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段紅樓忽然轉過身,嘆息一聲:“罷了。終究是誅邪司的私心,才有此任務。還是做不到將諸位當做棋子看待。” “心還是太軟了!本是最后的保命手段,此刻用了,后續能否活下來,也就只能看天意了。” “諸位自求多福吧。” 段紅樓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劍令,劍令散發的劍意將她的手心刺傷,鮮血嘩啦啦地流,手心血肉模糊。 “來!筑基上人,試一試紫府真人的一道劍氣!” 段紅樓將劍令拋出,朝著骨骸巨手砸去。 劍氣如虹! 一道無形的意從劍氣中萌芽。 劍意如秋水初生,看似柔和,卻在觸及骨手的瞬間,將骨手撕裂成兩半。 劍意仍在攀升,向外擴散,骨骸巨手寸寸斷裂,碎骨朝著地面砸去,將地面砸出深坑,煙塵四起。 劍意仍未消散,直指骨道人。 “哈哈哈!秋水劍意,原來是秋水真人在背后算計!” “只是光憑一道劍意可殺不了我!若是秋水真人在此,還能要我的命!” 骨道人聲音如同骨頭碰撞。 九頭骨鳥嘶吼著撞向劍意,左側那顆猛禽顱骨率先觸及劍意。 那無形的劍意瞬間貫穿骨首,從頭骨眉心透入,將整顆頭顱內的鬼火絞成漫天流螢。 一顆頭顱崩裂! 骨鳥吃痛,剩余八顆頭顱瘋狂扭動,骨翼狂扇,卷起漫天骨粉與沙石,試圖以量取勝,淹沒這道劍意。 趁著這個時機,段紅樓身影一閃,狂奔而逃。 虞真早已借著這個時機,逃出數里外,連頭都不敢回。 只想有多快逃多快,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的手心夾著一枚二階的千里瞬移符,是從周蕓瀅手中所購買。 這是他身上最珍貴的一道保命手段。 靈氣驅動,即可逃離千里之外,只是卻沒辦法控制方向,僅能隨機傳送,否則他早已逃之夭夭。 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藥,將靈力盡可能補滿,虞真拼盡全力的趕路。 其余眾人也跟在旁側,都使出了百般手段,只求活命。 此次幸虧能遇到段紅樓,為人留有底線,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虞真逃得很快,梧桐嶺已經被甩在了身后,只能遠遠看到一個微小的輪廓,唯獨那四根陣柱染得通紅,仍是觸目驚心。 至于段紅樓的身影并沒有看到,不知道在中途究竟遇到何種狀況,往何處走了。 剩下的只能靠他們這群胎息小修自行保命了。 “不好!防守準備戰斗!” 跑在最前方的玉成道人高呼一聲。 只見前方出現了三名被法陣引誘而來的魔修,也不知法陣的覆蓋范圍究竟有多廣,魔修竟然從四面八方都出現了,相當棘手。 “殺!莫要留手了!” 火元道人朗聲喊道。 眼前三名魔修只是胎息修為,仍在眾人的攻擊范圍內,而且這些魔修似乎是受了法陣的影響,神智也已然不清晰,只是橫沖直撞地朝著法陣方向飛馳而去。 火元道人掏出三枚令牌法器,靈力灌輸,一團靈火激蕩而出,轟在最前方的魔修身上。 “啊!” 靈火將魔修的身軀燃燒,身上升起一股血氣,滋滋作響。 火元道人修行丙火道途,丙火至純至旺,對付邪魔有克制作用。 只是被攻擊之后,魔修也清醒過來,喚出法器正要防守。 “真當我死了是吧?” 玉成道人不知何時來到地面,雙手往地上一碰,數道土刺穿透而起,將魔修腹部貫穿,身死道消。 卻見魔修死后,身上的鮮血噴涌而出,凝聚成一個血球,朝著法陣方向繼續飛去。 虞真無閑管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尚還有兩名魔修需解決。 玉成道人卻很快速地將魔修散落的儲物袋一把奪過。 “火元前輩,儲物袋我先收著,待逃出生天再分吧!” 玉成道人拿著儲物袋,眸中精光閃爍,美美地掛在腰間。 火元道人沒理這貪婪貨,前去支援其余人。 靜青道人和蔣道人的配合相當默契,靜青道人用青綾將魔修束縛,蔣道人那雙如同干尸般的雙手劃過,魔修全身干癟,竟連血氣都沒留下。 這一幕仍是詭異至極,但此刻也沒人有人顧及。 而最后的一名魔修,由張宗爍手持盾牌頂在前方,張耀陽負責輸出。 虞真也在旁遠程發力,無傷將魔修解決了。 事態很順利,在座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前輩,戰斗配合都很默契。 虞真近可能將存在感降低,跟在眾人身側。 現在已經不是逞威風的時候,而是要謹慎茍命了。 “好了!趕緊走吧!莫要在此多逗留!” 火元道人發號施令,領著眾人奔逃。 只是越往外逃,遇到的魔修卻越來越多,眾人人多,聚在一起相當惹眼,很容易吸引到魔修的目光。 逃跑的速度也只能降下來了,邊躲邊逃。 “該死!當真該死的魔修啊!羅云山脈究竟聚集了多少魔修呀?光是這短短半個時辰就偶遇了數十名,更不提之前見到如蝗蟲那批。” 玉成道人急得跳腳,嘴里罵罵咧咧。 這般邊躲邊逃,不僅對靈力的消耗巨大,速度緩慢,更重要的是極耗心神,需要留意各方面的情況。 長久下去,脾氣再好也受不了,更何況玉成道人脾氣本就戲謔善變。 “自從道盟成立誅邪司之后,九州疆域的邪魔外道都被輪著清理了不知多少輪,為了茍命存活的魔修一邊突破誅邪司的封鎖,一邊往邊境外逃跑。” “羅云山脈是幽州的邊境,以幽州的面積,滋生的魔修起碼數十萬不為過,而能逃出來的魔修至少也還有數萬名。” 蔣道人沙啞地聲音響起,似乎知道不少內情。 “這么多?真該死!那得死多少人才夠這些魔修糟蹋!難道就不能將魔修徹底殺絕?” 玉成道人驚呼道。 “魔修是殺不盡趕不絕的,只要人仍向往大道長生,那便會廝殺,廝殺便有可能墜入魔道。” “血道,魔道乃是一條坦途,比正道的道途修行,即要明悟道途,還要磨礪道心,尚還要有資糧供應,不知要快速便捷多少,只需要吸納足夠多的血氣,修為即可快速提升。” “一個人若是道途不通,卻不甘心,那選擇血道魔道就順理成章了,如此循環下去,魔修必會越來越多。” 蔣道人繼續道出內情。 “難道魔修修行就沒有一點副作用?這天道終究要講究平衡吧?” 張耀陽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