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桓濯聽著耳邊傳來的唱名聲,思緒漸漸飄向遠方。 ‘年末...’ 去年這個時候,他與桓幽等人還在家中急不可耐的等著族祭舉行,如今卻是已經領著一眾修士在這梨煙北麓,為族中收取供奉了。 ‘轉眼就過去一年了...’ 這公子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此刻內心之中卻是泛起陣陣思念。 可這淡淡的思念很快打破。 “公子好風姿。” 魏元朗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正瞇著一雙眼睛,一點點湊過來。 桓濯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身材有些富態的老人,笑道: “魏家主,有事?” 魏元朗確實是個圓滑的,只說那一副笑起來人畜無害的面孔,就讓人生不起敵意。 他笑道: “公子是第一次主持收取供奉之事,也是魏某第一次見到公子,這不就厚著臉上來與公子熟悉熟悉。” 這話一聽就是恭維,膩的桓濯啞然失笑,卻也不去拆穿,只淡淡地道: “魏家主大可不必如此,有事直言即可。” 或許是這公子給人的感覺實在冷淡,魏元朗聽了這一番話尷尬的笑了笑,也不再去說那些有的沒的,斟酌片刻,語氣變得小心起來: “那魏某就不兜圈子了。” “不怕公子笑話,我魏氏向來人丁單薄,近些年卻是出了個天賦不錯的孩子,便是想問一問公子,能否讓他在公子手下打個下手?” 桓濯有些意外的望了過來,: “天賦不錯?”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夸其他人天賦不錯。 “有多不錯?” 魏元朗臉上露出些得意笑容,話語間卻是依舊保持著謙卑,緩緩道: “自然是無法與公子相提并論的。” “那孩子叫魏楨,修的是我家的府水功法,去歲得炁,如今已經是隧成臺的修為了。” ‘隧成臺...’ ‘魏氏的家傳功法不過三品,能在一年內修成隧成臺...倒也也不錯了..’ 桓崢稍作思忖,這才抬眉看著那富態的老人,也不表明態度,只笑道: “如此天賦,本該著重培養,魏家主竟舍得讓他到我手底下打下手,豈不是本末倒置?” 他雖是第一次見到眼前之人,卻早早在庾道鄰口中聽說過此人的行事風格,向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自然不會去信他的鬼話。 可魏元朗像不知是裝傻充愣,還是真的聽不出他的話中之意,依舊是那副得意中帶著謙卑的目光。 他道: “公子這是哪里的話,魏氏小家小業,魏某只怕浪費了那孩子的天賦,公子年紀輕輕便成了這梨煙山的主事人,若他能夠在跟著公子,才有前途可言。” 桓濯總算是有些無奈了,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魏元朗一把年紀了還能拉下老臉在他面前擺出這幅態度也不容易。 他索性道: “那便帶來看看罷。” 這老人聞言面上笑意更濃了:“公子稍等,魏某已經讓他候著了。” 于是連忙轉身揮了揮手,便見一少年快步走了過來,一臉拘謹的朝桓濯拜了。 “魏氏魏楨,拜見公子!” 桓濯低頭去看,很快察覺到跪在地上的少年,周身正流淌著一股淡淡的水德氣息,想來是剛突破不久,還未能收斂修為氣象,于是點了點頭,淡淡地道: “起來吧。” “你與魏家主是什么關系?” 魏楨始終低著眉不敢抬頭看他,聽了這話,只拱了拱手,一副順從的模樣,道: “回公子的話,家主是魏楨的曾祖。” 桓濯聞言左右看了看這相差四輩的祖孫,二人面相確實有一絲相像,心中頓時了然。 ‘到底是嫡親..’ 于是道: “你這曾祖想讓你到我手底下做事,你可愿意?” “魏楨求之不得!” 卻見那少年又一次拜了下去,一旁的魏元朗頓時也投來期盼的目光。 ‘魏氏向來忠心...魏元朗將嫡親晚輩送到我手下,是在向我..向梨煙山的新主事人表明立場與態度...’ ‘倒也是有心了..’ 桓濯低眉思忖了幾息,很快明白了魏氏的意思,索性允了二人的要求,伸手指了指正在指揮調度一種修士的趙修寅。 “以后你便跟著趙統領。” 祖孫二人見此,面上頓時都浮現出慶幸之色,連著對他這主家公子一頓千恩萬謝,魏元朗又語重心長地囑咐了這晚輩幾句,才退了下去。 底下的修士很快收起供奉,趙修寅上前交出幾個儲物袋: “公子,一百二十家供奉已盡數收齊!” 桓濯接過儲物袋,又望了望眾修,點頭道: “各位都散了吧。” 于是這處原本還人聲鼎沸的地界很快安靜下去。 一行人回到據地落腳,各自都散了,桓濯心中思索著過幾天要將收上來的供奉帶回族中,一路向著宮閣內行去。 不曾想還未入內,便被趙修寅與魏楨攔了下來。 這公子抬起眉不解地望向二人,趙修寅匆匆上前幾步,附耳過來,低聲道: “公子,魏楨有事稟告。” 桓濯頓了頓,視線望向趙修寅身后的魏楨,見他眼神躲閃,頓時皺起眉來: “是魏元朗的意思?” 可魏楨只是張了張嘴,望向一旁的趙修寅,欲言又止。 桓濯見狀,便讓這修士先退先去,這才帶著魏楨入了閣樓,閉鎖房門。 便見這少年方才入內,已經跪了下來,低聲道: “還請公子救一救魏氏!” 卻只聽桓濯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話音淡淡響起: “救?” “魏氏在北麓固然不算一家獨大,卻也在世家之中頗具地位,你那曾祖也是個交友甚廣的,何人能夠讓你落得這副模樣?” 這話在閣樓之中回蕩,魏楨面色惶恐,將頭埋得更低了: “稟公子..” “我家...我家先祖曾在北麓發現一處地宮,在地宮中得了機緣,得以踏上仙途,立起一族,這才有了如今的魏氏。” “此事一直都是魏氏最大的秘密,非大宗一系不可知...可不知為何,消息走漏了出去...” “于是上月有幾位自稱是昀臺觀的大人找上門來,要魏氏讓出地宮,如若不然...如若不然就將魏氏滿門屠盡..” “曾祖因此事一度惶恐不能安寢,不得已才將我帶到公子面前,囑咐我此事告知公子!” “魏楨并非有意隱瞞,實在是茲事體大,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 PS: 下修向各位讀者大人求一求追讀、月票,推薦。 這些數據對于作者而言很重要,關乎到推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