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超繼續靜靜地聽著王文美的話。 “一條路是,只要拿著股權,就能像以前一樣穩定的賺錢。而另一條路,或許可能賺的更多。但小嚴你應該清楚,投資100家初創型企業,先不要說后面賺大錢的了,最終能有幾家存活下來的?” 這一點,嚴超也確實深有體會。 即使是在金融業發展比較成熟的美利堅市場,做早期風投,100家初創公司里面能存活下來的,大概就只有20多家,剩下的七八十家,就直接倒閉了。 這么高的淘汰比率,難怪從業人員們一般不建議稍微有點閑錢的普通家庭去做風投呢。 首先風投就是有最低投資金額要求的,稍微有點積蓄的普通家庭能拿出多少錢?足夠投資5家初創型企業嗎? 而且如果只投了5家初創型企業,其中也只有一家能最終存活下來,關鍵是它也只是存活下來而已。 賺不賺錢,那是要另論的。 還是在更加成熟的美利堅私募市場,想要賺到足夠高的內部收益率,也就只有10~15家。 而在我國市場,輸家和贏家的分化則更為極端。 100家初創型公司里,能夠存活的,就只有10家左右。而能夠賺到足夠高的內部收益率,比如25%及以上的IRR,那就只有三五家左右了。 對于一個專注于風投的私募機構需要有4%的初創公司,獲取10倍及以上的收益,才能撐得起整個機構的收益。 當然,對于嚴超這個重生者來說,這自然不是問題。 他可以把低到3%、5%的概率提升到100%的概率。并且獲得超過10倍及以上的回報率,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這也是為什么自己剛一重生,就立馬確立了做天使投資人的這個目標。 這不比搶銀行賺錢多了?搶銀行還得承擔法律風險,就算你當幕后大BOSS,那也得有個發展線下的過程吧?這其中也需要花費時間、花費精力、花費金錢。 而自己只要賺夠100萬,剩下的就交給那些人中龍鳳、天之嬌子們去操心了。 嚴超趁著王文美停頓片刻,便趕忙小心翼翼地接話。 “王姐,我確實清楚這一點,做風投的風險確實很大。可是,如果你繼續持有洗煤廠30%的股權,做著洗煤的業務,之后若是虧錢了,那不也一樣嗎?” 王文美點點頭,可也是立馬就反駁道: “我知道,煤價一旦被限制,煤炭行業不景氣,洗煤廠的業務可能會不好做,甚至有個一年半載的虧損,可是這在過去也發生過啊。” “就像你說的,煤炭是周期行業,有賺錢的時候,也有虧錢的時候。而在經歷過寒冬之后,還是會迎來春天的。我們家做了多少年煤炭生意了,一直都是這么一直走來的。” “所以就算從明年開始,煤炭行業不景氣,洗煤業務不好做,賺不了錢,甚至開始虧損。” “可后年呢?大后年呢?總得有個結束的時候吧?” 不愧是煤炭世家啊。 嚴超心里也是有些佩服,這就是自己在說服王文美賣出洗煤廠股權上,唯一感到不確定的地方了。 在2011年底的煤炭限價之后,整個煤炭行業確實是進入了下行期,2012年時,大量新建煤礦產能的釋放導致了供煤炭供給過剩,煤價臺階式下跌,利潤快速收縮,此時倒是還沒出現大規模煤礦的虧損。 在2013年和2014年時,煤價持續走弱,不景氣行情繼續發酵。這段時間,一些中型煤礦,尤其是小型煤礦開始出現虧損。 而真正的寒冬、暗夜,則是在2015年的時候,這是煤炭行業最慘的一年。動力煤最低跌到365元每噸,行業虧損規模超過80%,大量的煤礦停產虧損,現金流斷裂。 這種逼瘋了不少無數小煤老板的行情持續到了年末,便觸底了。 在2016年的時候,國家組織煤炭去產能,執行276個工作日限產,強制壓縮供給。 這一對當時深陷困境的煤炭人來說,無疑是給力的舉措。煤價也應聲上漲,從年初的365元,在年末煤價就沖到了635元,全年大幅反彈。 煤礦在這一年實現扭虧為盈。 后續幾年也各有說法,不過姨太太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 只要能扛過那4年,16年就又是大行情。 但問題是,得能扛得過去。 不過嚴超也不知道,王文美這家洗煤廠在上一世發生了什么,有沒有撐過去。 不過,自己倒是可以稍微猜測一下,但這就需要一些經營信息了。 嚴超便開始問王文美一些洗煤廠具體的經營情況。 這些財務信息很重要,之后自己要以高價將姨太太那30%的股權賣給王建國,就得在這些信息上做文章。 “王姐,洗煤廠今年的營業收入,你能大概估計一下有多少嗎?” 王文美想了想,“按照今年這勢頭,我估計營業收入估計得有3.2億到3.6億吧。” 嚴超擺擺手,“我覺得王姐說低了,想的太保守了,我覺得今年這家洗煤廠營業收入甚至能高達4億元。” “就取個平均值,按3.6億元算吧。” 王文美有些猶豫,可還是點了點頭。 “那如咱們洗煤廠的原煤規模大概是多少噸每年呢?” “我們洗煤廠的話,基本上每年會有90萬噸到110萬噸入洗,平均下來就是個100萬噸吧。” 嚴超點點頭,心里有了個數。 考慮到晉北這邊主要以動力煤為主,并不是像晉中那邊賣的焦煤,晉北這邊一般是自購原煤,洗選后賣精煤、中煤,還有煤泥。 嚴超便問了問王文美洗煤廠的產率。 “我們廠精煤產率能有55%~60%,中煤是20%~25%,煤泥的話就是12%~15%。” 嚴超心算能力還算過得去,于是便按照這個產率,再加上1年的價格,稍微在心中算了一筆賬。 原煤洗后動力精煤約為750元每噸,中煤約為350元每噸,煤泥約為180元每噸。 這么來計算的話,毛利率大概有百分之十四左右,按照3.6個億的營業收入,那么營業總成本差不多就是3.11億個億。 哇,不愧是洗煤廠啊,太經典的高營收、低利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