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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伏庚

熊貓書庫    大人,此乃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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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朔朔,冰寒徹骨。  少年肝腸寸斷地跪在一片火光之中,哽咽難言,嗓音已經沙啞不清,他眼前的這片本為家鄉的土地,只一夜之間便成了埋葬魏氏全族的墳冢,可他竟連一點恨意都都不敢生起。  桓崢抿著嘴,默默望著前方哀慟不止的魏楨,面色鐵青。  一旁的桓濯凝視著眼前的廢墟與滿地的殘肢斷臂,神色恍惚,那位幾天前還在與他套近乎的老人,此時只剩下一顆污穢不堪的頭顱,被人掛在樹枝上,死不瞑目。  眼前的魏氏與當時的盧氏是何其相似,這公子僅僅只是站在這里,便已經猜出了是誰下的手,冷冷地道:  “是昀臺觀...”  ‘昀臺觀...’  桓崢怔了怔,低下眉來,壓抑不住的怒火很快在那雙鳳眸之中升起:  “兩次了...整整兩次了!上一次是盧家,這一次是魏家...甚至不肯做一絲遮掩!”  “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桓濯轉頭望向這族弟,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勸慰,擺在眼前的事實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預感——大亂將至!  只低低地道:  “還能做什么...”  “魏元朗方才將曾孫送到我身邊,魏氏轉眼便遭人滅了去。”  “無非是滅口...他們不希望涉及地宮的勢力太多,魏氏不過一筑基世家...在他們眼中,與豬狗何異..”  他嘆了口氣,道:  “魏氏百年之前因那處地宮而興起,如今也因那處地宮而沒落,這是...因果!”  “因果。”  桓崢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譏諷。  “好一個因果!”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兩個字,這只差一點就將他置于死地的因果二字。  桓濯仿佛不曾察覺他的怒意,只低聲道:  “此事你準備如何處理?”  桓崢面上的譏諷更濃了:  “我雖不清楚那地宮之中到底有什么,卻也能肯定此事定然涉及神通...”  “事涉神通...豬狗一般的命臺修士是沒有資格插手的..”  “交給族中處理罷。”  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事以后,這公子仿佛早已將曾經的軟弱與婦人之仁丟棄,冷冷轉過身來,望向身后的趙修寅,吩咐他安排人協助魏楨將他的親人安葬,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火光沖天的地界。  桓濯靜靜的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浮現出一絲欣慰。  ‘終究是要成長的..’  ...  桓崢這頭回到了梨煙山,左右一想,還是提筆將魏氏之事寫下讓人連夜送往族中,隨后閉鎖大門,取出畫卷,入了那一處玄天。  『璧沉天』  那一座通天徹地的玉碑依舊亙古不移般橫亙在處天地之中,鎮壓這玄天之中的一切。  素衣公子在碑前站定,目光復雜地抬頭望向碑面上那七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劍意...’  在用去那道『太玄伏明四極歸一劍』后,他便少了可以用來觀想體悟的劍意,此次前來,除了打算一鼓作氣將體內傷勢全部解決,同時也想嘗試一番,能否從眼前的玉碑中再取出一道劍意。  這半年來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還有桓朔那一句“還剩兩年”,讓他感受到了相比任何時候都要更重的緊迫。  于是抬起手,將靈氣凝聚于掌間,如上一次那般輕輕觸向碑面。  漸漸地,整片天地開始震動,霜氣游走,云氣沸騰,那股仿佛末世一般的景象再一次顯現在這處玄天之中。  玉碑之上玄機震動,猛然浮現狂暴的金色光彩,順著桓崢的手臂一路蔓延至關元府內,在那水火交織的兩座炁臺之間緩緩聚攏。  感受著關元府內的變化,桓崢面色穆然一動:  ‘可行...!’  他原本不過只想嘗試一二,卻沒想到自己一道劍意都還未填進這玉碑之中,居然還能再取出一道來。  ‘倒是意外之喜!’  這公子抬起頭,直勾勾盯著那七道無窮無盡,深不見底的劍痕,瞳孔之中猛然泛起精光。  ‘七道劍痕...整整七道劍痕!’  ‘是不是也意味著能取出七道劍意,七道...不同的劍意!’  可就在這驚人的狂喜之中,一股難言的痛苦自關元府內驟然傳遍他身體的每一處,令他五官同時扭曲,身體開始痙攣。  桓崢面色驟變。  他的關元府快被撐爆了。  那道緩緩凝聚的金色劍芒,每每凝實一分,他的疼痛就會加劇一分,可他依舊是咬牙忍受著,直至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氣機終于漸漸弱了下來,最終隨著那一道幽黑如墨的劍痕一同消失。  桓崢身形一歪,倒在玉碑之前,一邊重重喘著粗氣,一邊望向天頂之上那漸漸停息翻涌的云霧。  劇痛一點點褪去,他模糊的視野也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待到身體重新恢復控制,他立即凝神內視,便見關元府中,那道完全由金色光彩凝聚而成的璀璨劍芒,已經凝如實質。  —『伏庚銜血一炁存神劍』  ‘庚金..’  這道『伏庚銜血一炁存神劍』與之前那一道『太玄伏明四極歸一劍』給他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散發著極致的鋒銳肅殺之意,與無窮無盡的變革氣象,讓桓崢不禁聯想到大父桓朔所修的庚金一道。  彼時桓朔在宗祠之中與他解釋修仙百藝之時,就曾展示過符箓一道的手段,那時彌漫在他身周的金氣之中,便有著相似的鋒兌與變化。  ‘伏庚...’  ‘好大的名頭...’  這素衣公子像是胸口之中壓了重物一般沉重,退出內視,抬頭重新凝視著玉碑之上的劍痕。  忖道:  ‘這劍碑會記錄每一位主人...能夠進入此處天地者的劍意...也就是說,曾經至少有七人進入過這一出玄天...’  ‘至少七位劍仙...’  可整個北地五十年來,也就三人修成劍意,此地卻至少來過七位劍仙。  這讓桓崢心中漸漸浮現出一種猜測——此地應該是某個古代勢力修筑的洞天,只是后來不知被何人以一種近乎仙神的手段融進了一幅畫中,于是流傳于世,被一位位后人收取,這才成就了一位位劍仙!  而那古代勢力所修道統,不出意外只能是劍道!  ‘是那位劍祖座下的道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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