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為什么知涵不收我的娃娃!嗚嗚嗚嗚...” 晚自習到一半,黃豆豆借著班長的勢力濫用職權,在班級里走動,順便搶先第一個給林知涵送娃娃。 但她只是剛接近林知涵的一米范圍內,就被清冷少女一個蔑視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即便黃豆豆下跪痛哭流涕,舉起和張逸上午送的是同款的小狗娃娃,表示她是來報答恩情上貢的,但林知涵仍舊無動于衷。 “嗚嗚嗚嗚...” 黃豆豆痛哭流涕地回到位置上,路過張逸身邊的時候還對張逸罵罵咧咧,認為肯定是張逸掌握了林知涵的把柄,一直到陳語柔過來拉住她才肯罷休。 不過張逸還在座位上抽搐,沒有理她。 “傻逼黃豆豆。”李煜和王維在旁邊看笑了,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家伙,以為第一個送玩偶就可以搶占先機么? 槍打出頭鳥不懂嗎?平靜的海面可不會培養出強大的水手! 要的就是滾滾長江東逝水,浪滔滔競千帆! 像這種送禮物的情況,肯定要魚目混珠啊! 等下課了大家都跑過去送,混在里面送一只,只要提前在玩偶上寫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號以及戶口所在地,涵神自然能看見的。 未來如果出來工作,剛好到了涵神家的企業,人家HR一看,誒,臥槽,你小子居然是當年高三三班的學生,和林知涵一個班級的啊? 可以可以,林小姐打過招呼了,你這個身份證號我們記得,不用面試了,直接給你規劃到管理部門! 惹啊,倘若送的玩偶剛好踩在了涵神的喜好上,怕不是能要到一個經理當當啊? 不說遠的,近一點的,哪怕只是現在讓涵神高看他們一眼,都足以在寧安中學橫著走了。 以后搶球場就直接披著林知涵親筆簽名的球衣,誰他媽還敢跟他們搶球場? 李煜和王維越想越是爽,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叮鈴鈴...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 陡地,鈴聲響起,班里的氣氛也變得莊嚴起來。 有了黃豆豆被單殺的前車之鑒,現在誰都沒有先動手,而是彼此對視,確認過眼神,可以一起上。 “啪!”李煜和王維一拍桌子,齊齊站了起來,猶如農民起義軍的頭領,揭竿而起,準備反抗暴軍的統治。 緊接著,班里其他男生也蠕動著起身,手里捧著一只只娃娃,在后排整齊列隊,眼里滿是崇高的敬意。 班里的女生看到這一幕,都翻起了白眼開始吐槽三班的男生真的下頭之類的,似乎抽象的時候也不比張逸好到哪去。 張逸只是人抽象,但好歹直來直往的,不跟你耍心機,要看你內褲會直接跟你說。 但其他男生,她們就不得而知到底有多陰濕了。 就在這時,林知涵也拿起濕巾擦了擦汗,站了起來。 眾人頓時一陣驚呼,站得更加筆挺,仿佛是一場閱兵儀式。 來了,要來啦! “涵神,這是我們合資買的禮物,孝敬給您...” 可林知涵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拎起水壺走出教室,看樣子是要去打水喝。 “...” 為首的李煜和王維面面相覷,不知道哪一步做錯了,禮節和規模他們都做到了最好,為何還是會被無視? 早上張逸給林知涵送玩偶的時候,還踏馬吊兒郎當地扭來扭去呢,為什么那樣就會被接受? “你們也是魔了,以為涵神是校長是吧?覺得你們人多她就會法不責眾?”黃一鳴還坐在位置上,看著這群屌絲吃癟,好不快意。 “出生,有種你來!”李煜對他豎起中指,“輸的人以后上廁所都不準鎖門!敢不敢?” “呵呵,有什么不敢?”黃一鳴拿出一個領帶,綁在脖子上,“儀式感不是人多就夠的,你們散是一顆屎,聚也是一坨屎罷了。” “那你怎么搞?你就行啊?” “我全家三代都是體制內的,這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家族底蘊。”