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蒼穹造化星辰日月,似乎是到了晚上,璀璨星河下,月牙婉約地出現,如同一把彎刀,懸掛在夜幕。 赤紅的山谷,本就殘破的大殿,在紀川與三神,猛烈轟撞下,徹底坍塌,墻垣更是碾成齏粉,只有鋪在地上黑色磚石,存留下來。 這種磚石,與深淵古路,一模一樣。 如仙金一般堅硬,耐受歲月與陰氣侵蝕。 涂九黎紅了眼睛,催動南明離火,兇戾無比,竟是給他搶到一只七彩瓶,微微晃動,水聲嘩嘩,似乎裝了十河之水。 蚘奎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攜族寶而來,攻防兼備,居然一個玩意兒沒得到,反而數次被創傷,連神燈也受損了,氣的一張臉扭曲如麻。 紀川冰冷森語下,三個老神想起白衣劍仙下場,心中忌憚不已,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陷入兩難,一聲獅吼震天。 那里,金獅王化出本相,一獅九頭,皆有莫測神力,仰天怒吼,震碎天上云朵。 他極其精明,善于把握時機,此刻蓄勢已久,突然插進入戰局,兇烈氣息如浪翻涌,九頭演繹九種道法,排山倒海一般,左轟右打,要攝拿走那口神劍。 威震百里,盡展強勢! “敢跟我爭寶,人族,勸你罷手,莫結下因果!” “哼!” 紀川怒意更張,極招催發,法力動山河,壓住三老神。 真龍道體,堅固不可摧,任三老神如何狂轟,始終巋然不動。 “斬你獅頭,了結因果!” 面對九頭狂獅,紀川手腕一翻,掌間多出一物,綻放三色毫光,乃一口黃石鐘,內天外地,置在頂上,垂落萬千星辰,山河繞轉。 九獅演繹九道,法則齊出,周圍亂流凝云,翻滾之間透出讓人心悸的氣息,但擊在黃鐘,當當當···一陣幽邃大響后,片毫無傷。 “這是···” “又一口靈寶!” “此人居然有靈寶鎮身,他哪里來的這造化?” 三老神瞪圓眼珠,里面爆出濃濃的震驚、駭然,隨后變得雙眼通紅,嫉妒的要發狂。 那口神鐘,璀璨奪目,內里是星辰,外表是山川,天地盡演在中,如此神異,平生未見。 一顆老心,深深為之迷住。 “好寶貝、好寶貝!你小小人族,如何能守住此等寶物,還是交給老夫,讓老夫領著。” 一位老神須發怒張,張口噴出一股黑云,當中一顆墨珠沉浮,化作一只黑色大手,遮天蔽月,掠蕩長空,向著紀川重重的抓來! 這一道法強大,威壓如山,令人心顫,顯然是拼出家底。 “我看你離死不遠!” 紀川神眸如電,曲展臂膀,生命的花朵綻開,晶瑩放光,紫青神雷騰空,演繹青木玄法,若一掛光河,橫擊而去,天穹轟隆隆一陣悠顫。 生機與破滅并一,一點先天清輝鼎定大勢,擊破黑手,讓烏云碎滿天。 紀川犀利一點,法則強去,洞穿老神胸膛,帶起一片血花。 頂上黃鐘毫光大放,手上雷花妙演帝法,橫推無敵,鎮狂獅,傷老神,霸道而神勇,排開諸敵,終于攝住那口神劍。 這是一口能演繹大勢的后天靈寶,雖只輕輕握著,已知其能,專司職攻伐。 神劍有靈,縱然被紀川握在手里,卻驟激劍意,凌厲切割,紀川面容一肅,調動真龍本源,直接鎮壓。 感受真龍的氣息與偉力,神劍臣服,不再應激,在紀川手里發出陣陣清澈的劍吟,仿佛為找到心儀主人而歡鳴。 紀川縱聲大笑。 而九頭獅與三個老神,滿臉猙獰,快氣炸了肺。 紀川不給他們喘息之機,眼神一凜,抖手將神劍一劃,一道玄奧軌跡排空而出。 起初是空無,漸凝為實,化作一道熾白劍氣,波動著后天神數,逆伐斬虛,因果避讓,斷一切有形之障礙。 紀川便知劍名——斬虛。 劍光所致,虛空裂開一道平滑如鏡的漆黑裂縫,露出其下奔涌不息的混沌氣息。 三個老神大驚失色,大叫一聲,二亡遁,胸口有傷的老神滯慢,連同剛起的道法,將手臂摧毀。 紀川手腕一拋,低喝一個‘去’字,神劍微微震顫,鏘鳴徹四方,刃口一抹玄光如水流轉,化虹而去,斬下老神頭。 無頭尸噴出血泉,維持著疾馳的姿勢,數步后,撲通摔在地上,神血流滿黑色磚石,順著縫隙,滲透下去。 紅谷愈顯妖異。 紀川手掌一展,神劍回鞘般,重新懸浮在掌上。 “該你了!” 紀川調轉方向,持鐘握劍,戰九頭獅。 此獅強大,在諸神之上,九口演九法,法法雄渾,非常神能比。 二人戰斗波及整片山谷,創裂山壁,撕開地縫,舉目望去,山河滾狼煙。 這是氣運之爭,容不得半點退步,紀川打出兇性,連青帝法也不演了,持鐘猛砸,握劍怒劈,天地震動,靈華璀璨,掀起恐怖攻伐。 哧! 一道刺目光芒沖出,凝練出一道空無劍意,將一只獅子頭,順著脖子斬下來。 黃鐘定天地,不斷放著十萬大山虛影,完全是以強勢來碾,被紀川揮舞著,直接打爆左邊的獅頭。 震撼住了在場哄搶的神靈。 直恐的此獅,心肝亂顫,哇哇大叫。 突然,一個神靈看到什么,驚恐的伸出手指,指著無頭尸喊道:“莫要打了,你們看,那是什么?” 紀川心靈敏銳,幾乎在此人話出時,便是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安的魔息,彌漫在山谷。 回首望去。 無頭神尸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鱉蟲,其殼深黑,豁口獠牙,振著半透明翅膀,爭相啃噬血肉。 而更有許多,從黑色石磚地縫爬出,加入吞噬。 不過眨眼時間,尋常刀劍難傷,等閑道法難破一個口子的神尸,竟是被鱉蟲啃食精光。 徒剩一具如玉骨骸。 這一幕,繞眾神是從刀山血海中摸爬出來,依舊忍不住為之腦皮發麻,脊梁骨上升起一股寒意。 “這是什么東西?” 一個神靈壓不住氣息,失聲驚道。 “魔蟲!” 一個金袍神靈,看出些什么,瞳孔深深一縮: “我聽族中老人說起過,深淵下的魔族,養著一種奇蟲,其名噬神蟲。” 他快速開口,聲音壓抑一抹恐色: “此蟲誕生在魔淵尸海陰穢之地,養在血池,千年方能破繭成形,又歷經萬年陰火,施以魔族秘法鍛制,長為鱉貌,煉的是諸法不侵,神刃難傷,又專食神靈血肉,恐怖無比。” “十幾萬年前,曾經從魔淵出現,在十萬里大域掀起一場浩劫,不知多少眾生慘死,神靈葬身,最后若非是其自行退回淵底,不曉得要造下多少孽債。” 他干脆用神念傳音,瞬息將所致信息,告知在場所有神靈。 “噬神蟲!” 紀川掃過殘殿十幾具尸骸,終是明白,為何這些日月觀弟子,明明有強大法寶傍身,最后依然難免一個死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