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這女兄弟想哪去了? 嚴超聽出了王哲話里的意思,便趕忙解釋了一番。 他沒有說自己租賃拉煤車拉煤的生意,只說了是去首都做車模兼職,然后才賺了一筆錢。 “做車模兼職?那…那不還是一樣嗎?” “那天我給你打電話的那個晚上,你是不是和女客戶待在一起?” 嚴超聽王哲這么問,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王哲應該是聽到了杜娜娜和自己說話的聲音了。 于是又解釋說,那只是車展那邊的負責人,需要做業務對接,然后那天工作比較忙,所以就回去的晚了一些。 王哲自然沒有就這么輕易相信,但也不好多說什么了,再加上時間也不早了,便就這么離去了。 … 第二天的上午,嚴超終于和王文美在昨天電話里約定的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小嚴,這件事我也早就想和你談談了,你之后還打算做租賃拉煤車拉煤的生意嗎?你要是還打算做的話,那咱們得想一個辦法才行,雖然我和王建國各占30%的股份,但是煤廠里的人基本都聽他的,在決策管理上,我也不好插手。” 嚴超點了點頭,先表達了自己想繼續做租賃拉煤車拉煤的意愿。 不過他隨即又是話鋒一轉。 “不過說實話,就算后續簽不下合同,我也能接受。” 王文美聞言一愣,面露疑惑之色,沒有開口發問,只是等著嚴超的解釋。 “王姐,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分析過的煤炭行業嗎?” 王文美點點頭,“記得,小嚴你當時說煤炭行業現在正是火爆的時候,南方很多工廠都等著用煤發電。所以…” 嚴超喝了一口咖啡,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 “是的,這些條件眼下都還成立,但是我估計這些條件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生變化了,商業市場對于某件商品或某項服務的價格,是會受到供需關系的影響。” “當需求遠遠大于供給時,那件商品或者服務就會漲價,這就是當下煤炭價格上漲的主要原因。” “但是煤炭這一產品有些特殊,它并非手機電腦之類的,也不是名包名表一類的奢侈品,它一是不可再生資源,二是煤炭的產出雖然基本上直接都會賣給其他電廠,但電是生活必需品,不會因為用電量需求提升多少,電價就會漲多少。” “如果普通家庭因為電價的上漲而影響到生活,并且這種影響的范圍波及很廣的時候,國家一定會出手干預調控電價,而實際上,國家會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遠不需等到電價真正上漲到嚴重影響民生的地步。” “而眼下,雖然咱們國家的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等新能源正在一步步搭建,但主要還是靠火力發電,靠煤炭。” “所以控制電價就一定會控制煤價。” 王文美恍然,這些基本的道理,他又如何不懂?只是他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而且王文美此時還不知道嚴超這番話可不僅僅是為了展現他自己對無法繼續簽下拉煤合同的豁達,而是為了讓自己賣出一直以來所珍視的那30%的洗煤廠股權。 “那小嚴你的意思是,煤炭價格馬上就要被政府管控了?”王文美問出心中的疑惑。 嚴超雖然知道政府出手干預的時間,確切就是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初的時候。但他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于是便站在振幅還有電場的角度往前思考了一下,想到一個理由。 “當然,煤價雖然會被掌控,但眼下煤炭的價格還沒有漲到多么離譜的地步,從過往幾年的夏季煤價來看,眼下才是剛開始上漲的階段。” “而且,征服成功米家也得要先考慮平衡南方一眾電廠以及北方一眾煤廠的需求,不會提前掐滅煤炭上漲的勢頭的。” “再加上考慮到年底過年期間,用電量的需求也會增加。那么我估計就是過年那段時間,等大年一過,年假一結束,恐怕政府就要出手直接干預煤炭的價格了。” 王文美覺得嚴超有言之有理,“所以小嚴,你是不打算長期做這一行嘍?” 嚴超趕忙點頭,表示認同。 “煤炭這種周期性行業,就只適合我這樣,提前在刮大風前,站在風口上布局,其實,一個好的創業者和一個好的投資者是有很多共同點的,眼下我雖然沒有閑錢。” “但對于我而言,花錢租賃拉煤車拉煤,本身也是一項投資,而像我這樣的個人投資者,并不適合將大部分身家拿去投長周期性行業,這樣需要承擔的現金流風險太大了。” “更不用說,煤炭行業如此重要,政府對其的管控自然不會明天改了,后天又改回去。” “所以煤炭價格一旦受到打壓,那么很有可能的就是長達數年的衰落。” “煤炭的價格瘋狂上漲之后,被政府管控是大概率事件,而這個大概率事件一旦發生,煤廠別說賺錢了,恐怕不少規模比較小的煤廠以及相關行業都會經歷長達數年的虧損。” “到時候就會出現,只要繼續開廠經營,就會虧錢的局面,尤其是某些沒有形成規模效應的小煤廠,或者是配套的洗煤廠,說句不好聽的實話,恐怕就算選擇硬扛,最終也會迎來破產倒閉的那一天。” 嚴超自然不是為了自身利益,去說服房文偉賣股權,就故意說這些話嚇唬姨太太,他上面說的那些,全是當年發生的實際情況,規模較大的煤廠還能靠著平均成本較小的優勢硬抗下這幾年的寒冬,然后迎來新一波的景氣行情。 但那些規模較小的煤廠,尤其是不少洗煤廠,都是白白虧了好幾年,然后倒在了黎明到來之前,她們實在沒那個資本繼續堅持下去,而不少小老板,都因為這次事件變得負債累累。 嚴超見王文美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姨太還是聽進去了。 時候差不多了,現在就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嚴超也一副無奈的樣子,坦白道。 “所以無論是做拉煤生意,還是做洗煤生意,又或者是做產煤的生意,近幾年的高峰恐怕就在后半年了。” “所以說要出手,也差不多就是年底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