黃一鳴嘴角一歪,“送領導禮物,不是排場越大越好,懂嗎?” “你要不經意,假裝不小心的,把禮物送出去啊,白癡,你覺得涵神這么聰明的人會不明白?” “我們一般不把賄賂稱為送禮物。”王維摳了摳鼻。 “這有什么賄賂的?送不出去的才叫賄賂,懂嗎?送出去的那都是禮物!” 黃一鳴給眾人豎中指,心想,張逸能送,那他肯定也能送,他不信自己比張逸的形象還糟糕。 不久,林知涵捧著她那帶著一根小吸嘴的奶瓶返回,似乎是在水壺里泡好了熱奶,抿唇咬著吸嘴吮吸的樣子分外可人。 她鬢角的發絲仍有些亂,多了一抹平時不會顯露的嬌憨,香汗被空調蒸干后,整個人甚至變得更加香甜。 黃一鳴見林知涵的心情似乎不錯,立刻拿出他準備好的幾份數學卷子,同時夾了一只小玩偶藏在卷子里。 他上前,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鞠了個躬,“涵神,這是數學老師新布置的提高卷,讓我在班里面找一些成績好的同學做一做,您看...” 眾人聞言,都愣了下,怪不得黃一鳴那么有底氣,原來又是踏馬的濫用職權! “出生啊臥槽了,你媽的黃一鳴又搞這套是吧?” “涵神,他卷子里藏了私貨啊!” “草擬嗎的,李煜,你給我閉嘴!”黃一鳴紅溫了。 林知涵頭也沒抬,接過卷子,吸著奶壺回到了座位上。 黃一鳴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煜和王維也滿臉死灰,心想難道這就是體制內的底蘊嗎? 可下一秒,他們就看到林知涵打開卷子,將卷子里那個精心包裝的小玩偶扔到了垃圾桶里。 扔完之后,她甚至還拿出濕巾擦了擦手。 “撲通!” 見此,黃一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念叨著不可能,怎會如此之類的話... “哈哈哈,賤種。”李煜幾人圍上去,“你不是體制內嗎?就這啊?” “拉完了兄弟,下次拉屎記得別鎖門,哥幾個給你來點驚喜。”王維亮出一口大白牙。 “傻逼黃一鳴,你就算拉屎再臭也沒用了,我們防毒面具都買好了。” “我等會就去校園墻上發公告,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到四樓男廁所第三間,現場直播黃一鳴拉屎,觀看費五塊。”胖子一副奸商的笑容。 “賺的錢直接交到班費里充公好吧,一鳴啊,你也算是能為班里做點貢獻。” 黃一鳴面色鐵青。 幾人哄笑之際,女生們也組成一個個小團體蜂擁而至,相比起男生的獵奇操作,女孩子的行為倒是比較正常。 都是帶著幾只娃娃,在林知涵身邊晃來晃去,然后派出一個代表來詢問。 一般這個任務都會落在陳語柔的身上。 一來是陳語柔是班里人緣最好的,二來呢,陳語柔也是最好...說難聽點,是最好欺負的,她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 過分的要求能拒絕,可這種閨蜜之間的小忙,真的很難拒絕...即使她也有些社恐,不太敢和林知涵打交道。 “知涵...大家都想謝謝你...哦,好吧,我知道了,打擾啦不好意思呀..” 清冷少女只是淡定地一次又一次搖頭,就讓全班的玩偶賄賂計劃都功虧一簣。 目前的唯一勝率,只有張逸。 所以,為了學習先進的寶貴經驗,第二節晚自習上到一半,男女方各派出了一個代表,來到張逸身側。 “逸哥。”李煜面色誠懇,“你到底是怎么讓涵神收下禮物的啊?能不能把焚訣跟哥們分享一下?這有關咱全班的集體榮譽啊!” “張逸!你要是不說,我就要叫班長收拾你了!我跟你講啊,班長剛才一直在盯著你屁股看,肯定是要打你屁股了哦!”黃豆豆這條區也過來指指點點。 “滾!別煩我,我在煉化心魔!” 張逸猙獰著瞪了他們一下,隨后捂著腦門緊閉雙眼,坐在椅子上冥想,表情扭曲,嘴邊時不時吐出白沫,他隨手用袖子擦去。 雖然得到了神通,但一小時的平板支撐加上林知涵的體香給他熏制了一小時,讓他的肉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即便他現在全身酸痛,頭昏腦漲,下午也沒來得及吃飯,但還是得打坐調養心神,對抗心魔。 