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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日月飛火

熊貓書庫    造化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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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觀十幾位弟子遺骸,皆有法寶或神物伴身,紀川取了火源經,以及品階最好的靈寶神劍,涂九黎搶了一只裝水神瓶,余下的被眾神所得。  此刻,紛紛拿出,擲在空中,十幾件法寶漂浮,一時仙光熠熠,撩動人眼。  金獅王等幾神,將仙火石放出,跟法寶羅列在一起。  紀川攔住急切取寶的涂九黎,道:“驗證丹方真偽后,再取不遲。”  這等君子所行,讓一眾神靈暗暗頷首。  靈虛子嘆了口氣,屈指一彈,一座石碑,沉浮在空。  眾神張目,石碑殘破,流淌一抹古意,其上有字,赫然記錄著問天丹丹方,以及功效。  靈虛子道:“這是我從一座金遺府所尋得到,我猜想這位金仙極有可能是當年那場蟲災見證者。諸位,可盡管查驗,若是沒有異議,就拓印下來,速修陣法,煉化魔蟲,遲則生變。”  “善。”  眾神收回視線,確認作假不得,打出一塊玉玨拓印丹方。  紀川拂袖一揮,一點靈玉懸在古碑之上,揮灑點點輝光,輕輕一映,盡錄碑中字。  隨后將滿空寶物,一分為二。  涂九黎驚喜:“紀兄,你是要給我分一半嗎?”  紀川雙目如炬:“收下寶物,龍鳳莫要再爭持。”  涂九黎沉默片刻,道:“紀兄仁德,我涂九黎從今以后,再不與你為敵。”  “諸位,修陣。”  靈虛子五指一開,連連彈射十數道白光,破空而去。  眾神伸手攝來,乃一團承載陣法訊息的法力,神念掃過,便是刻記在心。  “此陣名萬法鎖魔,旨在一個鎖字,諸位只需在我放出鎖魔盤后,將法力依照陣法之變,注入其中即可。”  靈虛子收了石碑,而取出一只羅盤模樣的法寶,其上篆有字符,樣如蝌蚪,晦澀難辨。  “若只如此,卻也不難。”  眾神眸子微微一動,緩緩點頭。  靈虛子沖紀川一揖手:“事不宜遲,勞請二位展龍鳳之力,一來煉化魔蟲,全大道之路。二來,也讓我等見識見識,傳聞中龍鳳真正的力量。”  紀川負手不動,在靈虛子等的有幾分不耐煩時,方漠然開口:“萬法鎖魔陣,此陣奧義我看了,頗有玄妙,若再加上諸神相助,提升的威力十倍不止。只是,可鎖魔,自然能鎖神。若我二人在前煉魔,你等反將我二人困鎖,豈不是自陷囚牢?自尋死路!”  “哎呀!”  涂九黎一拍腦袋,眼神迅速變得不善起來:  “紀兄,若非你思慮周到,咱們說不得要被這老倌騙了。”  眾神中,有幾位在聽聞這番話后,眼中一下流閃出幾絲異色。  “這···”  靈虛子苦笑:  “道友,老夫壽元不多,只一心求大道,怎么會冒著煉魔失敗的風險,去做害人之事?”  紀川淡淡道:“那么,以大道盟誓吧。”  “本王光明磊落,志在金仙大道,問心無愧,盟誓便盟誓。我先來!”  誰也沒料到,金獅王第一個闊步走至眾神之前,以壯言盟誓。  眾神見此,沒有多說什么,效仿金獅王,立下盟約。  涂九黎眼中警惕之色,這才放松下來。  一個匆匆建立的誅魔聯盟,便這般草草形成。  “道友可還有什么顧慮?”  靈虛子詢問。  “請開陣。”  紀川淡言。  “善。”  靈虛子面容一肅,抬手一擲,羅盤飛出,懸在山谷之央。  十根手指連彈,瞬息之間,數百道法令,沒入羅盤之內,光芒大盛,若天幕垂落,將殘殿數里范圍,倒扣在內。  光芒燦青,幕布之上,符文活了一般,化一只只小蝌蚪,游走之間,接連成上百道鐵鎖,大釋封鎖之息,將天、地、空間,俱鎖在青色光幕之中。  其余眾神見狀,運轉法力,激射出各色華光,對鐵鎖予以加固,不過片許,上百道鎖鏈,流轉神輝,固之又固,將整片天地,連同空間齊齊鎖銬,莫說是風,連宇宙靈氣,也透不進去。  紀川與涂九黎步入陣中,感受此變,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很快舒展,似乎并未有過多擔憂。  “好強的封鎖大陣,他們不會毀約吧?”  涂九黎神色不安的詢問紀川。  紀川微微一笑:“我若是你,方才便會在陣外留下一具道身。”  涂九黎又懊悔的拍了下額頭。  “紀兄,你給我個準話,以你的實力,能不能煉化這魔蟲?”  紀川微微一笑:“你卻難住我了,龍鳳之力是否對魔蟲有克制之效,還需親手驗證。你啊,最好祈禱靈虛子的話沒有摻假。”  涂九黎臉膛頓時苦成一團。  “紀兄,若是沒有克制之效,以你的神力,帶著我,破開陣法,必然是辦得到吧?反正寶貝到手,管他什么魔蟲,咱溜之大吉。”  涂九黎眼中閃爍期待。  紀川看了一眼青色天幕上鎖鏈,輕輕吐出一個字:  “難。”  涂九黎的臉更苦了。  ‘吱吱吱····’  陣法啟動,濃郁至極的法力流轉,刺激到噬神蟲。  越來越多的從黑色磚石下爬出,仿佛從蟄睡中被驚醒。  密密麻麻,振翅的嗡嗡聲中,飛騰在半空,從原來百來只,變成上千只。  涂九黎面容急劇一變,一股無形氣機彌漫,竟讓他元神如遭匕首刺中,痛不可當。  而在陣法之外的眾神,在那振翅聲入耳,更是臉孔發白,耳孔流血,識海大亂,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駭然:“這···”  “當心,這魔蟲振翅能聚成刺痛元神的魔音!”  靈虛子低喝。  眾神即起手法,屏住六感,痛苦才稍緩。  “有陣法之隔,依舊如此刺痛,不知陣中該是何等之強。”  “這還只是振翅,若是發動攻擊,不曉得可怕到何種地步···”  他們用神念快速交流,神情緊張。  “嗯!”  紀川額頭綻放青輝,有清越龍吟蕩出,鼎定元神,不受魔音所擾。  涂九黎也發功,一頭火鳳印記,自光潔額間凝現,鎮住元神,面色漸趨于好。  “此魔蟲確有噬神之能,小覷不得。”  紀川出聲提醒。  飛旋在半空的鱉蟲,結成群,闊口獠牙,猙獰畢露,嗡的一聲,轟然掠向陣法光幕。  這蟲子大小不過兩三寸,飛速也不甚快,卻撞的光幕隆隆震顫,仿佛被巨石砸中,濺起一片又一片的光輝。  眾神臉色來不及變化,便是看到魔蟲張開獠牙,嚙噬、吞噬著陣法光幕。  妙結而成的鎖鏈,堅固無比,在魔蟲噬咬下,光澤竟然變得黯淡幾分。  “魔蟲在吞噬法力!”  金獅王失聲。  “連法力也能吞噬嗎!”  眾神咬牙,肌體忍不住微微發顫,寬大袖口里的手指,莫不悄然捏出一道遁訣,打算一有不對,立地遁逃。  “二位道友,快快出手。”  靈虛子疾呼。  “起法!”  紀川與涂九黎,口中同時一聲低喝,周身氣息倏然一變。  一聲龍吟動九霄。  紀川催動體內龍源,一道蒼青色的龍形真元之力,拂然沖天而起。  