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是臨陽坊市最繁榮之地,商鋪林立,大部分的商鋪都是幽州紫陽府的大勢力前來開設的分店,口碑皆有保障。 虞真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名為要云霞軒的店鋪,走進店鋪,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店內陳設雅致,四壁擺放著藥柜。 有兩名伙計正在接待客戶,忙得不亦樂乎。 在柜臺后有一名女子身著一襲煙青羅裙,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如畫,唇紅膚白,美艷動人,手里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籍,正看得津津樂道。 聽到門外聲響,那雙鳳眼瞥見虞真,女子連忙起身,將手中書籍一丟,走出柜臺,眉眼帶笑:“哎喲,是我們的虞真大掌門呀,三年不見,還以為忘了小女子了!” “見過蕓娘掌柜!” 虞真眉眼彎彎,微笑拱手回應。 兩人是老相識了,見素觀的靈材大多都在云霞軒出售,雙方來往緊密。 “來來來,我們進包廂里聊!” 蕓娘很熟練地牽起虞真的手,領著她往包廂里走,只是身子卻越貼越近,都快要挨上虞真了。 “蕓娘掌柜,有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這是不是挨太近呢?” 虞真渾身不自在,手往外甩。 “哼,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想要牽老娘手的人從臨陽坊市排到神州,讓你占便宜了,還嫌棄上了?” 蕓娘一把甩開虞真,風情萬種地撇了個白眼。 “這不是怕被你的追求者盯上嘛?我向來膽小怕死。” 虞真神色不變,坦然自若地扯謊。 他也沒聽說蕓娘對其他人有好臉色,偏偏見到自己就愛動手動腳,特煩人。 “我過完年馬上三十歲了,再過兩年就人老珠黃了,現在你也年紀不小了,機會就擺在你面前,若是娶了我,這間云霞軒便是隨禮,足夠配得上你虞真大掌門了吧?” 蕓娘嘴角含笑,身旁透著一股清幽的香氣。 “那是自然,以蕓娘你的芝顏容貌,多少英杰豪士恨不得將你捧在手心,更是精明能干,以一介女子操持這么大一門生意,多少人都遠不如你,若能娶你,那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至于我向來臉皮薄,蕓娘,莫要再打趣我。” 虞真認真地回復,將蕓娘好好贊美一番,話沒說錯,只是真搞不懂眼前這人啥意味。 更覺其性情多變,比那妖獸更要難纏。 “罷了,你就一根無趣木頭。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 蕓娘綻然一笑,扭動腰肢,將虞真引入包廂。 “來,都看看,這是今年份的木盞花!” 虞真尋了地方坐下,將一排排玉盒都擺在桌子上。 “哦!今年收成不錯,還是你們見素觀的靈植技藝精湛,每年的木盞花都質量上剩!” 遇到正事,蕓娘沒有馬虎,將玉盒細細查看,眼里閃著精光。 “都是楚青的功勞罷了!沒了他,這靈植進項就沒了,宗門都得散了。” 虞真謙虛笑道。 “你們見素觀真是人才濟濟呀。” “價值照舊,共計三千二百五十枚法錢,沒錯吧?修煉資糧可是照舊?辟谷丹共計十二瓶,每瓶十枚法錢,黃芽丹共計六瓶,每瓶一百五十枚法錢,青石丹共計兩瓶,每瓶五十枚法錢,共計一千一百二十枚枚法錢,結算兩千一百三十枚法錢。” “沒錯吧?可還要其他的東西?” 蕓娘清楚虞真的一貫需求,很快將價格算清。 黃芽丹藥性中庸,符合甲木相性,且適用于靈臺道脈的境界使用,主要是留給虞真和楚青使用。 至于青石丹,則是留給魏雄奇,此丹不止可用于甲木修行,還蘊含礦石之材,亦有煉體之效。 而辟谷丹多用于閉關修行,畢竟胎息境修士尚不可能辟谷,需用丹藥輔助,是觀中必備的丹藥,少不得。 “再來四瓶聚息丹,以及一道寒炁陣法,要求能鎖住地脈靈氣。再來一支符筆,符紙要十二沓。順便看看有沒有寒炁類種子。” “以及看看這些靈材能值多少錢,也一并估個價。” 虞真將驢毛,破舊器材以及寒髓草一并交給蕓娘。 “噗呲,不愧是虞真大掌門,當真懂得精打細算,這破驢毛都不放過。” “這又是去哪撿的破爛?怎么啦,真吃不起飯,真不考慮看看小女子?嫁妝都準備好了!” 蕓娘一眼掃過一堆驢毛破爛,嫣然一笑,眉目傳情地盯著虞真。 “咳咳,沒辦法。宗門廟小人多,進項太少,作為掌門總是要多操心。這錢不省可真沒有呀!” 虞真被盯得不自在,猶猶豫豫地解釋,似乎掩蓋內心的窘迫。 “哎喲喂,還真是個懂得過日子的小男人呢!” “我看看這又是什么玩意兒!” 蕓娘調笑道,將云盒掀開。 “哦!居然是寒髓草,當真是好運道!可惜只有三片葉子。” “看來宗門在你的帶領下發展不錯呀!購入聚息丹,宗門新進弟子了?” “原本還擔心長松道人仙壽之后,你會一蹶不振。如今看來,倒是放心了。” 蕓娘輕易猜出見素觀的狀況,丹藥的使用都是有跡可循。 “是啊,來了兩名新弟子。宗門還行,一切穩妥,全靠幾個師弟們撐著罷了。我這掌門不過是勝在年紀大。” 虞真想起幾名師弟,出來才短短半日,竟是有些想念。 “這堆破爛,還需找人熔煉,不知還能剩多少,若是別人可就不收了,不過是虞真大掌門出售,總是要給個面子,算你一百枚法錢,可合適?” “寒髓草稀罕,向來供不應求,便算你一百五十枚法錢一片,共計四百五十枚法錢。” “寒炁種子并沒有,臨陽地界都極少能遇到,這地界靈機養不活,你還需去別處看看,不過,我會幫你多留意。” 蕓娘有是拋了個眉眼,只是虞真根本沒看,眉眼給狗吃了。 “寒炁法陣,鋪中也只有一副一階的《寒炁聚靈法陣》,價格六百八十枚法錢,特價便宜給你,用功用料都很普通,也堆放許久,也不知你能否看上。若是想要現貨,怕是其他地方也沒有了,除非你找人特意煉制。” “符筆那就來一支青毫符筆吧,你也用得順手,一百八十枚法錢,符紙十二沓,每沓三十枚法錢,共計三百六十枚法錢。聚息丹三十枚法錢一瓶,共計一百五十枚法錢。” “你好好算一算,看看法陣要不要?寒炁在臨陽坊市都少見,若是你看不上,外面走走看看再回來也行,小女子等著你嘛。” “行。那便如此吧。你將價格算清楚。” 虞真也沒多想,就應下了,雙方交易多年,自然清楚蕓娘所說非假。 蕓娘是個精明之人,各類靈材器具都做到心里有數,且價格屬實給得實惠。 “林林總總全算上,剩余一千三百一十枚法錢,應該沒錯吧?稍等我片刻,我前去拿貨品。” 蕓娘說完,就走出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