修仙,肉體就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神魂。 因為林知涵的身上實在太香了,身材更是頂中頂,尤其是在后面用腰肘擊他的時候,還會發出小狗嚶嚀的氣音,硬是給他聽愣了。 所以,下午那極限的一小時內,讓他在肉體處于極限的同時,精神的壓力也完全拉滿,幾乎是暴走的邊緣。 別看當時林知涵是在張逸優勢的背身位置。 實際上,但凡張逸對心魔的控制失控片刻,讓鬼腦接管大腦,掌控了這具狂暴的身體,林知涵絕對會瞬間失去優勢身位。 那么,背身的就要從張逸變成林知涵了。 那到時候會發生什么,張逸簡直不敢想。 天劫真是可怕啊,原來每次渡劫的危險就在于這些壞女人會勾引他的心魔,讓他一個不慎就走火入魔。 這些日子里,一次次的彎腰和撞課桌,讓他意識到心魔的風險。 必須得不惜代價壓制心魔! 要不然,他什么時候走火入魔了,突然跑到主席臺上摘下眼鏡然后詩朗誦奪命十三槍怎么辦?! 那這所學校的美少女都會淪陷的!不對,全世界的美少女美少婦都會淪陷!想要成為他雙修對象的雌性能從校門口排到巴黎! 想到那樣的場景,張逸就覺得自己的功德快要被扣光了。 他不想破壞別人的感情,牛頭乃是修仙大忌,功德缺失就會妨礙他修仙。 “逸哥!”李煜又跪下了,連帶拉著黃豆豆也一臉不服地跪下,跪地似乎是三班的傳統藝能,三班大部分人都是務實主義。 “高三了,大家都要畢業了,要是這輩子都報涵無門的話,我們三班,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子啊...” 李煜悲傷地哀嚎道。 “逸哥,我想打籃球!” “籃球場翻新校長一直不同意,要是涵神高興了點點頭,明天我們就能打上新的籃球場了啊!” 男兒膝下有黃金在三班是不存在的。 黃金不用來享受,光用來擺著好看嗎? “嘖。” 張逸還真看不下去有人給他下跪,這也是會扣功德的,盡管影響不大,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積少成多也會對他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媽的,真夠煩。” 張逸睜開了寫輪眼,眉頭緊皺,“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聞言,本來就浮躁的班級群情激奮,大半班的學生都在回頭看。 沈清辭坐在講臺桌上看班,喊了幾次都管不住,已經習慣了。 法不責眾。 不過,有一說一,她也很好奇,張逸到底怎么能跟林知涵拉上關系的? 尤其是... 班長大人思索著,那雙深情桃花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張逸的屁股上。 她咽了口唾沫,忽然臉有點紅,連忙低頭瞥了眼手機——林知涵新換的頭像已經被她保存在相冊了。 比對了一遍。 好像,真的好像啊,但可能還是得近距離看看摸摸才更能確定。 沈清辭就這么托著腮幫子,看看張逸要怎么做。 卻見,張逸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兔子玩偶。 一旁的安若汐看到那只兔子,那只很可愛跟她很像的兔子,卻仍舊不是給她的,盡管她從來都不想要也不會接受。 可她就是突然抿緊了唇,沒來由的一陣委屈,眼睛快速眨動著,忍住不讓那股奇怪的情緒化作眼淚流出來。 周圍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張逸身上,張佳怡笑嘻嘻地偷拿手機拍攝,爭取把幾個女主角的表情都拍了進去。 黃一鳴的面色還沒緩過來,他剛被抬去廁所逼著拉屎,心有余悸...見到張逸這么大大咧咧地什么準備都沒有,也不禁翻了個白眼。 體制內可不是這樣的,送禮怎么能這么直接...簡直可笑到令人發... “他們讓我給你的,可不是我想給啊。” 突然,張逸一臉不耐煩地對著林知涵開口道,“你愛要不要吧。” “?” 聞言,大半個班的人都連忙扭過頭去,不敢再看了,因為張逸的話相當于把整個班都拉來陪葬了。 