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麻煩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種子無質無形。 竟然落在魏雄奇沸騰的氣血之中。 讓他感覺自己被無數敵人包圍,但偏偏這些敵人就在自己體內。 有力而無法出,只能自己與自己較勁。 燃燒的沸血狀態,竟在緩緩平息。 魏雄奇第一次露出錯愕的神色。 漫天飛絮中,張宜秋的身影在擂臺另一端重新凝聚。 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著血,顯然分化種子代價極大。 而她只是彎腰拾起軟劍,輕輕一笑,美妙動人。 “魏道友,力道修士以身為爐,熔煉天地。但爐火太旺,易焚自身。” “我以共生種入你氣海,不是為了困你,是為了替你壓抑那沸騰的鮮血。” “你如此這般,也不好受吧!” “曾經我們都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你還記得嘛?” “現在認輸,尚來得及!” “只是切磋罷了,沒必要生死相博。” 魏雄奇內視丹田,果然看見氣海漩渦中,懸浮著一株三寸高的青竹。 徐徐長大的青竹將魏雄奇的身體作為養分,在滋養自己。 這就是忌木殺招。 藏招于不可能之處。 借敵人來養自身。 魏雄奇已如凡人,靈力流失極快。 “妙哉妙哉!耀陽道友,你家出大才了!宜秋小友,已然領悟忌木的詭譎之意。殺人于無形之中,相當巧妙。” 火元道人眼光銳利,撥動長須,欣賞起擂臺上的一幕。 “尚可尚可!” 張耀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若不是有七八成的把握,他也不會提出舉辦擂臺賽。 既然有想法,自然就是看好張宜秋。 萬木歸根的共生種,連他都沒領悟,可見張宜秋的悟性之高。 憑這一招,張耀陽相信在苦海脈輪,張宜秋已經沒有敵人。 雖然魏雄奇也很強,但終究是棋差一招啊! “掌門師兄,三師兄似乎狀態不太好!要輸了嘛?” 韓余激動地叫喊,滿臉不敢相信。 在他看來,魏雄奇距離輸已經不遠了。 身上的氣息一寸寸地降落,雄厚的氣血也消失得無影無跡。 他急得團團轉,卻無可奈何,只能干喊。 “好了,遇大事要有靜氣,好好看下去!心亂如麻時更要耐得住!” “勝負不可看得太重,人生就是有輸有贏。” 虞真也是眉頭緊皺,但此刻卻不能慌亂。 無論輸贏,表面上的體面仍是要做足。 要穩得住! “哎!我就知道!魏道友,看來你是輸了!” 趙妙言被魏雄奇喊了出來。 卻沒曾想,看到的一幕既然是魏雄奇已然要失敗了。 局勢的轉變過于快,讓人目不暇接。 張宜秋果然是個強敵! “我說了!我最煩修煉木道的修士!你們這些木道修士太弱了!” “我曾問過二師兄,遇到這種喜歡使陰招的忌木修士該如何是好?” 魏雄奇不禁想起埋伏劫修那一招。 楚青出其不意的詭譎之術,正是蘊含忌木道途。 “仍記得師兄當初說過,忌木只是迷惑而已,自身的力量無論在何時都屬于自己。若是連自己的力量都不相信,那就誰都救不了了!” “我有絕對不可輸的理由,我每個月才有幾十枚法錢,若是輸了,那就連山豬肉都吃不起了!” “我現在還養了兩只鐵皮鱷,那兩個家伙太能吃了!要是沒了法錢,它們可得餓死,掌門師兄也一定會抽我!” “我不能輸啊!” 魏雄奇高喊道,顯然憤怒不已。 只是他的理由,聽得眾人一陣懵圈,又是什么山豬肉,又是鐵皮鱷。 怎么都是吃的呢? “萬鈞道途,以身為熔爐,錘煉血氣,氣勢!” “既然進了我體內的種子,那就是屬于我的東西!” “那我就能吃!” “來!讓我看看你的共生種的極限!” 魏雄奇雖然氣息在下降,但仍舊有氣息在翻涌。 他沒有管體內的共生種青竹。 邁著大步朝著張宜秋走去。 “以你現在的修為,也要花費心神來操控共生種,不然不會花費大力氣,逃得這么遠,對嗎?” “哈哈哈哈哈!我看透你的招式了!共生種,不是與你共生,也不是與我共生,而是你與我共生,忌木的詭譎,你也是凡人之體吧!” 咻! 魏雄奇憑借肉體的力量,直奔張宜秋,拳頭朝著張宜秋的臉上砸去。 “你…” 張宜秋一時恍然。 這招萬木歸根,她也是剛領悟不久,尚做不到不控制。 卻沒想到竟是被發現了端倪。 轟隆! 一拳只有少些氣勢的拳頭,狠狠砸在張宜秋的臉上。 張宜秋躲避不及,被一拳砸飛出去。 “我認…” 張宜秋已經力竭,正要喊出認輸! 招式被看穿了,她已無計可施。 光憑肉體力量,她遠不及魏雄奇。 只見,一股氣息在魏雄奇體內翻涌,原本的共生種化作治愈之力,修復魏雄奇的身體。 忌木道途,殺招也是療愈! 既然共生,化殺招為療愈,也可以為自己爭取時間。 張宜秋也有不想輸的理由。 家中的靈礦份額,可以都寄存在她的身上。 “只要爭取一點時間即可。” “他只有拳頭,我有軟劍!” 張宜秋目光堅韌。 “哎!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打你?” “你還是不懂啊!” “你以為我需要療愈嘛?我需要痛快!我需要拳拳到肉!” 魏雄奇憤怒不已,咻一聲來到張宜秋面前,轟隆一聲,又是一拳砸在張宜秋的臉上。 體內的禁錮正在松開,力度再次暴增。 他沒有失去理智,一拳將軟劍砸開,順勢捉住張宜秋的手臂,將她困住。 “愚蠢!愚不可及!我師兄說了,戰場上只有敵人,豈有為敵人療傷的蠢貨!” 轟隆! 魏雄奇又是一拳砸在張宜秋臉上,連續轟出幾拳,每拳都打在臉上。 雖然沒有威勢,卻拳拳到肉! “我認…” 張宜秋已無力回天,拳頭打得她疲憊不已,頭暈目眩。 “好了好了!魏小友,你已經贏了!” “別打了別打了!” 張宗爍連忙跑上擂臺,將不依不饒地魏雄奇拉下。 生怕再打下去,將自家精心培養的仙苗打出陰影。 “嘶!” 火元道人倒吸一口涼氣,長須扯斷了幾根,感覺自己的臉也很疼。 “蠻子!果真就是蠻子!豈能這般粗魯!這般狠辣!” 火元道人自認真做不到這般狠辣,將妙齡少女的臉狠狠地砸。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這…” 張耀陽臉上仍在不動聲色,只是緊握的雙手顯然沒想象中那么淡定。 “莫非蠻子…” “哎!罷了!勝負難測!” 張宗爍連忙將魏雄奇扯開。 “見素觀魏雄奇守擂成功!調息修整一炷香!青衣門趙妙言準備攻擂!” 張宗爍高聲喊話。 趁著這個時機,張宜秋連續幾個跳躍,捧著臉跳出擂臺。 “不!不用休息!才剛剛有了一些觸感,趙妙言道友,來吧!讓我們酣暢淋漓地戰上一場!” 魏雄奇往地上淬出一口鮮血。 但體內的氣息更盛,氣勢如虹,氣海中的共生青竹已經化作養分,滋養他的肉身。 重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