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被李劫爭稱作玄祖的也只會有那位『燧離丹儀曜華真君』.. ‘這位大人...怎么來了...’ 李劫爭對他的驚訝并不意外,雙方家世到底不同,桓崢不似她那般從小在洞天中長大,會有這般反應才是正常的。 只臻首道: “嗯..” “大人說是順路看看我...” 桓崢面上涌現出一絲復雜,后知后覺道: “所以....是因為祂,你才能如此這般快的突破出關?” 這結果并不難猜,畢竟對于一位手握無上偉力的金丹修士而言,想要插手一位命臺修士的道途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李劫爭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談及修行上的事,而是將那玄祖吩咐的事與這公子輕聲提起。 她道: “大人讓你半月后隨我回一趟山上,一來是為了將我二人的婚期定下,二來是叫洞天里久居的諸位長輩也見一見你。” ‘婚期...’ 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兩人雖然依舊尚未圓房,卻也算得上是已將生米煮成熟飯,畢竟在她李劫爭來到桓氏時,便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可桓氏近來多有喪事,族中十室九空,這卻叫桓崢覺得有些不妥,他抬眉望向眼前的少女,復雜道: “近來族中多有動蕩,恐怕不是什么好時機...” 李劫爭輕嘆一聲,在這桌旁坐下,憂心道: “我卻也明白此事來談婚事,未免有些落井下石之嫌...可..只要大人不在意..我等又哪有資格去說這些...” “夫君別看大人對我多有驕縱,可一旦碰上了事,便是容不得劫爭多說話半句...” 桓崢低了低眉,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沉默了一陣,道: “卻也是沒辦法的事,上意難測,我等左右不得...只能照著去做...” “大人既然說了,我等做晚輩的也沒有反駁的道理,你且隨我去到梧湘山上一趟,將此事先告知兩位真人與叔公,省得鬧得人心渙散。” 此言落罷,二人一同出了院子,駕風而起,轉眼到了梧湘山那大殿前,一路進了大殿,卻始終不見兩位真人與桓懷瑾的身影,反倒是一向待在羅云峰的桓濯出現在這大殿內。 見了這族弟與弟媳聯袂而來,桓濯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他望著那少女的身影,只覺得不真實。 “劫爭...?” “你竟出關了...怎的這般快?” “可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 聽著這兄長關切的話音傳來,桓崢低了低眉沒有多嘴,只在心底失笑道: ‘但凡是個正常的,陡然見著如此快的突破速度,都要被驚上一陣...’ 李劫爭溫婉一笑,側身行了一禮,輕聲道: “多謝兄長關心,妾身閉關順利,如今已經突破衍道了。” “突破了?” 便見這兄長一陣錯愕,面上那久居上位養出的威嚴之色一瞬淡了不少,于是快步走向二人,圍著少女轉了兩圈,嘖嘖稱奇道: “這才多久,還不足一年半罷?倒真是叫我家撿到寶了。” “兄長哪里的話。” “...” 三人寒暄了幾句,便說起了正事,桓崢道: “不知兩位真人如今傷勢如何?” 桓濯沉默了一瞬,【淳元】與【承彌】的傷勢向來都是桓氏內部的忌諱,不容他人多問,可眼下這族弟與弟媳一同來到這殿內,必然不是為了散步,想來應是有事相商,這才問起此事。 于是道: “叔公隕在銜鶴嶺時,兩位真人被秦氏與昀臺觀的人攔在途中,自那時起便受了傷,后來秦氏東進,舊傷未愈不得不帶傷上陣斗法...如今雖養了四年...卻也算不得養好了...” “好在你等謀劃得成,斬斷秦氏東進之路,否則兩位真人怕是閉關也不安心..” 他道: “你二人來此想必定然有事,卻也可以與我提一提,我這兄長修為雖不高,到底也掌了四年的事,多少還是有些分量的。” 桓崢忖了兩息,點頭道: “確如兄長所言,有事相商。” “山上來了旨意,讓我與劫爭半月之后去一趟山上,要將我二人婚期定下。” “一來,族中近來多有動蕩,我怕因此引得人心渙散,還是覺得要將此事還提前與諸位長輩提一提,問問他們的看法。” “二來,既是敲定婚期,自然要有長輩在場,若是僅有我一人到場,未免顯得我家不重視,惹得劫爭那些長輩不悅。” 桓濯細細聽完,微微頷首,仰起頭踱著步,思索了一陣,才道: “此事甚大,合該如此。” “要到山上去,筑基怕是不夠,無論如何也該有位神通到場,二位真人想必也能理解。” “你二人且先在此稍等,待我將此事稟上去。” 話落,這公子轉身繞過主座,穿過燈火明亮的甬道,到了一高聳的石門前,躬身拜倒,肅穆道: “晚輩桓濯,求見真人!” 便見面前的石門緩緩開合,發出沉悶的聲響,淡淡的少陽之光彌漫而出,那面色蒼白的【承彌】真人緩緩自洞府中走出。 “何事?” 桓濯仍舊保持著躬身拜倒的姿勢,沉聲將桓崢提起的事細細說了,這才道: “晚輩無意叨擾真人閉關,實在是茲事體大,不得已而為之,還請真人見諒。” 【承彌】沉吟道: “本就不是什么閉關突破,不必如此,起來罷。” “李氏欲敲定婚期,本也該由我與太伯公走一趟,只是他老人家此前一直拖著傷勢不肯閉關,你便也不用去喚他了,且由我走一趟即可。” “走,隨我先見一見桓崢。” “是。” 桓濯本未叨擾那位【淳元】真人,而是將這【承彌】真人喚出,便是心有此意,眼下自然不會多說,只默默站起身,跟著一同回到大殿內。 【承彌】方一現身,便見桓崢兩人來拜: “晚輩見過真人!” “妾身見過真人!” 不同與方才,這真人并未受下此禮,而是側身讓了一步,伸手虛抬,著起術法將兩人扶了起來。 這才笑道: “一位是真君嫡系,一位是真君姑爺,本真人可受不了如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