這力磅礴,造化神龍,乃東方之昊天,掌青木之要機。  其大有三四十丈,遨舞在紀川頂上,鱗爪鮮麗,龍眸含威,出則神靈,壯天地之大觀!  涂九黎眉心赤鳳神紋大放火光,一聲嘹亮鳳鳴震動長空,飛出一點南明離火之源,一個扭曲,化作一頭鳳鳥。  大有十數丈,翎羽斑斕,真火繚繞,昂首環視,有睥睨天下之氣概!  兩人知魔蟲之厲害,選擇以本源顯化。  這是真正的龍鳳。  未做什么,浩大神力如無形的山峰一般,壓迫四方。  凝力虛空不動,至高的威嚴,如海闊天高,自顯而顯。  “這···就是真龍真鳳嗎?”  “真乃生而圣靈。”  一眾神靈,莫不微微窒息,呆呆看著那兩種只存在傳說中的圣靈,眼中一片神往,贊嘆不止。  青龍臨空,俯視大地,沉靜、浩瀚、包容萬物,亦能令萬物俯首。  火鳳遨天,不滅涅槃,熾烈、璀璨,滌蕩諸邪,亦為邪祟所畏懼。  龍鳳交織,扶搖一去入青天,怒視魔蟲,將身量一抖,先天神力暴涌而出,天地震動起來,一演陰陽,化出日月,青龍推日月而行,隆隆雷吼之聲蕩在四野。  一演涅槃,化出圣火,鳳鳥沐在火中,真正的焚天煮海!  下一刻。  逞兇的魔蟲,似乎被喚起久遠的記憶般,竟是發出一聲畏懼的尖銳嘶鳴。  日月飛火,氣感交融,形成一片籠罩魔蟲的絕對先天領域,怒而蒸之,號稱萬法不侵的魔蟲,在此領域下,如遭致命侵害,大顫紊亂,飛作一團。  日月碾壓,圣火猛煅。  哀鳴聲中,一只只魔蟲,撲簌簌從半空墜落下來,生息全無。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這就是真龍真鳳的力量,先天大圣靈的威儀!魔蟲能抵御后天諸法,卻是扛不住龍鳳先天的力量。”  靈虛子望著那一幕,竟老淚縱橫,形神激動。  其余眾神,也是悄然松一口氣。  卻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神念傳音,波動在心田:  “諸位,何不趁此時,以大陣困鎖此二人,取回各自法寶。”  他們神色變幻,既有躍躍欲試的沖動,也有猶豫畏懼的擔憂。  “我等以大道盟誓,若做這等小人行徑,是逆道而行,必遭懲處。”  有五六位神靈,眼神不善的盯著蚘奎。  蚘奎不急不慢道:“道兄言過了。若志在大道,斷不當存此想!這二人行事霸道,多吃多占,貪婪無度,其所行所為,正是天所怒者!該遭天道懲處的是他們!”  那幾位神靈,眼中怒色慢慢沉了下去。  金獅王笑吟吟開口:“諸位也不想自己的法寶,就這般被人強索了去吧?”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神靈,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絲憤怨之色。  蚘奎凝望了一眼龍鳳,輕嘆:“好個神異圣靈,本早該消失在歷史長河,卻逆天重現,要做到這一步,想來必費海量元氣,法力再厚實,恐怕也得消耗一空。”  金獅王笑道:“即使空不了,必然所剩不多。靈虛子,本王有個疑問,這問天丹,一爐損耗幾何?成丹幾何?”  靈虛子鶴發童顏,須垂在胸,給人德高望重之感,將胡須輕輕一捋,沉吟一聲,道:  “老夫誠懇之人,絕不隱瞞什么,實話相告,此丹奪天造化,成丹率之低,令人發指,一百爐,不見得能成一爐。每次損耗靈藥且先不算,畢竟洪荒廣袤,只要尋,費些功夫,也就尋到了。”  話說到此處,一眾神靈紛紛陷入沉思。  