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虞真長舒一口濁氣,經過兩天的休養,他身上的傷勢終于穩定下來。 走出道廟,空空如也,師弟們都不在,只有毛驢慵懶地在地上打滾,享受秋風吹拂的愜意。 “起來,憊懶貨!我們去山腰!你是過得真舒服呀!” 虞真掃了一腳毛驢,毛驢不情不愿地起身,鼻子怒噴長煙。 楚青他們正在料理手尾,劫修的兩個儲物袋都有禁制封印,也需要花時間磨掉,才能獲取里面的靈材,若是暴力摧毀,很容易導致儲物袋破損,損壞靈材。 如今正好前去看看具體的情況。 虞真倒乘在毛驢身上,翹起雙腳,雙手枕著腦袋,秋風微微拂動發梢,露出那雙笑瞇瞇的眼睛。 “若是能一直如此,該多好!我觀這秋風也美艷動人呀!” 從山頂的山路一路彎彎繞繞來到山腰處,看到靈田都已料理妥善,靈米稈在靈田上鋪設了淺淺一層,待其自然枯萎,即可肥沃靈田。 木盞花仍是綠意蔥蔥,只是枝頭上的花朵都已消失不見,其可以長幾茬,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育種種植,想到省事。 韓余一如既往地勤奮,找了一塊空地在錘煉拳法,而魏雄奇則是在挑動兩只鐵皮鱷,不時指點幾句。 鐵皮鱷小小一只,吻部短頓卻寬厚,身上披著厚重的鱗甲,瞳孔呈豎狀黃褐色。 正好一公一母,足足花了虞真三百枚法錢,目的是為了育種繁衍后代,若是養成了,觀中又能多出一門進項,至于養不成,那就虧本了,單買靈獸肉都沒這么貴。 見素觀沒有御獸豢獸的功法,如今只能看魏雄奇的本能,能否慢慢摸索出一條路子了。 楚青端坐在松樹下,身前擺放著一個儲物袋,靈力流轉,將禁制去除,而林皓則跟在身邊,學習其中的竅門。 “如何?儲物袋可有什么好東西?” 虞真從毛驢身上跳下來,湊近楚青,掃了一眼儲物袋,發現只差最后一點禁制即可破開。 “已經解開其中一個,有幾百斤靈米,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倒霉鬼,應該在去臨陽坊市的途中被劫殺了。” “剩下的就是就是一些符箓,丹藥,法器以及二千多枚法錢,和各類零零碎碎的雜物。” 楚青大致交代道。 “不錯,居然有這么多東西,看來殺了不少人啊!這次倒是我們撿到便宜了!” 虞真滿意地點點頭,這一趟沒有白干。 往常的劫修,能有幾百枚法錢就不得了了,大多也就幾十枚法錢傍身,維持基本的開支而已,畢竟若不是真窮,劫修不至于拿命相博。 “不過里面有一枚令牌,應該是鬼見哭的令牌,不知道兩人是殺害了鬼見哭的人,搶了令牌,還是本就是鬼見哭的劫修。” 虞真聽后眉頭緊皺。 鬼見哭是臨陽平原有名的劫修團伙,在道盟的通緝榜上位列前茅。 據說至少有五六名練氣期修士為首,背后有沒有筑基境修士就不知道了。 道盟曾經組織過人手圍剿鬼見哭,最后卻失敗落幕,但那次圍剿之后,鬼見哭也就很少再顯于人前。 鬼見哭的人馬大多都出沒在羅云山脈,或許正是蠻巫兩族在背后扶持,才敢如此囂張,且能躲避道盟的追捕。 虞真自然不想招惹這類有組織有謀劃有背景的劫修勢力,派出一名練氣修士和數名胎息修士就足夠將長松山劫虐幾個來回了。 不過那兩人應該也只是外圍弟子,不然不至于單獨行動。 “無論是不是,這些劫修的物品都暫時封存起來吧,消耗品也留在觀中使用,切莫帶出外邊。” 虞真思緒片刻,便做出決定。 咔擦! 話語剛落,楚青將另外的儲物袋也破開,將里面的各類靈材倒出,滿滿當當地一堆。 靈材基本差不多,都是靈米,法錢,符箓和丹藥這些常見的靈材。 兩人應該是對半分,唯獨多的就是法錢,起碼三千多枚。 林皓麻利地便將各類靈材分類擺好。 “值了!光是法錢就有五千多枚,加上御空法器,各類靈材,最起碼有將近一萬枚法錢。” “很久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了!” “還真是鬼見哭的人馬啊!” 虞真從雜物中挑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哭泣的鬼臉。 “雖然打斗痕跡大部分都清理干凈,但碧璽湖之前的路段并沒有清理,有可能會順藤摸瓜查過來。” “而且這兩名劫修殺了起碼三四個人以上,這至少牽扯兩三個宗門,相信不久后宗門的人馬也會外出尋找。” “近日我們都不要外出了,都好好待在山里吧!” 虞真把事態再次往上拔高一個標準。 “理當如此!” 楚青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要求,最近會外出的主要也是他。 他還要找時間去長松溪布置寒炁法陣。 “倒是可惜了,沒有功法。不然觀中能多一道蘊土的道途選擇。” 虞真嘆息一聲。 這類有組織的劫修大部分都會把靈材功法藏起來,并不像無根散修將全副身價都綁在身上。 “師兄,貪心了!” 楚青笑道。 “很熟悉的感覺,在哪見過?” 虞真在一堆雜物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事物,一個渾然天成,又似人工煉制的玉鑰。 玉鑰呈葉片狀,在最中間空缺了一個圓形的洞。 虞真在儲物袋中一番搜索,取出了那枚從寒潭中找到的圓珠。 將圓珠塞進玉鑰的空缺中,正好填滿,兩者渾然天成,顯然正是一對配件。 “這是什么?” 楚青看著這一幕,好奇問道。 虞真大致解釋了一番,說道:“不知道,沒看出具體用途,莫非是某個洞府的玉鑰?” 往葉片玉鑰中灌輸靈氣,仍是毫無反應。 “師兄,這個我見過類似的!” 林皓忽然驚醒,沖進楚青的木屋,從里面的一堆雜物中,又翻出一個火焰狀的玉鑰。 觸感近乎一致,款式類似,唯獨形狀不一樣,但中間仍是空缺了一塊。 “倒是奇了怪了。竟是一整套配件?莫非要湊齊一整套才有用?五行為一套嘛?” 虞真瞧了許久,也沒看出端倪。 “楚青,你拿個試試,看看能不能琢磨出是什么。” 虞真將葉片玉鑰拋給楚青,自己留了個火焰玉鑰。 沒再多想,虞真將玉鑰收了起來,類似這種沒有出處,不知何用的物件,在修真界太多了。 若是運氣好,撞上了機緣,那是最好,撞不上也沒辦法,修真界太大,沒有那個機緣是一定能兌現的,更多只是一個念想罷了。 將所有東西都查看了一遍后,沒再發現什么有大用途的東西,虞真將其全部都收了起來,打算拿回去山頂的密庫封存起來。 有了這一筆收入,往后幾年,見素觀的開銷都能寬裕不少。 起碼買東西都不用處處計較,只需要斤斤計較即可。 感受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虞真大聲喊道:“雄奇,今晚宴會慶祝!” “好嘞!宴會搞起來!嗨起來!” 魏雄奇聽到喊聲,領著韓余,興奮地狂奔而來。 “來來來,一人分一點!” 虞真掏出法錢,難得大方地給諸位師兄弟一人發上一小筆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