” 嬰兒咬著奶嘴,黑眼睛咕溜溜地看著魏雄奇,不哭也不鬧,乖巧得很! “啪!” 虞真一巴掌抽在魏雄奇的肩膀上,原本想敲腦袋上,奈何不夠高,只好退而求其次,怒罵道:“說什么胡話!這是你師弟,師弟!說了多少遍!” 虞真好想說這是祖師爺,但牢記了中年的囑咐,把嬰兒當做普通人,也就沒敢把這事全盤托出,只是和楚青大致交代了一番。 但該注意的事宜也是要恭敬呀,豈能亂攀對象。 “師兄,這瓜娃子長得也太好看了!要是我有個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師兄,你是懂撿孩子的,一眼這瓜娃子以后就有大成就!” 魏雄奇絲毫不在意,摟得更緊了,恨不得將嬰兒融在懷里。 “師兄師兄,我也要抱小師弟!” “我要教小師弟喊師兄,我也要當師兄了!嘿嘿嘿!” 林皓和韓余也湊近了過去,兩眼對四眼,都心歡得不行。 “呃昂!” 連這只憊懶蠢毛驢也湊了過去,難得見它這么勤奮,天天恨不得載著姜壹滿山跑。 “如此也好了!應該也算有交代了!” 虞真看著這幾人的態度,心中安穩了不少,原本還怕領了個嬰兒回來,會讓眾人不舒服,對嬰兒的身份有所猜測。 但沒想到,眾人對他是信任有加,只是推托說外出偶遇一對行商夫婦,不幸遭遇野獸身亡,正巧遇到嬰兒,見其不凡,出于不忍,就將嬰兒領了回來,眾人很好就接受了這個說辭。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斯施展了法術神通,姜壹的容貌降低了許多,光從外表看,確實像個普通的嬰兒,也就長得喜人,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這嬰兒也好養活,隨便吃點凡食靈果就好,相當省心。 “虞真道友,前期籌備都差不多了,接下來三到五個月左右,就能完工。” 陳通前來打了招呼,交代了情況。 “火元宗辦事,我放心。若是有需要協助的地方,陳通道友盡管吩咐。” 虞真擠出笑臉,滿意地點點頭。 “時間不早了,一起前去臨陽坊市?” 陳通招呼道。 “那便一起走!” 虞真看了一眼天色,點頭應是。 今日眾修約好前去找段紅樓,虞真和魏雄奇交代了幾句,就乘著紙鶴揚長而去。 飛在半空中,天色和睦,萬里無云。 虞真打量著四周,發現臨陽平原熱鬧了許多,不時就能看見一道道流光朝著羅云山脈的方向飛疾而去,遠遠觀其穿搭,大多是采藥師,獵妖師之類的散修。 “當真是熱鬧啊!” 虞真感慨一聲。 “道盟將邪魔外道趕走,留下了大片的靈地,到處都是靈材,消息傳得很廣,每日都有人收獲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吸引了不少其他坊鎮的修士前來。” “現在的臨陽坊市更是人滿為患,鬧鬧哄哄,坊市外圍的棚戶區都擴張了兩圈,不少散修前來落戶。” “定仙司都加派了人手在坊市巡邏安頓,生怕出了亂子。” 火元宗靠近臨陽坊市,陳通的消息靈通,和虞真講解了不少近況。 虞真也沒意外,羅云山脈陣法那般大的陣仗,瞞不了人,更何況虞真如今更是知道了不少秘聞,看得更是通透。 “那倒是不錯。人多好經營,火元宗應該也能賺上不少?” 虞真轉移話題詢問。 “還行!反正宗內如今人人都有活計做,心思也安穩了不少。” 陳通露出憨厚的笑臉,笑呵呵回道。 看來陳通還真是個能人,短短幾天就將宗門利益梳理妥當。 “敢問陳通道友,不知火元宗的煉器術是怎么章程學習?” 虞真問出心中所想,實則早就盯上了火元宗的煉器術。 “哦!見素觀對煉器也有興趣?