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超明白王建國這么說的意思。 自己揣在兜里的手機,可是有著剛剛發生的那一幕的視頻的。 可王建國卻擺擺手就這么讓自己離開。 就算是他不能完全刪除掉自己這邊的視頻,但也是可以拿出些條件談一談的嘛,現在這樣,顯然是對自己錄他視頻這件事毫不在意了。 不過他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 嚴超自然是沒有轉身離去,他從墻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就在王建國對面坐下。 “怎么回事?你不愿意走,就打算這么待在我們廠里嗎?” 嚴超自然不會選擇這個時機和王建國談股權交易的事情。這件事必須要先和王文美說好,再來和王建國說才行。 嚴超瞟了一眼,正一臉慌張地看向自己的嬸嬸。 打出去對王建國有沒有效果,自己不知道。但既然手上有這張牌,那就把它打出去。 之后和王建國談股權交易價格、談拉煤合同,這件事就算不明著提出來,也能當做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籌碼。 王建國見嚴超還賴著不走,然后連王文美也坐在了辦公室里的沙發上,他又話鋒一轉。 都當老板這么多年了,對付些只會耍無賴的刁民,又不是沒有手段。 也就是現在,自己還要和他們多說上幾句話了,等李明鵬那邊招夠了人手,以后對付他們,就用最簡單直接的暴力手段。 “你要是不愿意走也可以啊。” “我們洗煤廠子歡迎你,你想待3天,我們就歡迎你3天。你能待1個月,那我們就歡迎你1個月。” “我們食堂開飯的時候,給你留幾片菜葉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你有話說,就今天把話說完,下次我可就告訴門口保安不讓你進來,以后也就沒機會了。” 王文美聽了這話卻不樂意了,她雙臂抱胸,冷聲道: “你說不讓進就不讓進了?他簽不了合同是簽不了合同的事,只要我還是這家洗煤廠的股東一天,就算是作為我的朋友,他也是可以隨意進出。” “我看看到時候誰敢攔他。” 王建國聽見王文美說話,立馬就來了興趣,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嚯,還是得我侄女有這魄力,你看看人家,小李你行嗎?小梅你行嗎?” “不過侄女,你要是時不時的帶個外人來咱們廠子里也不太好吧,又不是來工作的,影響到其他員工的工作,影響到廠子的正常運營,怎么辦?你爺爺知道了肯定覺得有問題。” “誒!” 王建國又把頭轉向嚴超。 “你要是這么想在我們廠子里待著,三天兩頭的往我們廠子里面跑,要不干脆在我們這找份工作得了。” “你說你既認識煤廠的女主人,又認識煤廠的男主人,給你在這安排份工作還不是小意思?” “我呸!”王文美顯然不喜歡所謂煤廠男主人和煤廠女主人的說法。 嚴超倒是裝作來了興趣的樣子。 “王總能給我安排份什么工作?” 王建國緊鎖眉頭,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沉吟片刻,悠悠開口: “你喜歡拉煤,可我們廠里是不允許飼養拉煤車隊的。” “不如這樣吧,你就在我們廠子里當個裝卸工,幫忙給拉煤車司機裝煤,算是和拉煤車能牽扯上點關系,你那幾天經常來我們廠子里,見的多了,應該也熟了。” “你這身子骨倒是是瘦弱了點兒,不過沒關系,咱們可以慢慢來嘛,憑你這層關系,肯定是能在裝卸工里混的個風生水起的。” 李明鵬聽著王建國這一番話,心里暢快無比,當即就冷哼出聲。 “小嚴,你不是也喊過我一聲大哥嗎?你放心,前3個月干不夠標準,大哥我不罰你。” 劉芳窩在角落里,心里又多了一份困惑。 自己男人讓自己偷偷跟著侄子來,就是為了看看侄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自己這侄子,一會說是上周拉了煤,這周還想繼續拉煤,現在卻又說要在這家洗煤場工作。到底是個啥情況? 他這18歲剛畢業,立馬就能找到工作,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不過自己女兒的話,肯定還是要讀大學的。 劉芳想著想著,卻又突然看見嚴超正在打量著自己,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可這一刻她突然就感覺心里發毛。 嚴超收回目光,對著王建國開口道: “行,那我考慮考慮。” “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王建國一抬手:“你說。” “我的工作是有著落了,但我還想給一個人找份工作。” “誰呀?你直說吧,我肯定能給他找份工作。” “在我的廠子里,我連份工作都安排不了,那我還當什么廠長?” “哦,那感情好。”嚴超一笑,“我嬸嬸這不也在這呢嗎,我是想趁這個機會給我叔叔介紹份工作。” 王建國臉上的橫肉一抽,臉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來。 嚴超發現王建國這個人在生氣時,或者情緒產生劇烈波動時,整個身體實際是在微微發抖的,不仔細觀察的話,是看不出這一點的。 不過王建國就這么抖了幾秒鐘后,臉色又恢復如常。可嗓門確實提高了好幾倍,在辦公室里大聲喊道: “行!你把他介紹來,我看看他能做出什么事來!” 嚴超卻是不在乎王建國聲音喊得有多大。 “那王總你可得給我叔叔安排個好工作啊。” “他都得了癌癥了,萬一有個啥事想不開,那可什么后果都不會去考慮的。” “嘿嘿嘿嘿嘿。”王建國被氣笑了,讓這么個毛頭窮小子明里暗里的威脅,這還是第一次。 嚴超卻是直了直身子,看向王建國的臉,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你這不是挺在意的嗎? 又是趕我走,又是要給我二叔介紹工作的。我以為你真的就無所謂呢。 王建國倒是沒有懷疑嚴超說他叔叔得了癌癥是現場編出來的假話。 他剛剛才想起來,之前在洗煤廠大門口和嚴超相遇時,他叔叔得了癌癥這事并非是由嚴超口中說出來的,而是他嬸嬸說出來的。 除非這二人是提前串通好了,在自己面前演戲。 不過,王建國根據自己的判斷,他打消了這個想法,并不覺得劉芳的樣子是演出來的。 王建國被氣笑了,嬸嬸劉芳聽著自己剛剛說,要給二叔也在這廠子里介紹份工作,臉色也是嚇得不輕。 嚴超看著二人這模樣,心里更加痛快。 純粹是活該啊,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派他老婆來跟蹤自己的是二叔,可結果卻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說他得了癌癥,想以此作為幌子訛詐自己的,還是二叔。 現在嬸嬸還哪敢回去通風報信? 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明顯就是要把那這兩人的破事捅給自己二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