靈虛子將眾神顏色變化,盡收眼底,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可這噬神蟲之難覓,我不多說,諸位也了解。每損一只,便少一只。這一千來只,老夫拼命大概能成一二爐。一爐七粒,兩爐十四之數,哎呀,恰好夠在場諸位一人一粒。”  蚘奎搖頭:“此言有差。憑那二人心性,一粒怕是不夠吧。”  金獅王冷哼:“少說得拿三粒。一人三粒,便是六粒。諸位,你們當中有誰愿意讓出這可筑金仙根基的神丹呀?”  眾神“嘶”的深吸一口鼻息,彼此相視,各生心思。  蚘奎慢條斯理開口:“至于毀約懲罰,幾道天雷罷了。我蚘奎別的沒有,防御法寶卻是有幾件,足保眾位安然無虞。”  金獅王殺機凜冽:“還等什么!”  眾神不言,卻是將法力數倍的放出,灌輸在陣法鎖鏈,使得這百十根鐵鏈,法光湛湛,如金石所鑄。  見此,蚘奎、金獅王、靈虛子含笑頷首。  陣中。  魔蟲嘶鳴愈來愈急,不過頃刻,千只魔蟲,煅殺一空。  隨著最后一只魔蟲落地,靈虛子眸中驟然掠過一抹幽光。  “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慈善祥和不見,滿臉兇殘,堪比魔蟲。  只把早已掐好的法訣,往羅盤一點。  “鎖!”  一聲敕令,猶如被填充了某種法則一般,方圓數里的天地應聲固化。  百十道鎖鏈,大放仙光,封鎖的奧義激發到一種極致,自四面八方猛刺而出。  青色天幕震蕩,這是一種封鎖法則,每一條鎖鏈皆由此種法則演化,在陣法的演繹下,完美嵌合在這片天地的運轉規律中,穿長空,鎖虛無,連時光的流速都為之變得遲滯起來。  漫天鎖拿而來。  “你等安敢毀約!”  涂九黎大叫一聲,怒不可遏,同時心頭驚駭,握出大戟,正待要做劈擋,那鎖鏈無視了他一般,掠身而過。  徑向紀川纏來。  電光火石,不容間發的一瞬,交織成一牢獄,將紀川困鎖在內。  涂九黎一怔。  隨后愈怒了。  “哈哈哈····”  蚘奎仰頭狂笑,蕩遍山谷,震得山中亂石滾落,可見心中之得意。  “諸位這是何意?”  紀川負手在背,看著鐵鎖牢籠,眸子微微一沉。  靈虛子緩緩搖頭,用一種訓斥晚輩的口吻道:“紀道友,莫要怪罪。你啊,太年了,只知法寶能護身,卻不知法寶燙起手來,一樣能要命。”  “是嗎?”  紀川緩緩伸出右掌。  陣外眾神見狀,本能的臉色一緊,以為此人要施展什么強法,誰知,出現在掌中的卻是一柄玄色長劍。  魔的氣息,從那口劍中逸散出來。  劍刃振顫,發出哀鳴的劍聲,有一種迷惑人心的虛妄。  殘殿,黑色磚石,不知何時竟裂開一道縫隙,似乎是一處空間通道,幾道朦朧的身影,踏著奇異的步伐,從黑暗中走出。  “你的主人來了。”  紀川淡然道。  右手扣住玄劍刃口。  臂膀抬起,與地平行。  五指朝內,就那么一攥握。  這口以九幽神金千錘百煉的魔刃,脆弱的像是凡鐵般,在紀川掌心寸寸崩裂!  “但我不喜歡魔的蠱惑。”  紀川身形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漠然的眼神,讓諸神心頭一寒。  不知為何,他們有些后悔剛才的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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