不瞞道友,宗內對外售賣的煉器術都只是刪減版的基礎理論,并沒核心要意,內核還是看散修自身的天資,成不成全靠命。” “天資好的散修,哪怕沒有基礎理論,也能輕易入門。” “這類煉器術也就散修視若珍寶,尋常的宗門勢力看都不會看。” “糊弄意味大于實際效用。” 陳通細聲道出背后的真相,也沒隱瞞虞真。 “光是糊弄應該不至于吧,散修也不全是蠢人。若是一無是處,何以拉攏散修?” 虞真沒有全信,狐疑問道。 “嘿嘿!這里面確實有門道。家師在世時,教授散修都是集體開課,但總有幾個拔尖的散修能領悟,一對比,其余不成的散修也就會懷疑自身天資了,而不是懷疑火元宗的教導有問題。” “私下里,家師也會給拔尖的散修多傳授些要義,一來二往,厲害者更厲害,榜樣就樹立起來了。只要有了榜樣,很多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陳通沒有把虞真當外人,詳細講究了背后的運作。 “高呀!此招當真高!” 虞真聽后連連點頭,火元道人這是將散修的心態拿捏得死死。 “這世道,散修人數最多,大多因各種稀奇古怪的緣由走上了修行道路,可能連功法都是殘缺的,道途更是不明朗,更不提能入道,近道。多數是空有修為而無道意。” “一輩子都在用命去廝殺謀求資糧,真正能活下來的并不多。” “多少散修今日還在學習煉器,志氣昂揚,明日就不知道死在了那個旮旯地了。” “宗門和散修之間天壤之別!” 陳通感慨萬分。 “確實如此,能走出來的散修都沒弱者,大浪淘沙出強者。” 虞真點頭認同,對于散修的現狀,他也有了解。 哪怕見素觀再窮,但起碼有座山門墊底,每年都能產出有盈余,日子過得還算滋潤,不用時刻拼殺,能安心修行,不知多少散修都要羨慕。 但虞真卻不敢小瞧散修,畢竟自家現狀也窮得可以。 “若是道友真有心學習煉器。火元宗也樂于對外售賣要義,以你我交情,絕不會弄虛作假,都是核心要義,就是價格要貴上不少,打個整數,就要一千枚法錢就好,往常對外售賣都要一千五百枚法錢往上。” 陳通再次露出憨厚笑臉。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前面說那么一大堆,還真是往外賣的。這貨臉憨厚心黑啊。” “火元道人還真沒選錯人當掌門。” 虞真心中暗暗感慨,陳通這張臉太能蠱惑人了,比火元道人更滑溜。 “此事倒是不急。不知火元宗還有什么對外出售的法訣?” 虞真終于將問題扯到了重點。 “莫非道友也聽信了謠言?覺得火元宗有什么獨道的傳承?” 陳通嘀咕道。 這個謠言讓他心煩不已,這邊他才剛剛將宗門內部穩住,但外部又起了波瀾。 謠言也不知從何而起,現在傳得到處都是,不時就有人前來詢問火元宗詢問出售法訣的事。 “確實有所耳聞,也敬佩火元宗的開明。” 虞真點頭應是。 “道友,此乃謠言也,哪有宗門真會把核心傳承往外兜售呢?這可苦煞我也,接管了宗門之后,外憂內患,沒一日安心。” 陳通搖頭嘆息,不要言語。 “看來引雷訣此事還真急不來,只能慢慢圖之了。不過火元宗的現狀看來比想象中要復雜呀!” 虞真暗暗心想。 也慶幸自家宗門人少,事不多,人心不浮躁,值得欣慰。 “謠言止于智者,道友也莫要多心。” 虞真安撫道。 “是啊!師傅一走,往日師兄弟就變了一副面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想當這掌門。” “哎,罷了。不與道友多訴苦。” 陳通嘆息一聲,多少有些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