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跟隨陳思靜走下樓,正好經過任務欄,看到上方標注了許多剿除水獸妖類的任務。 道盟旗下的勢力修士都可在定仙司發布各類任務,有懸賞邪修魔修的任務,有治理招聘的任務,有情報收集任務等等。 任務的種類五花八門,這些任務一般都是散修接取得多,能換取賞金資糧。 至于定仙司發布的任務,都是指定特派勢力前去,因有功績點獲取,類似這類任務都很搶手。 見素觀還未曾接過這類任務。 “陳道友,不知為何臨陽平原地界會莫名冒出這么多水獸妖類?” 虞真拱手問道。 臨陽平原多山丘,大多的水脈支流都是如長松溪一般,從漓江分流而來,水脈不顯,養活不起水妖妖類,尋常走獸化妖倒是常見。 “此事說來話長。漓江起源于幽州,流經青州,直抵達東海,而東海則是龍族的界域。” 陳思靜沉吟片刻,將虞真拉至無人的角落,低聲說道。 “龍族歷來勢大,號稱天下水脈盡歸龍族統領。每一條龍族真人欲要突破,都需走江巡視水脈,積攢命數。恰巧這條龍族真人看中了漓江,欲從東海一路向西而上,打算橫穿青州,直達幽州的太行山。” “只是龍族和我們人族的關系向來復雜,曾經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如今卻有了隔閡,至于為何有隔閡,那就不是我能得知的了。” “而青州幽州都是我們人族的疆域,自然不可能讓龍族肆無忌憚的占據我們人族的命數。” “但龍族性情桀驁,又豈會在意我們人族的意見,便驅使了一群水獸妖類打前鋒,而這些低價水獸妖類向來靈智淺薄,便順著水脈支流到處流竄,不少都流落到臨陽平原。” 陳思靜將來龍去脈細細告知。 虞真聽后神情凝重,萬萬沒想到一只水獸妖類背后竟還牽扯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不過陳思靜卻是好相處,竟愿意透露此般隱秘。 虞真連忙回應:“謝過陳兄解惑,此事你知我知,絕不會出入旁人耳中。” “倒也不用這般緊張,此事在地下鬼市也已流通。相信再過一年半載也會公諸于世了。” “如今道盟上方的高修們也為此事爭得面紅耳赤,有人想借此和龍族交易,有人堅決不愿放龍族進入疆域。” “青州如今已經起兵,欲要鎮守漓江的入海口。” 陳思靜是個能言之人,話夾子一開,便滔滔不絕。 “這是要起戰禍了?” 虞真忍不住追問道。 “此事尚不好說,畢竟涉及真人真君事宜非我們這類底層修士能猜測。” “以我個人的看法,人族當前仍是以守御為主,非到難處,都不會挑起戰禍,我們人族還是太弱,且地界四方皆有外敵,局勢相當不利。” “不過哪怕真起戰禍,亦與臨陽平原無關,莫要擔憂。此地太遠太偏僻了,距離青州不知多少路途,哪怕跨州征兵,亦不會從臨陽地界出兵。” “相信你也知道,臨陽地界直面南蠻之地,首重的任務還是警戒羅云山脈,避免那群蠻巫越山而襲。” 陳思靜見虞真神情凝重,連忙笑道回應,欲要安撫虞真。 “不知陳兄可知,為何南蠻之地非要間隔數十年入侵一次?” 見陳思靜善談,虞真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命數,仍是為了命數一事。真人高修突破需凝煉命數。而人族勢弱,向來被各類種族當做盤中餐。欲要凝聚命數,便往人族疆域入侵,但收割足夠便退兵,將人族當牛羊般放牧。” “哎。若有朝一日,我能起勢,必將進入外族疆域殺一個七進七出,以揚我人族威風。” 陳思靜乃是性情之人,聲音不禁高亢起來。 “陳兄高義,乃真君子!” 虞真亦是聽得動容,連忙拱手致敬,只是心中憂慮更勝。 “陳兄,難道此事便只能一直如此?你也知我家宗門便身處羅云山脈側翼,若是蠻巫來襲,那是首當其中,退無可退,怕有宗門破滅之患。” 虞真長嘆息一聲。 “人族命數對蠻巫有利,蠻巫命數亦對人族有利。我們人族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任由蠻巫猖狂,亦有謀略在其中,只是最終看誰手段更高明罷了。此事道盟高修都看在眼里。” “若是擔憂,虞兄,這世間萬般事宜,唯有修為可破,你強則困難退,你弱則萬事皆難。” 陳思靜瞥了一眼周遭,見無人窺視,便傳音入耳。 “虞兄,莫要擔心。道盟已有章程,不久后便將反攻蠻巫,打算將羅云山脈納入人族疆域。到時侯自然有高修打前鋒。若是能立下功勞,在羅云山脈占據靈脈之地,對于宗門發展可是大有裨益。” “此事亦是我偶然得知,仍算不得真,切莫向外透露,畢竟涉及高修大能的事宜,離我們太高太遠。若是不幸將情報流通出去,誤了高修們的謀劃,你我怕會性命不保。” 虞真連連點頭,也不敢傳音回話,只好掩蓋回話:“謝過陳兄相送。” “既是田執事交代,往后你我可多加來往,若有要事,皆可來尋我。” 陳思靜點頭應是,許下承諾。 待虞真走出定仙司,感知到儲物袋的兩份靈材功法,仍覺得不真實,身后不禁泛起冷汗。 他的性情向來謹慎多疑,以他對長松道人的了解,應該不會麻煩田勝找尋靈材。 若是真找了,也必定會將此事告知自己,但偏偏事情就是如此不可思議地發生了。 “但愿是我多疑。只是師傅不想攜恩邀功,故而沒有將此事告知。” “若是救命之恩,且田勝前輩恩德,卻也符合情理之中。” 虞真心中感慨。 靈材功法都做不得假,以田勝的修為,若是想謀殺于我或見素觀,應無需如此繁復,且自家宗門也沒甚值得練氣修士牽掛。 至于涉及到龍族隱秘,蠻巫算計,虞真更不敢胡亂猜測。 只是心中的緊迫感更勝,若真如陳思靜所說,人族打算反攻蠻巫,戰禍應該就近在眼前了,而自身才靈臺脈輪,也不知該何去何從是好。 時間遠遠不夠,不到練氣期難以自保,起碼也要到神庭脈輪方能保險。 將此猜測藏于心底,虞真朝著坊市東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