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絕非有意隱瞞兩宗,只是事出突然,方致如此局面。至于究竟是何物,兩位隨我一觀究竟便知了!” 張耀陽手持陣法令牌,將陣法撤去,在平地上露出一道裂縫,開辟出一個通往地下的礦洞。 靜青道人和虞真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靜青道人對著正在遠處守候的王妙柔吩咐道:“妙柔,你便留在此處守候,我隨張家道友,虞真小友前去一探究竟!” “是!師傅!” 王妙柔連忙回應,自知自家師傅的目的,讓其在此探風,若有風吹草動,則要請人而來。 礦洞隱秘,誰也不知是否有詐。 靜青道人跟在張耀陽和張宗爍身后,而虞真守在最后方。 走進礦洞,看到洞壁上鑲嵌有夜明珠,將礦洞照得明亮。 在礦洞各處還留有挖礦的器具,至于凡人礦工則是早早讓張家遣送回去駐地,并沒有留守此處。 只是觀其器具,確實不像是尋常的礦石。 越往礦洞深處邁進,虞真便能感知到一股寒意襲來,竟似寒炁靈韻。 礦洞墻壁上的堅石也逐漸呈沙土結構,松松軟軟,似乎隨時會坍塌。 “這便是礦洞中的靈礦,能發現此靈礦亦屬偶然,巧有水獸妖類襲擊,導致地面坍塌,方露出端倪。” 來到礦洞盡頭,張耀陽指著墻壁說道。 卻見是一面藍白沙壁,滲著寒意,透著瑩光,非是尋常靈礦,而是沙狀,如冰雪般晶瑩通透,應是寒炁屬類的靈沙。 “竟是寒炁沙?” 靜青道人觀后,疑惑嘀咕。 寒炁沙只是一階靈材,非是珍貴之物,多用于煉制法器,也少有作為主靈材,更多只是用做為添輔,補全靈材特性,或是用來煉制寒炁靈液,鋪設法陣等用途。 但是,在臨陽地域卻是珍稀之物,此地濕熱,難以孕育寒炁靈材,如今竟然能形成,屬實出乎意料。 “竟又是寒炁靈材,當真怪哉。” 虞真不動聲色地暗想。 只有寒潭,尚能說是偶然,畢竟天地玄奇,物極必反,但如今再現一處寒炁礦,若說黑風嶺地界沒有秘密,虞真是真不敢相信。 只是究竟是何類寒炁秘藏,倒是耐人尋味了。 “正是寒炁沙,此礦材在臨陽地域少見,即使開采,也是難以出手,容易讓人看出端倪。” “所以,非是不想告知兩宗,而是張家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是好,開采也是留在族中放著。” “本意是待開采穩妥之后,再與你們兩宗商討,締結盟約,共同出售。今日能相遇,亦是正巧合適,并無隱瞞之意。” 張耀陽長嘆息一聲,話語說得情深意切。 虞真聽后自是不信,難售賣確實為真,容易被看出端倪,難保有好心人前來探查,到時候自然也會鬧得人盡皆知,瞞也瞞不住。 但不想獨吞絕不可能,只是想辦法多瞞些時日,把好處占盡再暴露也不遲。 若是見素觀發現,虞真也會如此處理。 但虞真此時亦不可能拆穿,畢竟張家已經低頭,愿意分享,再得理不饒人,就顯得斤斤計較,不識人情世故了。 “不知如何締結盟約呢?” 靜青道人聽后,直言發問。 借礦沙事宜與兩宗加深來往,對青衣門有好處,青衣門本就不喜爭端,且靜青道人年紀已走進尾聲,命不久矣。 宗門內也還沒有可交接之人,讓她愁白了不少發絲。 “此事主要還是看兩家意見,莫要傷了和氣,胎息宗門本就艱難,正該守望相助。” 張耀陽話說得軟,卻也句句在理。 “正該如此,我們三宗本就靠近羅云山脈,傾覆只在一瞬間,本就不應內斗。締結盟約此事,乃是上上之舉。耀陽道友有大胸襟,我敬佩萬分。” “不如便每家各占三分,剩余一分便留待維持日常開采用度,如此可好?” 虞真連忙開口提議,好好贊美張耀陽一番,將其捧起。 畢竟若真能占三分,見素觀那是得了大便宜,終究實力弱,難以得大利。 “虞真道友提議自是甚好,亦是我心中所想。只是我們宗門終究掛在道盟旗下,不若你我三家各自拿出五厘,添做一分五厘,交至道盟。” “正好長松山與田勝前輩有來往,不如便傳訊給田勝前輩來交接?” “如此,我們三宗向外售賣寒炁沙,亦有道盟做保障,不怕被有心之人盯上。” “而且,道盟也有條例,上交靈礦份額,也可換取道盟功績,對我們皆有大用途。” “舍小利而換保障,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張耀陽將心中所想道出,所言將各種利害皆已攤明白,確實是更好的抉擇。 “原來在此等著。張耀陽果真不簡單,難怪張家能快速崛起。” 虞真聽后便是明了張家的盤算。 這是張耀華快要突破練氣境了,而臨陽坊市扎根在靈脈之上,對突破有大益處。 只是洞府都掌握在道盟手中,需要用功績來兌換使用權。 之前探尋見素觀和田勝的關系,也是一石二鳥,若是見素觀沒有來往,則是想辦法滅殺,若是有來往,也能靠靈礦攀上關系。 偏偏虞真也沒辦法拒絕,張耀陽這番舉措確實對三宗更有利。 功績不止張家需要,見素觀和青衣門也需要,能和定仙司攀上關系,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當真是好算計啊! “不過我也不虧,也能借此事和陳思靜再添聯系,有利益關系的人脈更牢固。” 虞真亦是有了抉擇。 “此舉甚佳,那便如此安排吧!” 靜青道人看到虞真點頭,便做出回應。 “既然如此,不若再加點添頭如何?減去道盟的一分五厘,尚余七分五厘,你我三家再各拿出五厘,讓小輩競技爭奪,若勝者,便多拿一分五厘,共三分五厘,其余兩家各占兩分。” “至于挖礦開支便從每年的盈余扣除便是,如此也能助興宗門小輩,讓其見見世面,多添歷練,莫要閉門造車,不知天高地厚。” 張宗爍見兩人點頭同意之后,便再次提議。 “張前輩,你也知我見素觀人丁不旺,不如便選定苦海脈輪修士如何?年齡十八以內。” 虞真沒有拒絕,終究利字當頭,能多拿豈能退讓? 反正遲早要分個高低,干脆趕緊將范圍限定,對于魏雄奇的斗法能力,虞真信心滿滿。 若是圈定入道修士,如韓余和林皓仍舊太稚嫩。 而虞真和楚青上場,就難免傷了和氣。 “那便如此定好,我知你家師弟魏雄奇是個好苗子,靜青道友的高徒趙妙言亦是難得才女,正好見識一番。” 張宗爍滿意地點點頭,本以為還需費一番口舌,沒曾想這般順利。 “行!此事做定。兩天后便在此地比武。” 靜青道人眉頭緊皺,隨后舒展,青衣門并不善戰斗,但也不好拒絕了。 畢竟張家勢大,若是不愿,遲早也會起爭端,干脆一并解決,避免后顧之憂。 兩分也是不少了! “也不知張家能派出何人?未曾聽說有好苗子,莫非又藏起一個天才?” 虞真看張家的狀態,應是信心滿滿,不然不會做此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