讓你教學一下,不是這么教學的啊! 林知涵歪了歪頭,俏臉上仍有紅暈,看向張逸的眼神似乎有些歉意。 她玩嗨了,忘記那樣小狗也會很累。 正常小狗的持續時間在十到四十五分鐘內,多數都在半小時內,而她卻讓張逸撐了一個小時...還增加了很多難度。 她想了想,舉起桌上的奶瓶,想要送給張逸作為交換。 但張逸卻直接一巴掌給她的奶瓶拍開,“不是三鹿我不喝。” “...”林知涵眸子微黯。 “踏馬的,我被你搞成這樣我都沒說什么,我現在渾身都痛你知不知道?能不能果斷點?要不要吧!能不能像個爺們!爺們!” “張逸你說什么呢!不準那樣跟我們家涵涵說話!”黃豆豆應激了,她身為涵神的粉絲頭子,就要沖上去跟張逸搏命,哪怕懷孕了也在所不惜。 但張佳怡及時出手,一根手指把她拎了起來,她短胳膊短腿的只能在半空中劃水。 “呀啊呀!” “逸哥,你是不是說話太大聲了?”李煜和王維雙區兄弟匍匐過來,示意張逸冷靜點。 可下一秒,林知涵卻伸手接過了張逸的玩偶,低下了腦袋,一眼看去甚至還有些卑微。 “哼。”張逸嬌嗔了一下,拍拍手回到座位上,繼續打坐,仿佛無事發生。 整個班都尬住了一分鐘。 “誰記住要點了?”李煜顫巍巍地提問。 “記你媽啊,記逸哥剛才怎么罵涵神的嗎?”胖子的兩只胖手都在哆嗦。 “剛才要是涵神真生氣了,咱班所有人明天都會因為左腳邁進教室被開除吧?” “所以到底為什么?”黃一鳴不理解了,他的體制內理論居然輸給了豪之意志。 “幸福者退讓。”王維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只有這個可能了。” “那這也太能退讓了,我的建議是爺們一點。” “誰去模仿逸哥試試?” 零人點頭,眾人眼里只有無盡的畏懼。 “逸哥啊。”幾人又匍匐著溜過來,“你咋做到的?” “別煩。”張逸罵道,“我踏馬在修煉!” “不是啊逸哥,這真的不科學啊,你咋了?” “說了修煉沒聽懂嗎?” “為啥啊?逸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法?你下午干啥了搞成現在這樣?” “死一邊去。”張逸懶得解釋。 “別吵,下面的,回位置上去自習!”講臺桌前的沈清辭也發話道。 眾人只好悻悻然回座位,抓耳撓腮地不甚理解,都覺得張逸絕對做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 可沈清辭趕走了幾個刺頭后,自己卻又下場,來到張逸旁邊,俯身,香軟的呼吸拍打在張逸的耳朵上,給張逸剛壓制下去的心魔差點又給勾出來了。 他一下就火了,“干嘛?!” “你下午做什么去了?怎么出這么多汗?”沈清辭小聲問道。 “你管我?再問把你老馮草飛!”張逸兇道。 “...你偷偷跟我講行不行,我給你看腿。”沈清辭臉蛋微紅,試圖勾引張逸,雖然她只是開個玩笑騙人的,當然不可能給看。 但張逸這種幼稚鬼加下頭男應該會上當... “我草你老馮!”張逸直接開罵。 班里又嘩然了下,紛紛轉頭看來,沈清辭臉色一變,也害怕了,退后兩步。 臨走前,班長大人偷摸用手機給張逸的屁股拍了個照,算是完成計劃。 張逸則是被搞得氣息紊亂,心魔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林知涵的嬌哼,沈清辭的小香風,陳語柔的蜜桃...還有,還有小橡皮同桌的... 心魔剛切換到同桌身上,張逸的眼前就跳出彈窗: 【他好壞好壞啊...對誰都兇巴巴的】 【明明有那么多兔子,也不給我...給我看看都不行嘛】 【可是我先開始不跟他說話的,雖然,也是他很壞,不讓我還錢...就一定要讓我欠這個人情嗎,我真的會忍不住亂想的,我會因為在意錢所以也很在意他啊...】 【但終究是我先禁言的,他去跟別的女孩子玩,也正常吧...】 【好難受...他是不是還沒吃完飯?好像聽到肚子咕咕叫了,我晚上吃了饅頭,肯定不是我的肚子在叫】 【咦啊,說到晚飯,突然又好餓啊,今天賺了十五塊錢,是不是可以奢侈一把?好想吃雞腿鴨...】 【唉,還是算了吧,攢著說不定能給語柔買生日禮物...】 【壞同桌,壞同桌,壞同桌...壞同桌下午去做什么了呢?】 見此,張逸更加煩躁了,他晃了晃頭,忽的看向同桌,也打斷了女孩的心里話。 安若汐被他盯得一怔,縮了縮脖頸。 “你廢話怎么這么多?心里話能不能少點?看著很煩啊。” 張逸嘖舌道,“知不知道我渾身都疼,還踏馬沒吃飯,都是因為你?都是你他媽倔得要死!” “叮咚...下課時間到...”下課鈴聲又一次響起。 鈴聲沒有覆蓋張逸的聲音,教室里又吵又鬧的。 可安若汐聽得很清楚,壞同桌在罵她,而且是沒理由地罵她,說她心里話很多,可她只有心里話可以說了... 安若汐最討厭這種,這種沒理由地遷怒。 她的爸爸也這樣,喝了酒回家就會罵人,一點道理都不講...最差勁了! 女孩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她輕輕吸了吸小鼻子,水潤的眸子一點一點飄出薄霧,纖弱的肩膀抽顫著,把張逸看得微愣。 “咣。”椅子被女孩撞得后退。 安若汐不顧眼淚,陡然站起來,捂著臉跑出教室,隱沒在人群里。 張逸僵了會,稍微有些后悔。 但他很快又陷入心魔的掙扎中,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要不是小橡皮同桌傻了吧唧的,他也不至于去找林知涵爆獎勵... 哼,心虛了才會逃跑!所以他沒錯! 張逸閉目養神,再次集中意念對抗心魔,可周圍的學生也是吵成狗屎一樣,還時不時過來找他說上兩句,問林知涵,問他咋了,問他怎么紅溫了,踏馬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都是小畜生! 張逸的識海越來越亂,越來越狂躁,心中的魔好像真的壓不住了,完蛋了,難道這就要墮入魔道了嗎...真是得不償失啊... 不知多久。 “你們離他遠點啊,沒看到他感冒了很難受嗎...” 忽的,周圍來自凡人的熱量迅速減少,嘈雜的聲音也遠去,熟悉的帶著一點哭腔的軟糯的聲音傳入他的識海... 一股肉香也鉆入他的鼻息內。 張逸睜眼,就看到他眼前多了兩根熱乎乎的雞腿,是食堂每天晚上都會鹵的雞腿,一根六塊錢,很頂餓。 而身旁的同桌不知何時回來了,眼角還含著淚,背對著他,一個人小小只地捧著物理卷子發呆,抽泣一下就要揉一下眼睛,生怕有人看到她因為被同桌罵了一頓就哭。 【雞腿好香啊...十五塊錢一下就花掉了十二塊錢...我也好想吃雞腿...】 【真的超級討厭啊...沒見過這么惡心這么流氓的男生...】 【可他看起來真的好難受,吃點肉會好吧...】 她拿出了一個涼颼的饅頭,咬了口,咽下去的時候還在抽噎著,顯然這個饅頭很難咽。 【我吃饅頭就好了】 【就當還他利息了吧...】 【才不是關心呢...這種壞蛋】 【還個人情而已】 【僅此而已...】 張逸看著女孩的心里話,很突然的,他識海內的心魔消失了。 那折磨了他半天的心魔,就這么被珍貴的少女心思一掃而空。 張逸拿起雞腿,他覺得他是修仙者,其實不怕餓。 可他還是一口就吃了半根,兩口吃了一根,第三口直接猛吃另一大根... 教室里依舊哄鬧,熱鬧,喧鬧,吵鬧,鬧得他的大腦無法冷靜下來,一個晚上,所有人過來都只是問他怎么了,干啥了,咋了,怎么回事? 只有身旁的這只跟兔子一樣被兇一下就會嚇得逃走的少女,不問他怎么了,不問他為什么會這樣,不問他怎么感冒的? 她只是在被他罵了一頓后,仍然花了糾結半天都不敢花的十五塊錢,買了兩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雞腿,一聲不吭地放到他的桌上。 就這樣。 僅此而已。 “汐汐,你在看物理卷子嗎?考得怎么樣呀?” “哦,我嗯...考得不是很好...”少女把卷子揉皺,不敢給外人看。 張逸看著安若汐柔弱的側顏,愣神。 雖然女孩說,最討厭那種...在外面有情緒了回家就罵老婆的男人。 可她好像忘記了,她自己...就是個不管怎么被罵,都會一邊哭著說離婚,一邊去廚房煮一碗面先給丈夫吃的小受氣包。 “嗝。” 打了個嗝,張逸把雞骨頭都咬碎吞進肚子里。 在他眼中,少女身上的五顆星也突兀地跳成危險的六顆星,預示著真正的天劫。 來吧。 不就是原生家庭么,不就是三十八萬么? 他的拳頭,也該喝血了。